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以农见徐思泳脸上的笑容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不由得皱起眉头,推开她的脑袋,推开她的手,然后往旁边挪了挪,希望能跟她保持距离。
徐思泳见他一脸诧异掩嘴笑道,“我说是呢?”她笑盈盈的轻轻拍了一下范以农的大腿,口吐香气道,“要不,我们俩在一起算了。”
“停车。”
听到范以农突然用严厉的口吻下令司机忙把车停下。
徐思泳猝不及防,一头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她揉揉头,哎呀呀的抱怨道,“范以农,你疯啦。”
范以农正言厉色,“我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徐思泳抬起头来,正儿八经的看着范以农。她大老远跑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那也太无聊了!
范以农微微转过脸来看着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有一个在一起很多年的男朋友的。
“你不是有男人了么?”
“有男人又怎么样。就不能跟你来相亲啦!再说了,相亲而已,又不是叫你娶我,你瞎紧张什么!”
范以农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情悲伤,挑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徐思泳吸吸鼻子,努力想要把眼泪逼回去。
范以农示意司机重新上路,将目光转移到窗外直到徐思泳的情绪稳定下来。
徐思泳的表现很快让范以农想到了一个答案。她会回来一定是跟那个男人分手了,不然——他转过脸来看着徐思泳,见她咬着嘴唇一副强忍着心中酸楚的艰难模样柔声说道,“我们也算是相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徐思泳发现范以农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忙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果然是瞒不住他的。可大概是自己来得太急,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起凌乱的心情。
“思泳——”
徐思泳抬起手来打断了范以农,“不要问。我不想说。”
范以农只好把话咽回去。答案显而易见,没想到她会跟自己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思泳渐渐收拾起悲伤的心情,缓缓转过头来,微微一笑。笑容虽然苍白但毕竟是笑,范以农并不打算打破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防护墙。只听到徐思泳忽然用任性的口吻说道,“今天啊,你就陪我逛逛吧。”
“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回公司。”
尽管明知她心情不好范以农也绝不当这个好闺蜜。
徐思泳直勾勾的看着他,真是冷漠的男人啊,没好气的说道“你除了工作还知道什么?”
范以农沉默不语。
“你知道么。你们分手前瑶落跟我打多好几次电话,不是抱怨你太忙就是说你不关心她,总之,你会被甩是自作自受。”
“那你呢?”
范以农专注的看着徐思泳,如果自己被抛弃是自作自受,那么她呢?向来标榜自己是女王的人是被甩了还是甩了别人?
徐思泳咽咽口水坐直身体,想到互相揭伤疤的行为实在幼稚便岔开话题道,“美丽城的夏天可真够热的。你穿成这样不热么?哎,大叔,怎么还是你啊,你替以农开车很多年了吧。”
徐思泳将两条修长的手臂架在司机的靠背上。司机尴尬的点了点头。
范以农看不过,拉过徐思泳道,“别打扰大叔开车。”
徐思泳咧嘴笑道,“你怕死啊。”
范以农忽然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争吵起来,于是松开了手,撇过头不看她。
“哼,你总是这样。扭过头去不看就以为真的不见了吗?”徐思泳歪斜着身体,一手把玩的墨镜一手紧紧握住了拳头,然后自顾自叹气道,“母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我不回来跟你相亲她就派人去韩国把画廊砸了。你知道的,拥有自己的画廊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不能因为爱他而毁了他。”
范以农回过头来,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徐思泳苦笑着别过脸去,“只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你会跟瑶落分手。当初的海誓山盟哪去了?”
范以农无法回答。当初的海誓山盟可能随着时间沉入大海了吧!
“以农,你就让瑶落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国外撑不了多久的。”
范以农双眉紧锁一脸阴沉。不是自己赶她走的,又谈何让她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