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你表妹我,好歹从小吊着你打,跟爷爷学的,比你那两下三脚猫的蛮力,好多了嘿嘿。”夏摇雪笑到。
夏凌逸摸了摸鼻子,没接话,对这小魔女,浑身恶寒,有些后怕,这表妹,从小比夏风鸣野多了,惹不得。
这刻坐在病床边的夏风鸣,腿缠着纱布,看着病床上的白雨薇,眉头没有丝毫的舒展,有时候欠一个人越多,愧疚感越重。
不但白老爷子回来了,连爷爷都下来了,表哥夏雄伟陪着两个老人,一路送到了这里。
“风鸣,别太自责,你是个好孩子,我家丫头就是个苦命的孩子,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白老爷子红着眼眶说到。
“呸,什么叫注定的,我陈闯这辈子就不信这玩意,跟了夏老头才几天,就神神叨叨的。”陈老爷子推门进来说到。
“好了,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乖孙,有时候做人,太倔,太要强,终会害人害己,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夏老头叹着气问到。
夏风鸣看着白雨薇安详的脸庞,陷入了沉思,有时候,不是他要强,倔强,而是这些年,他就像没有根的浮萍游子,不但他随着水流动着,还缠着一大串。
一个人久了,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那怕身边明明有很多人,他却没有一个能陪伴他哭,他笑,他孤独,他寂寞的人。
有时候走在街上,只是一对情侣路过,便能勾起他的些许回忆,他渴望过,努力过,却在适当的时候懦弱退缩开来。
他的要强、倔强,不是因为他扛了多少,而是他的心态有些畸形,他不开心了,却强迫着自己,做出美味的饭菜,把每一道菜,当成一个寂寞宣泄的排遣口。
他开心了,即使全世界知道了,他仍只想告诉一人,因为他觉得,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分享到他的喜悦,便是爱意满墙的春意,纵使白雪覆城,紧握她手,便毫无冷意。
他的生活一片狼藉,他却整理的有条有序,不是他有严重的强迫症,而是他不安的心,还依然跳耀着,也间接告诉他,有些时候,有些故事,都抵不过,活着就好。
他想奋不顾身的跑到一个人面前,大声告诉她,我喜欢你,却发现,在未曾再爱过谁的年轮岁月里,当初的热情冲动,留待当下,竟毫无火热,就像冰冷的黑夜。
最后,当他奋不顾身的跑到了回忆里,荏苒他怎么歇斯底里,也不过是像那街边的流浪狗,风尘来,雨里去,喝着那刺喉又冷冽的酒,抽着那厌恶皱眉的烟。
却只能这这样来,这样归去,生活没有丝毫的改变,他想逃离的时候,却只能咬碎了牙齿,走下去,他的生活里,没有不会的,因为他没有可以求的人。
唯一他不会的东西,或许就是那叫爱情的物体,里面的零零件件,他一窍不通,即使破旧的不堪入目,他却仍钟情的擦拭着,那怕经年上限,他也没有学会修复它的技巧,满目疮痍的痕迹,在最后现在的当下,竟让他自己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美,即使佝偻瘫痪,他还是想把它,摆在心房里最显眼的位置,来笃定自己曾对爱情,憧憬过,钟情过,欢颜过,期望过,放下过。
如果用一种状态来形容夏风鸣,白雨薇就是能走进他爱情世界最后的那个人,他觉得自己快疯了,因为他知道,他早就爱上了一个,他所钟情的姑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