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范以农一如往常去公司上班。在路上接到了胡亦枫的电话。
胡亦枫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范高阳一早带着汪茗烟就到公司了。所以——范以农隐约已经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情意外的变得放松。有些事情虽然无法解释但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从小就有这种心理准备。
他大步走出电梯,又大步走进办公室里。
范高阳正坐在办公桌前,而汪茗烟则站在他的身后,一如以前的韩凤月。靠近门口的地方胡亦枫低头一动不动的站着。
范以农一身正气的打量着他们,然后开口道,“对于您的幼稚举动我实在无法忍受。请你即刻发文澄清我跟她的关系。”
汪茗烟默默低了低头,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范高阳一脸威严的看着他道,“不可能。我要的是范家的儿媳,不是你的爱人。”
“婚姻之事是我个人行为,您为什么要强行干涉?”
“因为你是范家的儿子。正如我当年一样,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呢?”范高阳气愤的站起身来,“你所拥有的都是一般人几辈子都不可能修来的。为此你不应该做出点牺牲吗?”
范以农大步上前,豪不畏缩,“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并非我的选择!”
范高阳冷笑道,“哼,别用歪理来掩饰你的自私!”
“那么请你收起你的那套理论——我是个独立的人,绝不是你的附庸物品!”
说这话时范以农的视线从汪茗烟身上掠过,冷静中又带着一丝愤怒,“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汪茗烟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拳头。
“我看要后悔的人是你!”
范高阳高喊一声,胡亦枫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直冒冷汗。幸好及时通知了夫人,希望她能来救场。不然,凭这对父子俩的脾气一定会吵翻天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
面对范以农的质问范高阳给出了这样的解释,“任何爱情不过是一时兴起。你跟花瑶落八年够久了吧,结果呢还不是分道扬镳。而现在,你跟梦三斤认识不到两个月,你觉得两个月的爱情又能活多久呢?”
“我的爱情不需要你下定论。我跟三斤,能爱多久便是多久!”
“糊涂!”范高阳敲着桌面怒吼道,“没有面包的爱情根本连屁都不如!”
“你怎么肯定我们连面包都没有?”
范以农的不肯退让彻底激怒了范高阳,“好啊,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成全你。”他抬起头开直视着儿子,最终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把印章跟钥匙交出来——亦枫,把他的东西清算一下,属于公司的一件也不准带走!”
胡亦枫大惊,这——岂不是——
孙晓英大步走了进来,“老爷,你到底想干什么?”
范高阳看着范以农暗自冷笑,只要是人,谁也放不下这荣华富贵!
“好——亦枫,我的物品都列在财产清单上,是公司的我决不带走,但属于我的也决不留下!”
说着将手里的包扔在办公桌上,“你的要东西都在里面。”
孙晓英忙劝道,“以农,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范以农微微一笑,看着她道,“妈妈放心,我此刻非常冷静!”
“不行——”孙晓英坚决不同意,“以农的去留应该由董事会决定,而不是你!”
范高阳瞪着凶恶的双眼道,“现在是他自己要离开!”
“那也是被你逼的!”
孙晓英面红耳赤。她甚少跟范高阳吵架的,如今为了以农她不得不吵。
“妈——”范以农很少这般笑盈盈的唤孙晓英,这会儿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意外的亲昵,“妈,我离开之后,你也去寻找自己的自由吧。范家,就留给这几个疯子好了。”
孙晓英满心忧虑,回头对范高阳道,“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