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左良难逃九剑穿心的命运,一旁的仇兰大声呼喊:“左大哥,快把你的血涂在断剑上啊,这样断剑威力不就会大涨的吗?”左良心里一阵苦笑:“以血喂剑,固然短期之内能提升功力。殊不知这断剑煞气太重,尝血一次,煞气就增进一分,喂血喂的太多,持剑的人早晚会被断剑反噬而死。可是现在也只能饮鸩止渴了。”说时迟那时快,左良一个滚翻拔出地上的断剑便朝着九剑飞来的方向纵身一跃,与此同时将断剑往左手掌上使劲一抹,“呲”的一声,鲜血四溅,断剑顿时威力大增,一道强劲的红色光柱直射高空。
左良挥动断剑控制着那道光柱朝九剑打去,“铮”的一声众人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一柄长剑便跌落到地上。左良大吼一声,继续提剑而上,很快又有三柄长剑在左良断剑的左右乱挥、上下横扫下纷纷落地。那剑客眼见自己的几把剑掉落了一半,立刻双手合拢,将剩下的五把剑又合成一把,左手一推,那长剑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左良冲来。紧接着,剑客凌空一跃,一个空中筋斗翻过,便稳稳地站在左良的面前,趁左良没有防备,扣指为爪,对着左良的前胸、腹部“刷”“刷”就是两记狠抓。左良受伤后仰,剑客趁胜追击,化爪为掌,两掌合并,对着左良的伤口处便是猛地一推,“砰”的一声,左良被打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那长剑也撞碎了断剑的光柱,把断剑震飞了老远,然后继续上前,眼见就要刺上左良的咽喉,剑客身形一转,右手一把将长剑的剑柄攥在手里,剑头顺势而下,很快就划破了左良的脸颊。剑客将长剑在左良眼前晃了一晃,对他说道:“你输了。”萧玉和仇兰正要上前施救,只听得那剑客凶狠的大喊:“你们两个要是敢过来,我立刻要了他的命。”萧玉和仇兰不敢上前,无可奈何的缴械受缚,眼睁睁的看着已经昏倒的左良被抬走。左良落败被擒,大风堂大厅之内一阵欢呼,唯有那白衣女子锁紧了眉头。
等左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左良稍微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全部封死,内力也不知被什么高手给制住了,甚至每只脚上还带着上百斤的脚镣。左良睁开双眼,刚好看到慕容英正拿着一条长鞭朝自己邪笑着。左良又看了看四周,只瞧见了极度暗淡的灯光和满屋子的刑具,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关押到大风堂的死牢里。慕容英嘲讽地对左良说道:“进了这里,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从这里飞出去。”左良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回问道:“另外那两位姑娘呢?”慕容英哈哈大笑:“还要多谢你给我送来萧玉仙子呢,等我纳她为妾的时候我会让你也喝一杯喜酒的。”左良气的大叫:“畜生,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慕容英一鞭子抽到左良身上,接着又是第二鞭、第三鞭。。。慕容英便抽便骂:“我让你嘴硬,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很快,左良的全身便布满了血迹斑斑的鞭痕,但左良始终一声不吭,死死的扛着。慕容英终于打累了,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随便挥手招来两名死牢狱卒,命令他们道:“你们给我继续打,鞭子打断了就用烙铁,什么夹棍、老虎凳、辣椒水统统给我招呼上。”说完便离开了死牢,朝着关押萧玉和仇兰的地方走去。
因为仇兰曾经和慕容英有过婚约,何况她老爹寒山天君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因而她没有受到左良那样的待遇。而慕容英又一直觊觎着萧玉的美貌,不忍对她大施毒手,另外再加上仇兰在一边的强烈要求,所以萧玉被特意安排与仇兰住在一起,二人一同被软禁在一处绣楼上,绣楼的周围则增派了不少护卫彻夜把守着。慕容英来到绣楼上,看到两位佳人正倚窗发呆,便十分礼貌地扣了扣房门,发现二女没有反应,便直接走了进来。因为萧玉和仇兰已经被制住了法门,武功暂时无法施展,所以此时的慕容英一点也不担心她二人会突然冲上来同自己拼命。
慕容英冲着二女笑盈盈地说道:“萧姑娘、仇姑娘,住在这里还习惯吗?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去。”萧玉将头转到一边,她实在是不愿意面对这个曾经企图侮辱自己的禽兽,而仇兰则大吵大闹,非要慕容英赶紧把左良给放出来。慕容英完全不理会仇兰的吵闹,始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面孔,他对仇兰说道:“你爹已经在来大风堂的路上了,估计三天后就能到,到时候你就能回家了。不过你要是愿意留下来观看我和萧姑娘的婚礼,我也会热烈欢迎的。”仇兰满脸不屑地喊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休想。”只听到慕容英哈哈大笑:“如果现在这只天鹅就在癞蛤蟆的手里呢?”一听这话,仇兰气的发抖:“你,你无耻。左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慕容英笑得更欢了:“左良?哈哈,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萧玉一听到慕容英提到左良的语气不对劲,立刻回头对慕容英问道:“左大哥呢?你把他怎么了?”慕容英看到自己心中的仙子对自己的仇人如此深切关怀,终于有些把持不住,一扫刚才的温文儒雅,对萧玉大吼:“他?他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你一日不答应嫁给我,他就要多受一日的罪。你尽管拖着婚事,我等得起,他未必等得起。”
萧玉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但是苦涩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萧玉陷入了沉思:既然自己给不了左大哥幸福,为什么不牺牲自己让左大哥能够活下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呢?萧玉打定了注意,对慕容英冷冷地说道:“好,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放了左良。否则,我宁可选择一死。”仇兰听了大吃一惊,正要上去劝说,只见萧玉挥了挥手,对仇兰说道:“我意已决,左大哥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如果慕容英敢食言,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说完便瞪了慕容英一眼。仇兰的声音有些哽咽:“萧姐姐,没想到你对左大哥也是如此的深情。”时至今日,仇兰才明白为什么来洛阳的这一路上萧玉总是沉默寡言,也才明白无言的爱才是这世间最伟大的。
慕容英一听萧玉为了左良居然答应嫁给了自己,一时激动万分,连告别都没说,便飞似得离开了绣楼,估计是向他爹报喜去了。仇兰看了看目光坚毅的萧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左良在死牢里经受了种种炼狱般的折磨,浑身血痕累累,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就连施刑的那些狱卒们都记不清自己到底使用了多少种刑具。但是,这些狱卒们都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左良似乎已经昏睡过去很久了,而且就算是用盐水、冰水猛泼也丝毫叫不醒他。现在的左良除了还有微弱的鼻息以外,与死人已经无异了。这些狱卒们平时可能对犯人们的昏厥太过司空见惯,因而并没有把它当回事,也没有据此上报,结果大风堂便错过了致左良于死地的最后机会。
一百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号称“不死真君”的武者雄霸武林,其风头和威望早已超过了当今江湖上的“宇内四强”。他有一门奇门绝学叫做“龟息神功”,名字虽不好听,却是最为实用。不仅是因为这种武功曾经数次帮助他在无数武林高手的追杀下化险为夷,更重要的是,即使是受了天大的重伤,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该武功也能让人迅速起死回生并逐渐恢复内力。当然,使用这门武功的前提是使用者三日之内必须陷入昏睡之中且不能被打扰,否则不仅会前功尽弃,使用者也会因为经脉爆裂而死。左良恰巧就会这门武功,更恰巧的是,左良已经昏睡三天了。
这一天,那几个一直对左良施刑的狱卒像往常一样走进囚室,却吃惊的发现原本锁绑左良的地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几人感到情况不妙,打算夺门而逃,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只听得“啪”的一声,牢门便被紧紧关住,接着囚室里所有的火把、蜡烛尽数熄灭,整座囚室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几个狱卒赶紧靠在一起,随手在黑夜里抄起点什么木枷、铁链防身,有个狱卒甚至扛起了一把凳子。这些狱卒瞪大了双眼,企图在这黑暗中发现对手的行踪,却是一无所获。
突然一阵罡风袭来,“啊”的一声,一名狱卒便被击飞了老远。其余三人吓得四散而逃,只听得“啪”“啪”两声过后,另外两名狱卒也没有了声息。现在整间囚室就只剩下一名守卫了。那守卫将手中的凳子扔到一边,双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四处哭号:“大侠,求你不要杀我啊,我就是个巡逻的。”这时,一阵听起来十分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告诉我,几个月前被慕容英抓来的萧云在哪里?”狱卒赶紧老实回答:“这死牢近几个月来除了左良以外没进别人啊。”男声停了一会,继续问道:“几天前刚被你们抓的那些姑娘呢?”狱卒带着哭腔回答:“大侠,这些机密像我这种小人物哪知道啊。你,你还是去问我们家大公子吧。”男声问道:“慕容英在哪?”狱卒已经吓得快说不出话来:“在,在西花园,那里是堂主和家眷们住的地方。”话音刚落,狱卒只觉得后脑勺被人狠击一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英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因为他正在筹备自己和萧玉的婚礼。不但布置婚礼场地、广发英雄帖召集黑道各派前来观礼等比较重要的事情亲自去做,就连酒席的菜单、新娘的嫁衣也要让他先过目,整个大风堂都陷入了一片喜庆之中,殊不知,暴风雨即将来临。
左良在死牢里果然没有找到萧哥,心想他可能被慕容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因此左良决定先去抓住慕容英,然后逼慕容无敌放人。死牢的门外有八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在来回巡逻,正十分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这八人皆是身穿重甲、头戴钢盔、手持长兵的高大威猛的大汉。突然,那扇沉重的牢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慢慢走了出来。这几个守卫把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的左良当做了怪物,纷纷警惕的将各自的兵器牢牢地攥在手里。随着左良逐渐向这几人靠近,这些守卫才看清楚左良的那张脸,立刻明白了左良居然打算越狱而逃。几个守卫互相示意一下,便端着各自的兵器朝左良冲了过去。左良脖子一偏,避开了一名守卫的长槊一击之后,迅速移动身形,左手前伸,劈手一抓,那名守卫手中的兵器便被左良夺去。紧接着,左良飞起一脚,径自朝那名守卫的腹部踢去。那守卫自持有重甲护身,便没有躲闪,哪知道,这一脚下来,“咔嚓”一声,这守卫整个前身的铁甲都被击得粉碎,而守卫本人则伴随着满天纷飞的碎片和痛不欲生的呻吟摔倒在地。其他几名守卫一看拦截不成反自损一人,立刻重视起左良的实力。只见几人迅速围成一个圆圈,用七柄锋利的各色兵刃紧紧地将左良困在中间。
左良冷哼一声,手中长槊横扫,将其中两人略微逼退,趁着圆圈出现缝隙,纵身一跃,便跳出了包围圈。接着左良在那几名守卫还没来得及转身之前,一记猛刺便又戳倒一人。等到剩下的守卫将各自的兵器转向左良的时候,左良猛地将长槊插在地上,然后以长槊为撑杆,“忽”的一声腾起,两脚便狠狠地踹到了另一名守卫身上。在那守卫向后跌倒之际,左良又迅速拔出长槊,借助拔物的惯性大步上前,又刺到了一名大汉的左肩,大汉惨叫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现在,还能同左良面对面站立的守卫只剩下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