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墨非命虽然有些吃惊,但丝毫不惧。
红衣身边凝聚了一根根长长的冰矛,他手一招,全都瞄准墨非命飞去。
一片冰幕,无死角的覆盖整个院子。
墨非命脚一蹬,腾入半空,抓住一根最前面的冰矛,然后抡了一个大圈,碰触到的冰矛全部炸裂。
一小个区域便没了冰矛的威胁,墨非命落向地面。
但是,紧跟着地面上白衣留下的那摊水不断蠕动,然后,一根根锋利无比的冰刀刷刷刷冒出来。
墨非命心知着了道,把手中的半截冰矛对着下面的一小撮冰刀扔去。
砰砰的碎裂,一小块平地显出来,墨非命刚好落在那里。
还没完,墨非命从地上拔起一把冰刀朝着红衣扔。
红衣见自己的杰作反而成了威胁自己生命的东西,心中一跳,赶紧避开。
墨非命脚边的冰刀何止一百两百,一手抓过去,都是两三把。锋利的冰刀插进树干,击碎玻璃,定在门内。
没过一会,红衣就被迫躲到一颗百年老树的后面喘息。
“缩头乌龟。”墨非命不屑的噘嘴。
然后,他一只手五个冰刀,退了几步蓄力,然后双手奋力齐出,十把冰刀划出破空的声音,百年老树被拦腰斩断。
冰刀去势不减,钉在红衣的背上。
鲜血狂喷,贱了一地。
墨非命看都不看倒地的红衣一眼,大踏步走进内院。
刚一进去,就是一声震耳的呵斥!
“何方宵小,敢在张家作乱?”
墨非命抬头看。
内院果真不小,比得上一般的足球场了。
而此时,内院上有不少人,左边一列军人,右边一列武夫,尽头是两张太师椅,左边坐着一个肩头橄榄枝的军官,右边坐着一个穿着顶级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
开口的正式那个西装男。想来定是张家的家主了。
墨非命嘲弄的一笑:“怎么?十年而已,这就忘了我是谁?”
其实墨非命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因为自己印象中的张家家主可不是一个这样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的五十二岁的老人!十年后的今天应该是六十二,难道家主换了?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摇摇头:“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
墨非命向前一步,气势撒开,“我姓墨!”
男人的脸色这才变了,“墨?你是墨家的遗孤?”
“记起来了吗?那我就直说了,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我是来找张家那个六十岁的老不死的!要不是他暗地里的坑害,我爸妈怎么会死?”说着,墨非命眼球都快红了。
男人站起来,直视墨非命,说:“你这十年关注过张家的事情吗?”
墨非命冷静下来。
“什么事?”毕竟张家不是主谋,当初也只是落井下石的人,墨非命这十年都关注那些上面人的情况了,还真没注意过张家的情况。
“唉……的确,张家十年前的确做了亏心的事,若不是张家在墨家背后捅刀子,估计你家也不可能就这么沉沦,这件事,是我张家不对,在这里我先给你道歉了。”
那男人遥空对着墨非命作揖。
墨非命不说话,等着下文。
男人直身,继续说:“十年前,在你墨家变故发生之前,作为墨家的老搭档的张家,先一步发生了变故,张家当时的家主依傍了上面人为靠山,带着那一脉要求张家全体臣服。当时反抗的人的领袖是在下的父亲,他说张家向来以不与世俗同流而得以存在,而若是张家突然站队,那么势必要背叛中立世家,墨家、甄家、袁家等,而十年前墨家灾变的参与人并不是在下的父亲,十年前墨家世故发生后一年的时间,张家始终处于家族内战状态,最终因为上面对老家主放弃了支持才终结了内战。老家主心灰意冷,便把张家交给了我父亲。但是父亲因为内战患了重病,五年前去世,而我则在五年前继任。所以,其实当初与你墨家敌对的人已经不在了。”
墨非命想不到当时还有这么多事,而且张家以前居然和墨家是结盟世家。这也不怪墨非命,因为墨非命当时年龄毕竟还小,所以家族的交际往来都是没告诉他的,所以墨非命虽然是墨家的遗孤,但事实上墨非命对自己家的事还真不了解。
至于校长?他也就是个伪世外高人,能查到墨家的仇家就够得他受了,这里面的浑水他也不敢碰。
那中年人看着墨非命在沉思,也不打扰。
墨非命想了半会,才开口说话,这次说话可没有那么嚣张了。
墨非命说:“那么那个老匹夫死了?”
中年人点头然后又摇头,说:“这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当初他交了家主之位就没了声讯,而他又知道上面人的很多事,要么隐居山林,要么就是没追杀至死。但生死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
墨非命惋惜的叹口气,低声道:“想不到仇都不让我报。”
就在墨非命想抱拳告辞的时候,那个军官站起来了。
“哈哈,看来都是误会一场,不过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小兄弟一人挑了我二十个亲兵,三个异能者。”
张家家主惊讶的看了军官,然后又看向墨非命。
墨非命这才知道外面的两层防守都是这军官设置的。
墨非命挠挠头,抱拳,“还真是对不住,我一心想着报仇,失手伤了外面的人。”
军官摆手,“没事,那群贼小子一天在军营里眼高于顶,这次就让他们吃吃亏也是好的,至于他们的伤,你更不用担心了,哪有军人不受伤的。”
墨非命有些不好意思,这打了别人的兵怎么都说不过去。
军官继续说:“小兄弟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留下来吃顿饭,如何?”
墨非命想要拒绝,现在自己可是理亏阶段,这留下来搞不准要出什么麻烦。
但是不等墨非命拒绝,张家家主微笑着说:“你便留下来吃饭,我顺便还可以告诉你一些墨家的事。”
这个理由可让墨非命拒绝不了了,自己对自己家的事了解得太少,有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放弃。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姨!带墨小兄弟进内厅喝茶,我和赵师长随后就到。”张家家主一声吆喝,便从偏门进来一个围着围裙的四十岁女人。到墨非命的面前说了声“请少爷跟我走。”然后带着墨非命离开内院。
等墨非命离开了,赵师长啧啧叹道:“这样的英雄少年还真是少见啊。”
“跟我家那臭小子一比,都让我有了揍儿子的冲动。”张家家主调侃道。
“不过他既然是墨家的遗孤,是不是可以拉拢一下呢?”赵师长似乎在问张家家主,又似乎在问自己。
张家家主轻轻一笑,说:“拉拢他?我估计难,就他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进国安外组还差不多。”
“国安外组?这想法好啊!”赵师长拍手。
张家家主愣了,自己随便说的话怎么还当真了呢?
张家家主回过神来,也懒得再关赵师长想什么,说:“先把你这帮兵安排一下,然后先吃饭吧,都快中午了。”
赵师长白了张家家主一眼,“一群兵有什么好安排的,你们听好了,原地坐下,自由活动,张家给什么吃什么。别给我闹事!”后面那句是给那两排军人说的。
张家家主也遣散了自家的武夫,然后两人谈笑着进入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