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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往事

动荡的湖面上忽然出现一只房子大小、由湖水组成的巨掌,挟裹着巨大的风压向鹤道人拍来。

樱忆子向鹤道人惊呼道:“小心。”

可鹤道人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任由此巨掌自上而下拍在自己身上。

鹤道人连退六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周围已经成了一片湿地,他也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樱忆子能看出此掌威力巨大,以她的境界无法真切看出真实威力,但如果拍在她身上必然让其粉身碎骨,这略微有些沧桑的男子居然硬生生接下。

虽然不知道师父与该男子有何恩怨,但樱忆子识趣地闭上了嘴,站得远远的,不再开口。

鹤道人抹了抹口角的鲜血,气息有些浮动道:“素雨,如果觉得打我几掌能够解气,就多拍几掌吧。”

但随后,这片空间的杀机居然渐渐收敛起来,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甚至连鹤道人身上的水都渐渐蒸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鹤道人皱了皱眉,感觉有什么东西本来离他很近,现在却越来越远,他开口道:“素雨…….”

亭中的女子背对着鹤道人,淡淡道:“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声音如空谷幽兰,听不出什么年纪。

鹤道人道:“素雨,我要从樱花谷上空过去,想请你放行。”

亭中的女子豁然转过头来,面上却带着紫色的纱巾,遮住了容颜,不过其明亮的眼睛却让湖水黯然失色,必然是个美人。

女子隔湖向鹤道人道:“你想让我放行?虎道人亲自来过我这里,他承诺,如果你从这里经过,让我拦住你,或者拖住你七天,他自然将你的人头奉上。我问你,你让我将你放行,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鹤道人默然。

女子嘲讽道:“或者你承诺,等你东征完毕,击败虎道人,将园主之位让给我,你给我做手下如何?”

鹤道人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女子忽然离开四角亭,莲步在湖面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岸上,走至鹤道人不远处,明亮的双眼全是嘲讽:“我知道不可能,你的心里只有你的权位,所以,你还是走吧。如果你想通过灭鹤谷,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谷内出现微风,樱花纷纷落下,落在湖面上轻轻打着旋儿,落在远处的樱忆子身上,落在鹤道人与蒙面女子身前,好像一段段的回忆一般。

两人隔着纷乱的樱花对望,此时的情形与鹤道人想象的见面情形完全不同。

一段沉默后,鹤道人开口道:“素雨,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带着纱巾的素雨轻呵一声:“说说看,有什么苦衷?如果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我已经不在乎了。”

鹤道人道:“当年我中了毒……”

素雨轻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嘲讽:“是不是只有那个女人能替你解毒,还要你们苟合才可以?你怕对不起她,所以就让我离开?”

看着眼前有些疯狂之意的女子,鹤道人突然心微微的疼,他开口道:“你还是如此的强势和冲动,就不能听我将话说完吗?”

素雨突然收敛了笑意,冷冷道:“你说,我听着呢。”

鹤道人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从东海黑龙潭回来后吗?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意一境的巅峰,因为苦苦不能突破,便去黑龙潭寻找黑龙晶炼制黑龙天丹,结果有条成年黑龙袭击了我们,我受了伤。

当时其实我瞒了你,黑龙炎十分霸道,我并不是没什么大碍,其实已经命不久矣,即使是先师都没办法救治。”

听到这里,素雨冷漠的眼神突然有了点点的波动,但基本上还是无动于衷,冷冷的听着鹤道人的讲述。

鹤道人其实并不想说出这段往事,但事已至此,必须要讲清楚:“但师妹是九阴之体,体内自带一股九阴之气,可以中和这股黑龙炎。

只是,师妹虽然不是神胎,但因为这股九阴之气,资质自是不凡,先师对她期望很高。如果要度给我,需要行周公之礼,而且会寿命大减,充其量能活四五年而已。

先师阻止不了师妹,因此动了真怒,结果因此旧伤复发,不得不闭死关。师妹执意与我成婚救了我,她想我全心全意陪她两年,我没办法拒绝。我想与你讲清楚此事,但你一气之下远遁樱花谷,之后因为种种的事情耽误,我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解释此事,一直到今天。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的。师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在生下芩儿后,不久后就去世了。我如果不是心神大乱,又怎会在闭关时中了虎道人的暗算?

虎道人的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我没办法向你说清楚,此次东征结束后,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素雨听了鹤道人的讲述默然不语,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道:“真是可笑的很,这件事情我耿耿于怀这么些年,甚至将樱花谷改为了灭鹤谷,但到头来却是这么一副光景。也不能说谁对谁错,但当时当真连一句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么?朱子鹤,你扪心自问,是否对我产生了不忠之意?”

鹤道人道:“也不是不忠,当时只是想保住性命,好好陪师妹一下,等她归天后,我再好好待你。”

素雨突然大笑起来:“朱子鹤啊,朱子鹤啊,你当我素雨是什么人?当年喜欢我的人你知道有多少吗?我选择你,只是因为你够专一。纵然你的说辞为真,可我宁愿你死去,也不想与其他人一起分享我的男人。你说我霸道也好,自私也好。我就是这个想法,即使是为了救你,将你分了出去,我心里也极度不舒服。”

鹤道人默然,良久才道:“若没有黑龙潭一事,我是愿意放下我心中的尊严,在你面前扮演忠心的,即使我希望能有一些空间和自由。”

素雨收敛了笑声,淡淡道:“所以,在生命面前,所谓的忠心就化为乌有了么不是吗?”

鹤道人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素雨一拂袖,转身看向鹤道人:“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们就不再细说了,该湮灭在时间中的就这样湮灭了吧。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不过我已经答应了虎道人,不可能就此放你过去的。”

鹤道人道:“你有什么条件?”

素雨道:“你要从樱花谷上空经过,要么战胜我,要么让你的徒弟战胜我的徒弟。我看你的空间法器内住着一位小姑娘,境界也是六魔境的,让她出来与我徒弟一战,如果能胜了,我也允许你们过去,甚至可以为你治疗下绕梁阵的后遗症,如何?”

鹤道人道:“空间法器内的是小女,她有伤在身,不可能出战。”

素雨似笑非笑道:“那你是要与我一战了?提醒你,与我一战,你的东征基本上就结束了。”

鹤道人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与你一战,而是我另一位徒弟与你一战。”

素雨道:“哦?你还收了一位徒弟?是谁呢?”

鹤道人回首看向军营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直接与军帐中的王铖对接了:“王铖,你到樱花谷来一趟。”

王铖正睁开原眸看着樱花谷的一切,冷不防被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道:“是!”

随后王铖收了原眸异能,向盘坐在蒲团上的青莲道人道:“前辈,园主唤我去樱花谷内。”

青莲道人惊讶道:“园主叫你去做什么?”

王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青莲道人起身,看着王铖道:“可要我陪你一起?”

王铖起身出了军帐,道:“这么点距离,也不会出什么事,前辈还是坐镇军营吧。”

王铖安排好七杀队的事情,径直穿过军营到了樱花谷前,就见那酷似朱芩的女孩子已经在谷口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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