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果然。”朴世贤突然笑出声来,左摇右晃的站起来,却因站不稳又跌倒在地。她抬起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面前的少年仍旧面无表情,隔着那层水雾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冰冷。“边伯贤,我第一次这么恨你。”
“你说你要和陆梵央在一起时,我没有这么恨你。”
“你说你要去朴灿烈的team时,我没有这么恨你。”
“你说你要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没有这么恨你。”
“你之前说你恶心我讨厌我时,我没有这么恨你。”
“可是我现在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明明这么喜欢你,为什么得不到你的爱。”
“我不明白。”
朴世贤泪眼朦胧,她的声音轻的像飘忽的小雨,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下,砸在地上,开出绚烂的冰花。她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面上的笑容不悲不喜,只是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我不明白。你告诉我啊。”
“朴世贤,你好自为之。”边伯贤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怜悯,像是愧疚,像是残酷。每一种感情都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戳进朴世贤的心脏。鲜血淋漓的疼。
朴世贤,你活该。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脸上仍旧带着醉酒的红晕,够了勾唇,笑容神秘而又冰冷。“我知道你还喜欢她。”
“那又如何?”边伯贤冷哼一声,目光蓦然的冷了下来,一丝丝杀意自他的瞳孔蔓延而出。
朴世贤没有说话,转过头看向边伯贤身后满脸错愕和惊慌的陆梵央,眸子清澈的像雪花落在地上的流水。“央央姐。”
陆梵央咬了咬唇,促狭的回了一句恩,随后端着手中的杯子像朴世贤走去。“世贤,你别在意,我……”
或许,我已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我了。
可是好像已经晚了。
“陆梵央。”朴世贤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绝望的悲切,空洞的让人心慌。“我求你了,你去死好不好。”
她不是因为醉酒不清醒说的这句话,而是因为太清醒了,清醒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楚,痛得她快要死去,痛得脸都快要扭曲。
“你去死,好不好。”朴世贤掏出手枪,泪水不自觉的从眼中簌簌滚落,她狠狠的咬着牙,对准了陆梵央的左胸膛,“算我求你了,把边伯贤让给我,好不好。”
陆梵央默默的站在那里,手中的杯子不知为何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水和玻璃溅落了一地。
“你杀了我吧,我不躲。”过了很久,她苦涩的开口,垂了垂头。“是我对不起你。”
边伯贤目光显得有些错愕,随后又冷静下来,快步走到朴世贤面前。“你要是敢开枪,后果你知道的。”
朴世贤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她冷冷的瞥了边伯贤一眼,“你凭什么管我。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罢了。你不仅是一个失败的男友,还是一个失败的哥哥,更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她转头,平平淡淡的眼神。“央央姐,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再还。”她顿了顿,眸子瞪大。“这辈子,麻烦你把边伯贤先让给我吧。”
扣下了扳机。
意料之中的砰砰的枪声。
意料之中的刺进血肉的闷声。
意料之外的挡枪人。
意料之外的,枪法如此的准。
朴世贤面色唰的一白,她咬着嘴唇,把唇都咬的破裂了,却还是狠狠的咬着。
她杀人了。
杀的是她的哥哥。
杀的是她最爱的人。
杀的是她时隔十九年的爱情。
正中了死穴正中了心脏,没有办法修复没有办法弥补。
心脏处传来的钝痛让她头皮发麻,全身颤抖。
眼前突然一黑。
“边伯贤,你别吓我……”陆梵央突然的慌了阵脚,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边伯贤急红了眼眶,“我去打120,很快的,你撑住啊?”
“你别怕你别怕,我这就打电话……”她抚慰性的摸了摸边伯贤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猩红。快速的给吴亦凡发了个消息,眼前倒在血泊里的他笑得仍旧好看。“边伯贤你别死啊边伯贤,求你了你别死……”
“别……别哭啊……”边伯贤笑了笑,面容苍白的吓人。“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陆梵央使劲的摇头,眼眶中晶莹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他的脸上。
“亲爱的……你别哭。我本就活、活不长。”边伯贤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晕了过去,他感觉着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觉到了生命流逝的脚步,他仍旧笑着,目光温柔而澄澈。
“我很后悔,可我又并不后悔。”边伯贤的眼皮微微沉重。“我后悔的是曾经伤害了你,但是我不后悔的是,你曾经属于我。”
“我只要知道,你曾经爱过我,恨过我,属于我,我曾经爱过你,保护过你,拥有过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的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出于我的私心,我不想你忘了我,央。”边伯贤费力的抬起头,撑起身子,冰凉如花瓣一般的柔软轻轻附上陆梵央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让陆梵央顿时冷如冰窖。随后,他重重的跌落,手无力地垂下,磕上了眼睛。“再见,陆梵央。”
再见,我亲爱的女孩。
我曾经很爱你很爱你,我庆幸我曾经拥有过你。
我一直逼迫自己不再爱你,可是时光告诉我我还放不下你。
再见,我最最亲爱的陆梵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