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经过刚才的大战也觉得有些疲惫,再加上受了点伤,心中又惦记着萧哥兄妹二人的安危,因此本想绕过这些强者,从而节约体力急救萧哥兄妹。无奈狂狮等人也是拼尽全力,什么音波功、狮子吼、擎天剑、辟魔刀等等一股脑儿地向他招呼过来。左良一边用凌波微步巧妙的抵挡游走,一边趁对方施功的间隙寻找对方的缺点,不大一会儿,左良便把狂狮等人的死门找到了。只见左良迅速避过一名武者的刀砍后,转动身形,以迅雷之势一拳向这名武者的后背击去,“咚”的一声,这名武者便扑倒在甲板上。剩下的武者眼看同伴吃亏,便不再单独行动,而是三五个人为一组一起向左良围过来,这是典型的群狼战术。好在左良轻功不错,他像一条鱼一般四处游走,在甲板上上下翻腾,无数次的躲避着那些武者们的剑刺刀劈斧砍以及暗器偷袭,累得那些追他的武者个个精疲力竭。这些人刚想停下来歇一歇,还没喘上一口气,左良便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或出拳,或用掌,或踢腿,而且一击便走,很快追杀左良的十几个武者不是被左良打倒就是累得站不起来,结果现在还能动武的就剩下狂狮和另外一个使剑的大汉了。
那使剑的大汉见此情景,冲左良恨恨地吼道:“你小子除了会游走、偷袭还会什么,有种和我一字电剑姜鹏决一死战。”左良毕竟年青气盛,一听这话便立刻被激得气血翻腾,竟然忘了救援萧哥兄妹的大事,反而拔出“的卢”断剑,冲号称什么一字电剑的姜鹏刺去。这姜鹏也不知是哪里的高手,手中的电剑舞的是虎虎生风,专攻左良的死穴,而且剑法极快。左良虽用凌波微步躲避,但眨眼之间身上的衣服便被划破了大半。更危险的是,每次左良的断剑一接触到姜鹏的电剑,真的感觉有种强烈的电流向自己袭来,电得左良拿剑的右手几乎麻木,而左良受伤的右脚此时也更加疼痛了。姜鹏见此情景,便猛攻左良的右腿,可怜的左良,每格挡一次,就被电一次,右腿的血几乎流干了。招架了姜鹏三十多招过后,左良苦不堪言,不得不一边后撤一边寻找破敌之术。姜鹏一见左良后退,以为对方想要逃走,便催动内力注入剑中,迅速的将那电光四射的长剑向左良递来。左亮不敢硬接,只好边退便御起护罩,终于勉强地挡住了姜鹏的攻势,金色护罩和白色电光此时胶着在一起。
狂狮一见双方正呈拉锯状态,便挥动双掌朝左良的后背袭来。狂狮之所以能在高手云集的大风堂里爬到香主的位置,不仅是因为他会看人看事,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极高的武功。虽然他的成名技是音波功,但是他那已经练到十重的铁砂掌也是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此时,狂狮已经将大部分内力都集中到手上,两掌在内力的催动下变得黝黑无比,这正是铁砂掌达到至高境界的表现。很快,狂狮便跳到了左良的身后,朝左良的后背狠狠地打出了两掌,左良虽然有护罩保护着,但是铁砂掌猛烈的撞击还是让左良的身形有些晃动。左良前后受制,进退不得,金色护罩被逐渐被姜鹏的电剑白光和狂狮的铁掌黑光压制的越来越小。这护罩是极耗内力的,左良的师父曾经叮嘱过他,护罩一天之内最多也只能御起来一次,可是左良已经一天之内已经连续御起两次,再加上刚才的几番大战,左良纵然内力再深厚,此时也被消耗的所剩无几的。很快,左良便坚持不住了,一口鲜血直接从左良嘴里喷出来。左良一看此时如果不奋力一搏的话,估计自己很快就会被前后夹击而死。于是左良将断剑举起,同时暗暗的将所剩不多的内力统一集中到左手上,然后朝天猛地一声大吼,左手便带着金色的拳光打向了姜鹏,而断剑则闪烁着蓝光朝狂狮刺去。姜鹏和狂狮眼见左良打算鱼死网破,也纷纷将全身的内力都集中到自己的电剑和双掌上,顿时白光黑光大盛,很快便与左良发出的蓝、金光相撞,只听得“砰”“砰”的两声巨响,三人的身影叠到了一起,整条大船发生了也剧烈的摇晃,差点沉入湖中。
慕容英站在另外一条船上正急切的观看萧哥兄妹与那七个老道的打斗,听到巨响后应声回头,却吃惊的发现刚才左良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洞,而左良三人也被打斗所产生的强烈气流震飞了老远。这三人虽说被震飞了,但是刚刚打斗的姿势仍然保持着。慕容英看到姜鹏的电剑已经刺入了左良的左肩,狂狮的双掌也拍到了左良的后背上,而左良满是鲜血的左拳也正好打中姜鹏的前胸,那把断剑则直接刺入了狂狮的腹部,断剑的蓝光还隐隐地从狂狮的伤口处渗出来。慕容英刚想再仔细看看,突然“咚”的一声,三人应声倒地。
慕容英一阵紧张,却发现姜鹏首先爬了起来。慕容英心中一宽:“这一字电剑能排到中原十大高手之首,果然名不虚传。”姜鹏吃力的爬起来,刚把自己的电剑从左良身上拔下来,突然左良一跃而起,朝着姜鹏的脑袋飞腿便是猛力一击,姜鹏猝不及防,再次倒地。左良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却发现狂狮也已经醒了过来,不过由于身负重伤已经站不起来了,但狂狮还是在费力的朝前爬着,看来他是想逃过左良的报复,而他身后的血迹也被拖得老远。左良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狂狮的衣领便把他提了起来。接着,左良举起拳头狠狠的朝狂狮的咽喉部位猛击两拳,“这是回报你当初对我下毒的奖赏。”左良狠狠地说。可怜的狂狮,只发出“嗯”“嗯”两声,便从此告别了说话的历史。
左良将狂狮扔到地上,正准备取回还留在狂狮身上的断剑时,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左良立足不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动弹不得了。这也难怪,三场大战下来,左良已经身负重伤,失血过多了。左良坐在甲板上运功疗伤,却正巧瞥见对面萧哥兄妹的打斗情景。只见萧哥刚刚躲过一名老道的一记重拳,手中的宝剑便被人劈手夺去,接着另一老道立刻绕道萧哥背后,猛地朝萧哥的后背打出一掌,萧哥哼了一句便倒了下去。萧玉眼见自己的哥哥中招,正欲来救,突然一名老道迅速拦住萧玉,同时手中拂尘一扫,萧玉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无法再动弹了。紧接着,两个中年妇人趁机上前,迅速将萧玉全身的穴道点了个遍,然后邀功般的把萧玉绑到了慕容英的面前。
慕容英本来已经被左良通天的武功吓得有些胆寒,此时见到猎物已经到手,便立刻下令手下迅速后撤,同时冲着那几个老道大声喊道:“终南七子,你们负责断后,务必要解决左良那小子。”终南七子得令,纷纷跳到左良所在的那条大船上,朝着已经站不起来的左良慢慢夹击过来。
此时的左良,由于伤势过重,别说迎战了,就连说话现在都觉得是一件难事。因而终南七子很轻松的就把正在运功的左良打翻在地,然后两个老道分别抓起左良的左右手,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老道便挥起自己的铁拳,朝左良的全身砸来。很快,左良便在雨点般的拳头打击下逐渐失去了意识。但是,这老道似乎觉得这还不是很解恨,便一把将左良举起,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啪”的一声,左良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摔到了早已昏厥的狂狮的身边。由于距离较近,插在狂狮身上的断剑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因而一股柔和的蓝光从剑体射出,然后径自将左良覆盖在内。这蓝光似乎有某种治疗功效,很快左良的左手手指便动了动。终南七子怎能坐视左良复原,因而几人眼神一对,便立刻向左良冲来。
突然,插在狂狮身上的断剑猛地发出一声狂啸,接着自己就冲天而起,夹杂着狂狮的鲜血向终南七子刺来。这“的卢”断剑因为杀戮太多因而沾染了魔性,所以它一碰到鲜血便会发狂,攻击力也会因此暴涨。而此时狂狮的血已经将断剑的周身全部覆盖,由于左良从不杀人,因而断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如此之多的鲜血了,所以狂性更是大起,血腥的红光像狰狞的魔鬼一样要将终南七子吞没。终南七子反应也不慢,一看一柄怪剑发着红光向自己这边攻来,便立刻换步移位,布阵结界,很快一个太极图案的光环便将终南七子全部包裹在内。
“轰”的一声巨响,红光与太极图发生了剧烈的撞击,太极图一触即溃,七子大骇,但是红光却一如既往的又冲了过来。七子只好聚在一起运功护体,终于勉强抵挡住了红光的攻势。突然,距离断剑最近的一名老道感到一阵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来,便昏了过去。另一老道见此情景,匆忙大喊:“大家小心,这红光之中煞气太重,玄宗道友可能已经被煞气侵袭了心智,大家切忌发动内力,保住心脉相机后撤。”
左良在刚才那道蓝光的照耀下,终于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感到浑身剧痛无比,但一看到终南七子正小心翼翼地后撤时,立刻明白此时真是反击之时。左良不顾疼痛,拼尽全力爬起来,空着双手便向终南七子猛扑过来。终南七子见强敌已至,只好再次布阵迎敌,却没有想到左良冲到一半便停住了,然后右手一挥,一股极强的吸力便从左良的右手中产生出来,与此同时一阵阵狂风的呼啸声席卷而来,终南七子在狂风中须发皆被吹得大乱。这时一个老道颤抖的喊道:“这是吸星大法,大家赶紧逃命啊,千万别被他吸住。”然而,此时早已来不及了,左良的吸星大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一发动,百步之内任何东西都逃不出他的手掌,而终南七子距离左良只有十步远,因而终南七子虽然轻功卓越,但还是被左良像抓小鸟似的牢牢吸住,转眼之间七子的内力便被左良吸得干干净净,一个个手脚发软的昏了过去。当然,也有人从左良的吸星大法下逃出生天,此人便是刚才被红光的煞气所袭扰然后率先昏厥的那个老道。这也许正印证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左良的师父也不知是哪里的高人,居然教会了左良上百种中原绝顶武学,其中就包括这能够吸人内力的吸星大法。不过,左良很少使用,一是因为左良生性善良,不忍一己之私就将他人数十年辛苦积累的内功夺走;二是因为他人的内力也未必完全适应于自己的武功,一味的吸取他人内力很容易走火入魔。不过此时的情况又有些不同了,左良内力已经耗尽,而萧哥兄妹又已经落入敌手,如果不吸取七子的内力,又如何施救?何况终南七子作为大风堂的爪牙,在江湖上作恶多端,这么做也算是为江湖除害吧。
吸过内力的左良脸色中又有了些红润,他捡起自己的断剑,却发现慕容英带着萧哥兄妹已经乘坐大船飞速的逃了,此时已经距离左良有半里路远了。左良虽然轻功卓越,但那只限于在陆地上,在这湖面上难以施展,毕竟没有可以踩踏的地方啊。左良心中一阵着急,突然看到自己手中的断剑有了主意。他朝着慕容英大船逃走的方向使劲将自己的断剑抛出,与此同时立刻跳跃腾空,朝前冲出。只见左良运用武当的梯云纵,在空中迅速转身,然后准确的下落到断剑飞到的地方。接着,一下落就立刻借断剑再次腾空,然后再翻腾,再下落,几次下来,左良终于跳到了慕容英的大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