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意思?从一开始他就只针对我,这里肯定有什么是她忽略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呢?
宋蕴濡闭着眼,细细地回放着从认识施慕伦以来的所有画面,其中有些已经是很是永久以前的画面,她都已经开始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面试时那人盯着自己瞧的眸子,也就是那个眸子让她一直以来就对他是格外的防范,
那时,他的眸子和那双眸子很像,很像,就像是同一双眼睛。
对啊,是一样的眸子。
他竟然是他!
宋蕴濡猛地直起身子,“掉头。去一个地方。”
余承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宋蕴濡,然后开始掉头,宋蕴濡抬手揉揉直直抽疼的太阳穴,千算万算最后还是忘了最重要的。
宋蕴濡啊宋蕴濡,你是真的舒服的日子过的太自在了,连痛都忘了。
余承按照宋蕴濡的话不停地在市里的绕着,最后停在一幢废弃的别墅前,余承打量了眼别墅,然后透过后视镜瞧见宋蕴濡开门下车。
宋蕴濡慢慢地朝别墅走去,她停在别墅前望着破旧的别墅,嘴角带着丝嘲笑。
这么多年了啊。转眼间,她从当年的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娃娃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而当年的那些人也是面目全非了呢。
她这一生走到这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宋蕴濡抬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突然觉得心闷,她低头双手捂着嘴痛哭。
她觉得好委屈。这一生她过的艰难,从未顺利舒坦过。儿时她过的艰苦,之后她虽得了富贵,但却没一天安全的生活,后来看似普通的生活被彻底摧毁,她在通往黑暗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直至今日她都无法回头,她看不见她的过去,也望不见她的未来,她连此时此刻都是一片黑暗,这样的人生她居然能好好地过着,她一定是脑子有病了。
是啊。她是有病了。没剩下几天的她还没病吗?
这段日子她一直梦见过往离去的人来找她,他们给她下了一碗又一碗热腾腾的面,她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碗又一碗的面。俗话说,离去的人在梦里给下的面不能吃,那是他们来带你走的信号,她明知这点也依旧平静地吃着,她知道,人终有一死,她只想在梦里瞧见她来接她,她想等所有人都给她下过面后,等她将那一碗碗面吃完后,她就会等到她的,那个在她人生里唯一照进一抹阳光的人。
只是,人重复了好几次,她都没有来,宋蕴濡想或许是她没有做好她交代过的事。
是啊,没有做好。宋蕴濡的人生还未走完,她怎么会来接她呢?
“这是施家。那个男孩是施家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继承人的人,我有意让他成为你的未婚夫,你觉得如何?”
李清信小心翼翼地带着商量的语气和宋蕴濡说着话,宋蕴濡瞧着那个冷冷清清的男孩静静地点头,“大伯说的我都听。”
李清信闪了闪眸子,满是内疚,“你不怕我……”
“大伯。”宋蕴濡带着笑,幼小的她与她脸上那抹懂事的笑容形成强烈的对比,“我第一天就答应过您了。我愿意。您需要和我说您的想法就行。我都会听。”
“就因为想要回家?”
宋蕴濡垂下眼眸,神色淡然,她并不是想回家,那个生她抛弃她的家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去,她想要做的就是完成她交代下的事。
李清信见宋蕴濡的神色不对以为她在想家便没再说话,便安排人去和施家的说这门亲事。
亲事定下后两人是见过一面的,在那男孩的叔叔施清嵩的陪伴下见了极为短暂的一面,之后,李家出事,宋蕴濡被送回到宋家,再之后宋蕴濡就彻底地忘了当初李清信的这个安排,如今想起,宋蕴濡觉得李清信这人的可怕之处,怕是当时他就预料见了如今她这个局面吧。可是,他又怎么能确定施慕伦能认出她并把郑重地放在心里?
如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没用了,能直接回答她问题的人已经消失了,去了那个世界。
哭的惨烈的宋蕴濡在乱想一通以后终于平复了心情,她抬头望了眼房子,准备转身的时候瞧见了躲藏在别墅院子的草丛里的人,她朝那人走去,在离那人不远处停了下来,两人双双相望着,半响后宋蕴濡转身离开。
又是个从未见过面的故人啊。
“我死了,李家的麻烦能解决吗?我嫁人了,李家的麻烦能解决吗?”宋蕴濡笑了声,“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人痛苦的样子?真是可笑啊。几辈子的一生都交代在你们手上了。你说,你们能通过我达到你们的目的吗?能吗?”宋蕴濡回头朝依旧蹲在草丛里的人笑了下,“你们能控制天吗?能控制的了我这没剩两天的命?若我想我今晚死,你们就能让我明天死?呵呵。”
余承关注着宋蕴濡的一举一动,等宋蕴濡上车后默不作声带着宋蕴濡离开了那地方。
瞧着车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蹲在草丛里的人站了起来,嘴角带着讽刺。
若你想今天死,那你也得明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