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兰兰一掌打晕了慧格格,提着宝剑,蹿入院中。麻城武等,大为惊骇,没想到果然还有一个女人,藏在暗处。索兰兰剑尖一抖,顶住了刀疤脸。索兰兰喝道:“别动,再敢动一下,姑奶奶扎你个透心凉。”
周围的匪众,各个手拿家伙,将索兰兰围在当中,麻城武喝道:“都别动,听我的。”
索兰兰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宝剑的剑尖,一直没离开刀疤脸的咽喉。麻城武道:“姑娘,有话好说。”
索兰兰怒目横眉道:“废什么话,叫你们的人,全都给我滚出去。”
麻城武嘿嘿一笑,说道:“那不可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是来找查尔图的,但是查尔图不在,我们总不能这么空手回去呀,贼不走空,这句话妹子,想必知道吧。”
索兰兰将宝剑的剑尖,向刀疤脸的咽喉,递了半寸。索兰兰喝道:“你信不信,我一剑宰了他。”
麻城武掏出手枪,对准了灵巧的脑袋,沉声道:“你敢,要是老二少了一根汗毛,老子就放火烧了佟府,让这一屋子的人,全都给老二赔葬。”
索兰兰见麻城武凶神恶刹的样子,就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于是便道:“你不是要找查尔图吗?我是他媳妇,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跟你们走。”
麻城武眼睛一亮,说道:“你是查尔图的婆娘?”
索兰兰斩钉截铁的道:“没错,我就是查尔图的婆娘。”
麻城武点头道:“好,有胆色。连婆娘都这么出色,看来查尔图是个人物。我同意,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便放了这一干人等。”
索兰兰大声问道:“你说话算数。”
麻城武道:“绝不食言。”索兰兰当啷一声,把宝剑扔在了地上。很快就有两名土匪,将索兰兰捆了起来。
麻城武一摆手,向灵巧等人,大声喝道:“给查尔图传个话,要想救回他老婆,三日之内,前往金鸡岭,有一笔旧账,要和他算一算。”
查尔图慢慢的跨进佟府的大门,眼前景象,顿时让他惊呆不已,院落当中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散落在院中。院落里的房间,全部四敞大开,。屋内的陈设,也都悉数被毁。查尔图缓缓走进后花园,花园里的花草,全都飘落一地,花匠葛洪,捧着满地的花瓣,十分的悲痛。
查尔图问道:“葛叔,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洪捧着凋落花瓣,不住的掉眼泪,看了一眼查尔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眼巴巴的摇了摇头,伏在花瓣上,痛哭不止。佟府的厅堂内,停放着敏郡王和老福晋的灵柩,慧格格投湿了毛巾,为敏郡王擦试着脸上的血迹。丫环灵巧为老福晋擦试着胳膊上的泥土。
慧格格喃喃的道:“阿玛,您脾气大,额娘总是怕您。到了那边,您可呆忍着点,万一把额娘气跑了,可就没人管你了。”灵巧抓着老福晋的袖子,为老福晋整理着遗容,眼泪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不停的往下落。
正在这时,忽听里间屋里,传来一阵叫嚷:“巧,巧,你在哪?”
灵巧闻讯来的里间屋,却是佟海躺在床塌上,灵巧抓住佟海的手,轻声道:“我在,我在。”
佟海迷迷糊糊的道:“巧,你快走,快走。”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查尔图轻声的叫道:”慧儿。”
慧格格看着查尔图,一时之间,一语皆无。丫环灵巧捂着嘴,哭道:“姑爷,你可回来了。”当下,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查尔图。
查尔图扑通一声,跪在敏郡王和老福晋的灵柩前,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大骂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查尔图恭恭敬敬的在灵柩前,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索玉贵带领着一群警察,核枪实弹的闯进佟府,索玉贵闯进厅堂,一把揪起查尔图,将手枪顶住了查尔图的脑袋。索玉贵吼道:“查尔图,你他妈去哪了?去哪了?”
查尔图看着怒发冲冠的索玉贵,此时此刻,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因为连他自己,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索玉贵的怒火,已经冲到了脑门,随时都有开火的可能。
慧格格此时道:“索大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好受,兰妹妹是我们佟府的大恩人,无论如何,我们也会把令妹救出来的。”
索玉贵大声道:“佟慧,你少在那猫哭耗子。我妹妹是要跟你抢男人,你会真心真意救她。”
慧格格斩钉截铁的道:“当然,我不单单要救她,还会让我夫君娶了她。”
索玉贵不可置信的道:“你这漂亮话说的,太让我感动了。你们唬谁呢?现在是我妹妹,被抢到了土匪窝里,能不能救出来,暂切放在一边,但今后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查尔图,这事你要不负责,我索玉贵跟你没完。”
查尔图冷哼一声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还想着自家的名声。你放心,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这就上金鸡岭,把你妹妹换回来。绝不让你妹妹,有损分毫便是。”
索兰兰被关押在一处秘室,除了有喽罗在守卫之外,条件尚可。此时,金鸡岭的聚义厅内,传来划拳行令之声。
“哥俩好哇,六六六啊,五魁手啊,喝~”
麻城武和二当家刀疤脸,正喝的尽兴,就听喽罗兵前来禀报:报——启禀大当家的,查尔图前来拜山”
麻城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嘿嘿笑道:“嘿,还真他娘的有不怕死的!”
刀疤脸大着舌头道:“他……带着多少人?”
喽罗兵道:“就他一个”
麻城武喝得满脸痛红,哈哈大笑道:“这个查尔图,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上我这金鸡岭?有点胆色”
刀疤脸道:“大哥,我看你也甭见了,拉出去毙了省事,也好向雇主交差。”
麻城武摇头道:“不,我还真想看看这查尔图,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敢冒我的名死。”随后,大喝一声:“来人,摆阵,请宾客上山。”
查尔图单人独骑,屹立在金鸡岭的山口,此时一小队喽罗兵赶到,查尔图下了马,被喽罗兵蒙住了双眼,装进了一个绿竹筐内,被抬到了金鸡岭的寨门之外。
查尔图被人撤去眼布,适应了一下环境,但见寨门大敞四开,两排喽罗兵,分列左右。查尔图刚要迈步进寨门,只见两排喽罗兵,手持刀剑,摆成了刀林。
只听旁边一名小头目道:“要想拜山,需先入刀林,以示诚意。”查尔图想也未想,大踏步往里就闯,眼前的刀剑,也随之分开。过了刀林之后,前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炭火炉,里面装满了炭火。此时,旁边的小头目又道:“第二关,火焰山。要想见我们舵把子,必须赤着脚,跨过火焰山。”炭火炉直通聚义大厅,麻城武手里握着两枚大铁球,咯楞咯楞的直响,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查尔图。
查尔图打量着一下长约两米炭火炉,微微一笑,立即脱去鞋子,赤着双脚,踏进了炭火炉中。皮肤接触炭火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动。查尔图硬是强忍着巨痛,走过了炭火炉。脚上被烫出了数不清的血泡,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从头上额头上渗出。但查尔图硬是一声也没吭,站在聚义厅门外,拱手道:“查尔图,见过三爷。”
麻城武暗竖大姆指,心道,罢了,果然是一条勇猛的汉子。此时刀疤脸的桌子上,正烤着一块牛肉,刀疤脸从桌子上,抄起一把牛耳尖刀,挑起一块牛肉,送到查尔图的嘴边,说道:“过门即是客,吃了这块牛肉,就是我们金鸡岭的贵宾。”
查尔图毫无惧色,张嘴将牛肉咬在嘴里,哪成想刀疤脸却使劲将牛耳尖刀,扎进了半寸。再往前,送上几分,可就扎到查尔图的嗓子眼里了,当下憋足了一口真气,死死的咬住刀尖,那牛耳尖刀,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刀疤脸扎了两回没扎动,但见查尔图两眼冒火,当下松开手笑道:“朋友,有胆色。”
查尔图嘿嘿一咧嘴,卟,那半截刀尖,奔着刀疤脸的面门而来,刀疤脸向旁一躲,“嗖”刀尖正扎在聚义厅的牌匾上。刀疤脸惊魂未定,看了一眼查尔图,查尔图咧着嘴嘿嘿一笑,将嘴里那块牛肉,咀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麻城武竖起大姆指赞道:“是条汉子。”
查尔图还顾四周,但见麻城武居中而座,刀疤脸位居其次,两排站着八大炮手,其中两名炮手,头压得很低,生怕被查尔图瞧见,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半步。
查尔图当下抱拳道:“请问,上座可是麻三爷吗?”
麻城武道:“天是王大,地上王二,我就是麻三,麻城武。”
查尔图道:“三爷,小人曾经少不更事,败了三爷的名声,今日特地前来,负荆请罪。还请三爷,放了我的朋友。”
麻城武奇道:“怎么?那娘们,不是你老婆,她可口口声声说,是你查尔图的女人。”
查尔图摇头道:“请三爷明鉴,她只不过是我一个好友,绝不是内子,还请三爷,高抬贵手。”
刀疤脸道:“你说的容易,你以为金鸡岭是哪,你说放人,我们就呆乖乖放人”
查尔图拱手道:“三爷有何要求,不妨明示,我查尔图一定照办?”
麻城武点头道:“账要一笔一笔的算,不过,看你还像个爷们,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当年,你坏了老子的名声,致使官军几次攻打金鸡岭,害得我损兵折将,这笔账,怎么算?”
查尔图斩钉截铁的道:“全凭三爷吩咐!”
话音刚落,忽听寨门外,一声炮响,一名喽罗兵,跑进来单腿打千道:“报——启禀大当家,索玉贵率领人马,前来攻山。”
众人闻声皆惊,麻城武大手一挥,喝道:“莫要慌,来人,把查尔图押下去,诸位头目,随我前去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