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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女人的觉醒(2)

“哦!原来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孩……”美慈还没说完。

“就像你一样!”家华十分狗腿地接了一句。

美慈再送他一个卫生眼珠,然后说:“既然小蓓喜欢这些东西,那等一下我们何不改带她到莺歌去陶艺博物馆看一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比较了解女人。”

“别狗腿了,等一下你下巴会掉下来的!”

郑小蓓,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两颗充满智慧的大眼珠黑白分明,挺直的鼻梁加上一口整齐的牙齿,她虽然才七岁,可是神态上却显得内敛,但这种内敛,给人感觉是像个懂事的孩子,而不是那种阴阴地暗暗地小媳妇的模样儿。

“哈啰,小蓓,我叫吴美慈,是爸爸以前的大学同学。”

“我听爸爸说,阿姨是他大学时代最有气质的女同学。”

“别听爸爸乱说话,没那回事的。”

“对啊,我也觉得爸爸乱说话,因为他没说阿姨也是最漂亮的阿姨!”

虎父无犬女,美慈听了很窝心,她拉着小蓓的小手走到车旁说:“我们两个坐后面,让爸爸当司机好不好?”

“好啊!”她轻快地应了一声,就跨上了车子的后座。

等她两人都上车后,好不容易,家华才有机会说话。

“小蓓,三峡我们改天再去,今天我们先去莺歌参观陶瓷博物馆好不好?”

“好啊!我早就想去那里了。”

“真的吗?这还是要来接你的路上,吴阿姨建议的呢!”

小蓓转过头来对着美慈说:“谢谢阿姨!”眼神中充满感激。

美慈忽然发觉这孩子即使再早熟,毕竟还是个孩子,从她童稚的眼中,她还是看到了她的寂寞,她不禁将她搂了过来温柔地说:“以后小蓓喜欢去哪里,就告诉阿姨,阿姨只要有时间就来陪你去,这样好不好?”

“好啊,打勾勾!”伸出一只小指头和美慈做了约定。

新店到莺歌如果不塞车,大约只要二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抵达。

陶瓷博物馆的建筑形式是以清水模、钢骨架、透明玻璃穿透内外环境,空间产生无限延伸和虚实的变化,整体呈现质朴的美感。以清水模和钢骨呈现的灰色系外观,空间挑高与颜色素净的设计,以及大面积的玻璃帷幕,让外头洒落进来的自然光,在宽阔的空间中展现光线射出的各种效果。建筑设计低调的特色,让室内的陶艺展品随着阳光的变化,呈现出无限丰富的质感与面貌,让陶瓷博物馆成为包容艺术无限可能的舞台,也成为莺歌陶瓷观光的代表性景点。

两大一小,像一家人,进到博物馆之后,小蓓有时会放开美慈的手,跑去看她喜欢的东西,看完了她又会跑回来牵住美慈的手,她们这种亲密行为,根本不像两个钟头之前才认识的,这情形看在家华眼里,真是让他暗爽不已,因为他知道小蓓是不太容易交大朋友的,可是她对美慈竟会一见如故,这让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位在陶博馆后方,以表现陶瓷多元风貌的陶瓷公园,主题紧扣陶与土、陶与火、陶与水、陶与光、陶与风、陶与绿、陶与人,除了提供艺术创作一个户外展览环境外,也纳入更多的泥土、水及绿意,展现人为创作与自然的平衡关系,以无凿斧痕迹的安排,将陶的万种幻化风情融合于自然的环境之中,邀请人们在怡情悠游中体验陶瓷的无限可能。

在公园内,小蓓就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又跑又跳的,不再理会大人了。

家华和美慈在一旁坐了下来,看着她,不让她离开视线,以策安全。

“美慈,小蓓今天很快乐!”

“嗯,我也很快乐,她是个好孩子。”

“那我呢?”

“你怎么了?”

“我是说,我是不是……也是个好孩子?”

“你呀!你是个大骗子!”

她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手被家华顺势抓住了,她想挣脱,他不放手,就这样被握着,这时小蓓跑了过来,无视于两人手牵着手,她整个人扑到美慈的身上,对着爸爸说:“爸,我口渴了,我们去买饮料!”

“好啊!我们去老街那边买饮料,顺便参观那边的商店。”

就这样,家华牵着美慈的手,美慈牵着小蓓的手,他们先到一家店买了饮料,小蓓喝果汁,美慈要了矿泉水,家华则要了一罐咖啡,小街上两侧都是贩卖陶瓷手工艺品,重迭性很高,也有几家贩卖名家的作品,可是标价也不便宜,都要上万以上,后来小蓓在一家店里看到了陶笛,她就吹了起来,好像颇感兴趣。

于是,美慈就对她说:“小蓓,阿姨送你一个怎样?”

“不行!要三个!”

美慈虽然感到奇怪,怎么同样的东西要三个,但价格很便宜,三个一百元就有找了,于是她就让小蓓挑了三个,付了账,走出店外时,太阳已经西下了。

这时,小蓓对她说:“阿姨送你一个陶笛,送爸爸一个,小蓓留一个,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吹陶笛了。”

“小蓓……谢谢你。”美慈听了很难受,这孩子虽然懂事,但终究是寂寞的,以后有机会的话,应该多陪陪她。

家华把头别了过去,说道:“小蓓,晚上我们去吃涮涮锅,好不好?”

“奶奶会不会等我吃饭?”

“爸要出门时,已经和奶奶说过,我们会吃完饭再回去。”

“那好啊!不过我想吃争鲜!”

“什么是争鲜?”

“争鲜是寿司啊!上次爷爷和奶奶带我去吃,我很喜欢!”

“那是在哪里?”

“新店家乐福店里就有了。”

“那好,那边停车又方便,等一下送你回家也很近。”

于是,三人上了车,上了北二高从新店交流道下来用了大约半个钟头,但家乐福地下停车场早已爆满,他们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二楼的争鲜是平价的连锁回转寿司店,生意不错。他们等了十分钟才有了位子,坐下之后各找自己喜欢的,小蓓胃口似乎不错吃了九盘寿司,再加一个布丁,美慈本来食量不是很大,但也努力的赶上了小蓓的盘数,家华别看他瘦瘦的,竟然吃了十三盘,三个人吃得很快乐,一千元有找。

走出家乐福时,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于是就送小蓓回到台北小城爷爷家,美慈和她约定,以后一个月最少来陪她一次,她听了好高兴,紧紧地抱住了她,还向她要了电话,说要打电话给美慈。

回程时,家华体贴地问美慈:

“美慈,累不累?”

“嗯,还好,你开车才累呢?”

“这是小CASE,来回也才几十公里。”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家小美女,同时也谢谢你带我这个宅女出门!”

美慈郑重地向家华道谢,家华朝她笑了笑,又拉住了她的手。

“今天小蓓是主角,我们是配角,而今天的主角过得很开心,这两年来,偶尔我也会带爸妈与她一起出门,但我爸我妈都认为我只有假日才有时间来看她,就故意不参加,让我们父女两人有机会多聚聚。像今天,他们下午就去参加小区内举办的活动了。”家华说。

“你爸你妈也是很好的父母。”美慈打从心底这样认为。

“那你爸你妈呢?是怎样的人?”家华好奇地问。

“他们啊!是民主派人士,对小孩只管大事,不管小事,现在两人都退下来了,和以前的同事都有保持联络,不但常去参加聚会,也会跟他们一起去做一日游,两日游之类的,休假日反而常常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你知道公教人员的活动,大都排在周休二日的。”

“这才是真正的退休黄金周,听起来令人好羡慕!”家华点点头说。

“是啊!以后我退休,不知能不能像他们那样快活呢!”

“美慈,你还年轻呢,别想得美!而且啊,到时候你一定也会很快活。”

“少盖了,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会未卜先知啊!”

美慈没听进他的话,但却真的想到了二十年后,自己要怎么生活……被握住的手不禁稍稍用力地反握了一下对方。

“怎么不讲话了?”家华奇怪她怎么突然停话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爸和妈,有这种生活真的很好。”

这时车子已过了圆山,马上又出现庞大的车流,周五与周六晚上,这路段车子一向是最多。

“美慈,等一下,要不要去喝一杯?”

美慈知道去喝一杯,指的是到他那边去,她心里虽然想去,可是她还是会怕,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么,怕他?还是怕自己?她不知道,所以就随口说道:咱们去看夜景好了。

“好啊!近庙欺神,我们住在这儿,却都没能好好看它一眼,有些人还专程开车上来观赏大台北的夜景呢。”

于是,家华就朝文化大学擎天岗方向开去。

“哇!好漂亮,像一片璀璨的宝石海!”

下车之后,面向台北盆地的市区,一片灯海延绵不绝,美慈不由发出了赞叹。

“是啊!何况是免费奉送的,我们真是白白错失了好多年!”

美慈听到了他一语双关、话中有话,心头不由一紧。

“那你以后可以天天来啊!”美慈表面故作轻松。

“那你可要天天来陪我啊!”家华说着就把美慈搂了过来。

美慈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但她没敢看他,她知道家华正在看她,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看着眼前的夜色,她感觉家华的鼻息逼近,他正在吻她的发丝,不过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这让她心情安定不少。

他们随意漫步着,这时她看到不远处有部白色轿车,车内人并没走出来,待他们走近一些时,才发现车内有一对男女旁若无人地,正在热烈地拥吻,那个男的还将右手探入女的衣领之内大动作地摸索,美慈看了不禁心头狂跳,还好晚上没人会发现她早已脸红了,家华一定也看到了,她想。

这时,家华开口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

“嗯,有点凉了,回去吧!”她小声地回答,生怕去惊动车内的那对男女。

回到车上之后,家华问她:“现在要去哪里?”

“送我回去吧!”她低着头说,她只觉胸口胀胀的很不舒服。

“好的。”

发动了车子就开走了,一路上两人都没交谈,二十分钟后,就到她家门口了,美慈没有马上下车,家华也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终于咔她打开了车门控锁,当她回过头要向家华告辞时,就看到一张大脸俯了过来,一下子就吻住了她……

这次美慈没有惊恐与错愕,像是有所期待似的,她很自然地接受了,她回吻他,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两人的舌尖交缠在一起互相探索,时快时缓,他喜欢轻轻地吸吮着她的舌头,然后又放掉再以舌尖碰触她的舌尖,她也学他的方式相互逗弄着……

许久,许久,“你没刮胡子!”美慈放开了他。“当然不是没刮胡子,而是早上刮的,晚上又长出来了。”

这吻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他才放开她,“美慈,我……”

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并没有马上离去,家华也只是僵在车上,忘了下车送她。

忽然,她俯身从车窗外对他说了一句:“要不要进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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