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住宋蕴濡的男子身穿一身高档深黑西服,洁白的衬衫配着打得端正的深蓝领带,右手紧抓着宋蕴濡的左手,右手提着一篮子的物品,乌黑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宋蕴濡依旧残留着高原红的脸,嘴巴微抿,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宋蕴濡在心底大声地对自己喊了声加油,轻轻地拽了拽被紧抓住的手,见手无法挣脱,眉头闪过些许不悦,再次淡定开口:“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男子依旧没有回话,宋蕴濡盯着那人紧抓住的自己的手,心底冒着冷汗,心叹玩了,这时,排在男子身后的一位少年不满开口,“诶!不算账就走开!你挡别人的道了!”
宋蕴濡看了眼那位少年,心中对那人竖了个大拇指,少年好样的!
她再次试图挣脱,可全是白费功夫,只不过在这瞬间,宋蕴濡已经被男子拉到了一旁,男子终于开口说话,可也在那瞬间宋蕴濡就想哭了,“蕴濡。”
宋蕴濡停下挣扎,静静地盯着地面,心思放空,她想她的人生比她写的那些小说还狗血,狗血了不止一万倍!
“蕴濡,你还好吗?”
足够平淡的问候就如同所有言情小说里两个不能在一起并留有遗憾的故人相见一样,一样的老套,可人生不就是这么多的老套拼凑在一起的一碗大杂烩吗?
宋蕴濡想自己确实不是个合格的演员,在这种关头她居然没有好好地把她的身份演好,反而是神游太空,真是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应该怎么做来着?
宋蕴濡抬头盯着男子的双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她突然笑了,“你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深邃啊!”
男子愣了下,本是冰冷的脸庞变得些许温柔,说话的语气也不再似之前般僵硬,带了些许不经意的无奈,“你啊!逃避问题的本事也还是一如从前。”
宋蕴濡笑了笑,心里暗想,若不这样,她怕俩人是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了,当年的那些事真是麻烦啊!
“你不去算账吗?”宋蕴濡瞧了眼收银台,然后再看看男子手里拿着的篮子里的东西,猛地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初那么要好的俩人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啊!
男子仔细地打量着宋蕴濡,半响才开口,“这次可不准你再逃。”
简单的一句话里有着属于眼前这位男子的狠绝,宋蕴濡仰着头瞧着比她高出快两个头的男子,乖巧地点头,微笑着轻声应了声。
男子似是不放心,双眸紧紧地盯着宋蕴濡打量了半响,确定她确实不会逃跑后,才移步去算账,只是这路上一直不放心地朝宋蕴濡看来,宋蕴濡也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男子。
蕴濡。
他还是用和以前一样的方式来喊她的名字。和他外表匹配的的低沉的嗓音能带给人无比的安心,曾经,还是天马行空、不受控制的宋蕴濡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着眼前这位男子的胳膊使劲地甩啊甩,缠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弯着本便是不大的眼睛笑得灿烂。
如所有的情侣一样,俩人踩过了学校所有的路,将学校所有隐蔽的地方都待了遍,又如所有凋零的花朵一样渐行渐远。
后来,他成了争斗激烈的大城市里的精英,而她,却成了穷苦地方的孩子们的老师。
七年了啊!
此刻,看着男子厚实的背影,宋蕴濡才猛然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她低头瞧着自己紧抓着购物袋的纤细双手,心里满是苦涩。
过往如烟,烟消云散,她望着他人朝前渐行渐远,而她却只能选择在原地不断踏步。
到底当年的那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此次回来,她还能瞧见什么?看见什么?望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