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乔俞,苏阳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问道:“小主,你明天结婚,你现在怎么来了?”
乔俞看着他正在收拾的行李箱,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他回来的时候也没带东西回来,只是有些很重要的东西他要带走而已。
他终于不再微笑了,他不再神情自若,不再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你哭了?”
乔俞大步跨过去,一把掀了他即将收拾好的行李箱,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此刻脸上那滚烫的泪水都让她觉得皮肤有些刺痛,拉扯着他吼着问道:“你又要走是不是,这次又要走几年,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或者七十年,还是永远都不在相见。”
行李箱里也没什么,几件衣服,还有她曾经写给他的信,此刻全部都已经散落了出来,她红着眼睛看着他:“我全部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想满着我多久,一辈子……。”
卧室的门已经被顾谨言轻轻的带上,他们两现在需要好好谈谈。
苏阳的脸上那抹局促不安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极其的淡定的模样,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伸出右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让瑾言送你回去,明天你结婚。”
“结婚?”她冷笑:“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可是你却偏偏选择最伤自己的一种,苏阳,我求你对我,对你自己都公平一点好不好。”
苏阳不语,他的心几乎已经麻木了。
“没错,我是答应嫁给秦歌,我曾经后悔过这个决定你知不知道?可是后来你出现了,你所有的言行举止都告诉我,我们没可能了,于是我告诉自己,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还能见到你,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在就好……。”
他淡淡一笑,笑容里藏着多少苦涩,心又有多疼:“我明天回澳洲了,秦歌其实真的很不错,小主,你真的很有眼光的,不要辜负他。”
“因为我爸的话吗?”
苏阳很无情的转身了。
乔俞却揪着他的衣服,要他面对她,对着他撕心裂肺的吼道:“只要你陪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嫁给秦歌也无所谓,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的爱情,这种东西其实应该没有在秦歌的身上兑现过,她只是在敷衍岁月,只是想苏阳陪着她,即使他突然消失七年,再次回来之后她依然想要他陪着她,如果嫁给秦歌,他能陪着她,她也认了。
苏阳伸手扣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如看破红尘一样:“小主,我们已经没有缘分了,不要在强求延长这个没有结果的开端。”
乔俞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信,伸手去捡,看着上面的字迹,那是苏阳的字迹,拆开的时候手指几乎都在颤抖。
拿着手中的信质问苏阳:“你要我放弃,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苏阳云淡风轻的拿过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到角落:“一张废纸,什么都证明不了。”
乔俞看着他始终放在口袋里的左手,硬生生的将他的左手从他的口袋里拉扯了出来,他的左手上还缠着绷带,苏阳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道:“回去。”
乔俞只是极其淡定的看着他的不躲不藏不闪的左手,往后退了两步,缓缓开口问道:“是不是我的左手也废了,你就会从新回我身边?”
苏阳被她的话一愣,乔俞随即从包里摸出那把她从苏阳房间里带来的匕首,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她的手抓着那把匕首:“只要能让你从新回我身边,要我去死都行。”
苏阳那一瞬间真的慌了,他没想过她的身上会有些这些锋利的东西,本能的扑过去抢她手上的匕首,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别傻了,就算你真的弄残了你的左手,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的。”
乔俞绝望的看着他,准确的来说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既然不能在一起,那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至少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苏阳在也没法装作不在意,也没法继续强装淡定,丢开她手上的匕首,将她抱进怀里:“这辈子,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都没有开口求过人,这是我第二次求你,不要在闹了,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不要对我有愧疚,回去。”
乔俞不停的在他的怀里摇头,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过她的眼角,低落在他的脖颈上:“不要求我,我也求求你,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回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会儿,他推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伤,声音冷冽了几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爱着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的女人,我苏阳不会这么没骨气的。”
乔俞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苏阳的嘴巴里说出来,摇着头,伸手抓着他的衣袖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没有。”
苏阳拿开她的手,弯身捡起地上的信,一封封的撕碎丢在乔俞的身上,他的声音依然冷冽得让乔俞发抖:“这些都是记载我过去是有多么的愚蠢,居然还对你恋恋不忘,从知道你们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对你所有的爱情都粉碎了,你苏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会要你,还会对你恋恋不忘,滚。”
乔俞就算不管内心深处有多爱他,有多在乎他,可是她依然有自尊,她那很高傲的自尊:“你真的要这样。”
苏阳冷笑,他是狠了心一定要赶走她,有多伤人都无所谓,顶多他陪着她一起痛,她痛一分,他痛十分:“这样?呵,你真觉得我会要别人拥有过的你,对不起,你把我想的太高傲了,我没那种嗜好,我苏阳还丢不起这个人。”
乔俞现在脑子里全是他说的狠话,他把她贬的一文不值,字字句句都戳到了她高傲的自尊心,愤怒至极,抓起地上的刀,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朝着苏阳刺过去,他却不躲不闪,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锋利的刀尖刚刺到他的胸膛她便放弃了,她刚才想就这样刺穿他的心脏,想就这样杀了他算了,顶多大家死在一起,可是下一秒她便下不了手了,匕首哐啷一声掉在她的脚边,她的嗓子很痛,痛的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却还是挤出一句狠话:“我们从此以后两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