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接过信封,瞧了眼,然后转头看了眼宋濡濡,于心不忍,最后轻叹口气,“把这样一个天真的女孩扯进这场静心布置的连环局里真的好吗?”
一向沉稳冷血的张昊居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令黄齐愣了下,他打量着依旧微微垂头沉睡的宋濡濡,“这个女孩有什么地方居然会让你心软?”
张昊苦笑了下,“在这种不见硝烟的战场里奋斗多年的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敌人无形放箭的日子。每次看见新人进来,然后慢慢成长为如自己一样的心狠之人,说实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她我居然会心软。我们真的太狠了。为了那些利益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扯了进来,让她渐渐困在我们为她设置的陷阱里,再也无法逃脱……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不会成长,大家都以各种方式成长,但,进步后却还保留着原来的幼稚真的会让人耻笑啊……而她……”
精明的眼神在宋濡濡身上打量着,黄齐丝毫不明白张昊那个感慨是从何而来,明明她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出入社会的小女孩而已。
张昊轻轻推了下宋濡濡,宋濡濡慢慢抬头,睁着迷糊的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刚刚她似乎还在一个民国时期的戏院里听着戏,戏里的姑娘被好多人算计着,偏偏那姑娘在次次失败之后还依旧单纯愚蠢,看的她是干着急,气得都骂出脏话来了,可戏正是演的精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在轻悠悠地飘着,再等她清楚的时候,她便坐在现在的地方,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事物,努力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突然,她的瞳孔一缩,她整个人颤了下,她看见自己正在桌子后面看着她,带着焦急的眼神,“自己”正在不停地说话,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像是魔咒被打碎了一样,那个自己在她开口出声的瞬间便消失了,宋濡濡愣了下,然后转着头四处看着,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宋濡濡的手臂,宋濡濡吓得跳了起来,“啊——”
“是我,张昊,您怎么了?!”
“张昊……?”
宋濡濡终于回想齐之前的事,她好像在黄齐的声音中睡着了,她抱歉道:“对不起啊,我刚刚睡着了。我有没有错过些重要的东西啊?”
张昊摇头,“没有。是累了吧?!最近事情太多了,先回去休息吧。事情也可以等明天再说。”
宋濡濡点点头,“哦,可以。”
宋濡濡站起身,她朝黄齐的方向看去,那里谁也没有。
她知道那里不应该有什么,可是,刚刚那个“自己”似乎和自己说了什么……
宋濡濡心不在焉地跟在张昊的身后,压抑着心底的不安,她努力回想着刚刚那些场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似乎是有段日子了,上次好像还是在灾难开始前,心口猛地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难受,宋濡濡突然猛地抬头,回头朝走在她后头的黄齐看去,黄齐见宋濡濡回头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准备开口时,却发现宋濡濡的神情不对,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却发现宋濡濡在看的不是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后。
他的……身后?
黄齐也朝后看去,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转头再看向宋濡濡,见宋濡濡表情奇怪地回头,顿时心里有些不安,是怎么了?
宋濡濡按下心头的不安,看着走在自己前头看似可靠的张昊身上,无奈地苦笑着,以后谁要是再问我怕不怕他欺骗自己,那人准是在设计自己!
刚刚回头时“自己”还是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宋濡濡无声地在心底念着“自己”再次重复的话,保护不了自己,也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吗?看来自己是陷入一场无声的棋局里,不可能逃脱了啊……
真的是!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