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岳鹏嘴角微微的上翘,会心的一笑,一个作战计划诞生了。
“和尚,水牛为一组,等一下我打掉探照灯后,你们冲上公路,翻墙进入院子。丑亮小耳为二组从右边的通道潜水进去。每一步行动听我指挥,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明白没有?”
“明白”
“明白……”大家的通讯设备都没有问题。
潮水已经涨到了堤坝的位置,行动马上就开始了。丑亮,李驰东,郑江平,郝益军朝着各自的目标游去。
段岳鹏则仔细的计算着,每一个探照灯之间的距离。
“一组到达指定位置,完毕。”郝益军汇报道。
“收到,原地待命,完毕。”段岳鹏命令道。
“明白,完毕。”
过了几分钟小耳他们也到达了指定位置。
段岳鹏,拔出手枪,身体一跃而起,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砰四枪。整个海面立即变得漆黑一片。刚才第二栋三楼最左角的房间的灯灭了。
郝益军像猫一样迅速越过公路,双脚在墙上连蹬四脚,双手在墙顶一拉,豹子一般跃上围墙,这还是他受了伤,要是不受伤,3米多高的围墙,不用手就能翻上去。李驰东就比郝益军要逊色,毕竟格斗不是他的强项。
丑亮和小耳也已经潜进了院子。
“不许动,不许动。”郝益军他们刚翻进院子就有几十支枪对着他们。
郝益军无奈的看着李驰东,李驰东也一样无奈的看着郝益军。
几名外国特种兵嬉皮笑脸的说着,郝益军听不到,但是看他们轻蔑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郝益军看着他们的样子义愤填膺的冲到其中一名外国队员面前,表情愤怒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的说道:“有本事你说中国话。”
“噗”。李驰东差点看着郝益军正义凌然的样子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差点喷饭,幸好他腹中空空。
那名外国特种兵目光茫然的朝自己的同伴看看。另一名外国特种兵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无奈的笑了笑对郝益军说道:“对不起,我不会汉语。”另一名外国特种兵给郝益军做了翻译。
“那你刚才说什么?”郝益军问道。
“他刚才说,中国特种兵果然,厉害居然可以到达这一关。”
郝益军听他这么一说,腰杆开始挺直了,得意的说道:“要不是我没吃饱,你们也不可能抓到我。”郝益军说完朝着里面的餐桌望了望,肚子也在这个时候配合的叫了起来。
那名外国特种兵马上将他们迎进了屋子里。郝益军看着满桌的美味也顾不得自己的光辉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丑亮和小耳已经悄悄的从水下进入别墅群里面。
“老大,我们已经潜入指定位置,下一步怎么走?完毕。”小耳汇报道。
段岳鹏收到小耳的汇报后,马上端好枪,朝着刚才灭灯的房间瞄准,射击。然后命令道:“目标在你左边的第二栋房子的三楼。完毕”。
“收到,完毕。”
段岳鹏深呼吸一口气,手中的狙击步枪紧紧的盯着第二栋别墅三楼的左边那个房间。
小耳和丑亮沿着花园的池塘慢慢的向左边的那栋房子游去,花园很大,约有2000多个平方。池塘中间做了很多假山,假山上种了很多不知名的植物,郁郁葱葱的,正好可以作为掩体。
段岳鹏一会儿,拿手枪射击,一会拿狙击步枪射击。不是为了打中什么目标,就是为了迷惑敌人,让她们感觉还有几名中国特种兵队员还在外面,从而达到麻痹敌人的效果,给丑亮和小耳创造机会。
丑亮和小耳一前一后,左右分开悄悄的绕过第一栋别墅右前方的的假山。来到了别墅右侧的墙根底下。
丑亮看了看墙壁上凸出20厘米左右的壁炉烟囱说道:“班长,你上,我掩护你。”
小耳看了看丑亮,不知道他所谓的掩护是什么意思,犹豫的点了点头,两手抓住凸起的墙壁悄悄的往上爬。
丑亮看着已经爬到半中央的小耳,淡淡的一笑,目光清澈的如天山的冰川一般。再一次爬进池塘。
小耳,转过身一看,看到丑亮又下了水塘,想了想刚才说的掩护自己,就知道丑亮要做什么了。但是此时的他说什么也没用了,郝益军和李驰东实际上就是掩护他们的牺牲品,他只能继续往上爬,营救出情报员。
丑亮重新退出通道,攀上公路。看着小耳已经爬上了楼顶,正向第二栋别墅爬去。他一跃上了围墙,架好枪,松开保险朝着别墅门口的哨兵就是一阵点射。
小耳转过头看了看,继续向第二栋别墅爬去,他知道丑亮肯定要‘牺牲’了,他要让丑亮的牺牲有价值。
段岳鹏看到丑亮上了围墙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看到丑亮上围墙的时候,他的内心喜忧参半,喜的是丑亮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军人的责任,忧的是,任务还没有完成就剩下他和小耳了,以后的路将会更难走。但是为了这场胜利他还不得不走下去,因为这一场胜利比一场真正的战争意义更大。
第一次邀请的时候,他们派出的都是一些二流部队。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中国特种兵放在眼里。而当中国特种兵拿了第一以后,他们震惊了——一个曾经被他们欺凌了一百多年的中国居然可以拿第一,居然可以拿走本属于他们的第一,他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世界人口第一大国。而现在我们就是要让他们习惯抬头看中国。
丑亮的枪声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敌人,这给小耳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两栋房子相差的距离有三米多,丑亮借着枪声,助跑几步一个鱼跃,跳进了第二栋房子的阳台上。
郝益军和李驰东听到门口激烈的枪声也放下手中的美食飞身跑了出来,看到丑亮已经全身冒着青烟,但是那些家伙还在不断的朝丑亮开枪,丑亮将自己的身体卷缩着,焦炭子弹打在他的头盔上,咚咚作响。
“我草,你二大爷的,你们这是要灭口啊?”郝益军看到有十几个人拿着突击步枪向丑亮在突突,怒上心头,大声呵斥道。
“拼了。”李驰东也大喊一声冲了上去,右手抓住最后面那个家伙的右肩用力一扯,右脚膝盖在他腰上一顶,左手挥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那家伙整个人立马被摔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郝益军看李驰东比自己下手还快,也立马飞起一脚将他前面的那家伙踢出去4,5米远,一头栽倒在地。郝益军顺手又抓住一边的另一名特种兵叫道:“都给老子住手。”
李驰东也同时抓住了一名正在换弹夹的黄毛特种兵叫道:“住手。”
这时其他的外国特种兵都停了下来,看着两名已经‘死’了的中国队员抓住两名自己的同伴,刚才那个翻译冲着郝益军大叫道:“这是战争,你们已经死了。”
郝益军冷笑了一声叫道:“战争是吧?好啊。”说完曲起右腿拔出匕首就在手中的黄毛大腿上狠狠的刺了进去。那家伙杀猪般嚎了起来。
“你疯了,这只是演习。”那个翻译大声的骂道。
“你不是说是战争吗?”郝益军眼睛血红血红的,射出重重的杀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不管是战争还是演习,你都已经死了,你不可以再参战。”翻译诡辩道。
郝益军拔出匕首,那家伙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郝益军拖着黄毛走到丑亮身边,将丑亮扶了起来指着他胸口,头上,脚上的青烟说道:“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信号弹吗?你们就是这样对付一名已经阵亡的敌军的吗?你们就是这样对付一具尸体的吗?”
“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郝益军用伸手在那家伙的大腿上刺了一刀,说道:“好,我的死而复生也是意外。”那家伙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了,嘶声力竭的大叫着。郝益军一松手那家伙就瘫倒在地上,郝益军踩着他的伤口说道:“最好不要在有意外。”
所有的人看着满脸杀气的郝益军都立马放下手中的枪。他们很不明白在他们眼里温顺的像绵羊一样的中国人怎么会如此愤怒。
“你先放开他,我可以理解你的愤怒。”翻译将双手举在胸口,边说边向郝益军靠近。
郝益军抬起脚在那家伙的伤口上又用力的踩了一脚,大声的叫道:“这不是愤怒,这是我的态度。我们中国人不喜欢战争,但是也绝不惧怕战争。”说完弯腰单手抓住他脚底的家伙胸口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继续说道:“我爸爸从小就教我,做人要讲道理,只不过有时候用嘴讲,有时候用拳头。”
此时的小耳已经得手了,情报员已经被他成功的营救出来了。段岳鹏收到小耳的消息后,也马上翻身进了别墅围墙。看见郝益军手里提着一名脚上正在流血的黄毛特种兵,问道:“和尚,发生什么事了?”
“丑亮已经中弹了,他们还拿着十几支枪对着他突突,他们这是要打死他。”郝益军情绪激动的说道。
段岳鹏走到丑亮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段岳鹏目光如炬的看着翻译,说道:“你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的战友出事是吗?”
“额,是的。”翻译被段岳鹏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
段岳鹏凑到他耳边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也跟你一样,所以,如果我的战友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他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翻译点点头,他似乎无法抗拒段岳鹏冷若剑霜的眼神。
“老大,搞定了。”小耳带着人质说道。
“补充弹药。”段岳鹏说完转过身看着郝益军他们,嘴角微微的抖动着,想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郝益军,大家都跑过来紧紧的抱在一起,齐声大叫道:“电闪长空,利剑出鞘。”
这两句话本是闪电剑大队队歌里的歌词,却成了他们最喜欢也是说的最多的两句话。
最后一关,按照情报员提供的情报到达指定位置。长途奔袭就结束了。
郝益军他们三人目送着段岳鹏和小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他们两去完成了。
“天兵怒气冲宵汉,横扫千军如席卷,虎踞龙啸震敌胆,驱尽鞑虏踏尸还……”段岳鹏和小耳唱着闪电剑队歌继续上路。
寒风猎猎作响,如风刃一般。
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巨大的体力消耗已经让他们的体能达到了极限。此时他们完全靠着信念支撑着自己。按照专家的话说,他们现在的状态已经接近死亡点了。
我也是过了很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我们创造了很多专家认为不可能的奇迹。为什么我们能创造这个奇迹呢?我想,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专家。
段岳鹏尽量找话题跟小耳聊天,因为小耳的神智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他现在完全是靠意志在支撑着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小耳的眼睛闭上了就永远都睁不开了,这一点他很清楚。
“小耳,还撑得住吗?撑不住就放弃吧?”段岳鹏故意刺激他道,因为他知道比赛到了这个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作为闪电剑的一员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小耳吃力的笑了笑说道:“拙略的激将法,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一招啊?”
“呵呵,响鼓不用重锤嘛,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冲刺了,有信心吗?”看着远处高高飘扬的国旗,段岳鹏表情庄重的问道。
“当然了,我们是闪电剑大队,在没也不会信心啊。”小耳同样看着国旗说道。
最后的冲刺开始了,400米障碍跑。所有仍然没有被淘汰的各国特种兵都要跑过这一关才算是完成了整个长途奔袭的科目。
段岳鹏和小耳整了整军装,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脸白的像纸一样。段岳鹏将自己的左脚跟小耳的右脚绑在一起。两个人三条腿,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大声的吼道:“天兵怒气冲宵汉,横扫千军如席卷,虎踞龙啸震敌胆,驱尽鞑虏踏尸还。”
所有的外国多看着中国两名特种兵煞白的脸,和还在流血的绑在一起的双腿。有得竖起了大拇指,有些眼神中流露出敬佩,还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们。
“砰”。发令枪响起。
“拼了。”两人同时的吼道。
虽然两人的腿绑在一起,但是他们几乎是用的一颗心,配合之默契连裁判席上的裁判都啧啧称奇。由衷的感叹道:“我当兵30年,从来没有见过可以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的合作。”
“主席先生,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这不是跑步,接下来的独木桥,高低墙,水坑,网墙,两个人绑在一起根本过不了,哼哼,胜利不属于黄皮肤。”一边的副手得以的说道。
“过独木桥了,小耳。”段岳鹏说道。
小耳看着段岳鹏,四目相望,彼此都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吧,好戏上演了,看看他们是怎么摔下桥的。”副手看着中国队员已经到了独木桥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郝益军他们谢绝了去医院,他们在对面等着段岳鹏他们。此时他们的心也一样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紧握双拳,默默的在心里为段岳鹏他们加油。他们此时不敢喊出声来,因为他们怕影响段岳鹏和小耳。
“跳”就在他们就要上独木桥的一刹那,段岳鹏那声的叫道。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住对方,紧咬牙关,腾起自己的另一只脚。两只绑在一起的脚同时跳上了独木桥。鲜血顺着脚跟往下流。
“什么?”副手大惊失色的看着他们。
每跳一步都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艰辛,独木桥剧烈的摇晃着,而他们的体力早已经到达了极限。
忽然小耳退依然整个人向左边摔了下去。
“抓紧。”就在小耳整个人滑下去的时候,段岳鹏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同时向桥下跌了下去。
“哈哈,我说的没错吧,独木桥都过不了。看来我们可以开香槟了。”副手幸灾乐祸的说道。
主席鄙夷的看了看副手,没出声。
“咔”。的一声,小耳的身体在掉下桥之前挂在了半空。
“抓紧。”他再一次对小耳大叫道。其实段岳鹏自己也挂在半空,他在掉下桥之前用自己的右脚够住了独木桥。
“加油!”看到这一幕,主席也不禁为他们加起油来。
段岳鹏紧紧的抓住小耳,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我们勤劳,我们勇敢,独立自主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历经了多少苦难,猜得到今天的解放……英雄的人们,站起来了来了……”郝益军他们三人几乎在同事唱响了这首歌唱祖国。
“上。”段岳鹏发出了最后的吼声,全身的力气爆发于自己的腰部,将小耳拉了上来,小耳上来后又将段岳鹏拉了上来,两人继续往前跳。
“看来开香槟还早了点。”主席看着副手说道。
“我到要见识一下,他们怎么上高低墙。”副手的脸色微微的变了颜色。
“前面就是矮墙了,小耳。”
“嗯。”
两人同时伸出帮着的那条脚在矮墙上蹬了一脚,然后另一只又同时在矮墙上蹬了第二脚后,又同时一个空翻,稳稳的落在地上,动作如行云流水,飘逸之极。
高墙也如法炮制,不过是多蹬几脚。
在过网墙的时候,他们最后的体能消耗殆尽。小耳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段岳鹏大声的叫着小耳的名字,小耳垂下的头微微的抬起。鼻子不停的在往下滴血。
段岳鹏一手拉着小耳,另一只手抽出匕首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刺了一刀,剧烈的疼痛再一次激发出了他的潜能。
小耳无力的拍了拍段岳鹏指指段岳鹏手中的匕首,指指自己的大腿。
段岳鹏点点头,在他的大腿上也刺了一刀。
“爽。”小耳无力的笑了笑,满脸鼻血的叫道。
“爽就跑,把吃奶的劲也用上。”段岳鹏的声音也很微弱,但是却铿锵有力。
“吃奶的劲早就用了,现在已经把洞房的力气也用上了。”小耳笑道。
“好吧,下次洞房的时候我帮你。”段岳鹏已经不再有说笑话的时候的表情了。
“你还真是乐于助人啊?”
“嗨,不要说出去,我一般做好事都不留名的。”
郝益军他们已经站在终点等着他们了,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通过终点的,只头一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粉红色,还有粉红色的人影走来走去。
五星红旗高高的飘扬在安德鲁。烈的赛场上。
“你们再一次创造了奇迹。” 谢穆尔•;扎伊德由衷的说道。
“谢穆尔先生,我们来不是为了创造所谓的奇迹,是为了争取公平。”段岳鹏的眼神中悲愤中带着坚强。
“你认为不公平吗?”谢穆尔惊讶的问道。
“你认为公平吗?”
谢穆尔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颁奖晚会上,段岳鹏手捧着来之不易的勇士奖杯,眼眶有点微微的湿润。不是因为拿着奖杯而激动,也不是因为这奖杯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