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刚才的谈话,艾校长已经在赵家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都很不好受。一个念头在他们的心中酝酿,但是谁也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时间就在众人的沉默中一点点的消逝。
赵天威当然知道艾校长的心思,不就是变着法想要自己当他的义子么。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可真叫人感到好笑,明明都有那个想法,却又都不好意思说出来,看来还差点什么,需要一个催化剂。这个催化剂自己当是不太适合的,那就只有一个人最恰当了,他简直是此事的不二人选。
这人自己是不会前来的,需要自己亲自去请,也该让常玉山和艾校长这对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见见面。
想到这里,赵天威从床边站起身来,说了声“我去去就回”。也不待大家答应,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赵家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艾校长多少有点感觉,他知道这个机灵鬼一定是去做什么事情了,并且和现在自己的话题有关,看来还是小孩子脑袋够灵光,也不清楚赵天威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过了不一会,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门开了,常玉山和赵天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但是常玉山一进到屋里,刚要张口说话,看到艾校长却一下子楞在了那里,双眼直直的看着艾校长,不知不觉之间,双睛闪动着一点点的晶莹,嘴唇颤动了几下,几欲开口,却没有一丝的声音发出。
自常玉山一露面,艾校长早已经站起身型,与常玉山的双目对视,但是他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楞了下,马上缓过神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的点头,似在安慰,又象是在赞许和鼓励。
双方的这一举动,把在场的人看的好生不解,本来正想给双方互相介绍呢,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原本就非常熟悉的。
赵天威也是突然记起他和艾校长的一次谈话,其中提到过常玉山,因此估计两人或许认识,才去把常玉山找来,希望能够帮得上忙。但是他也没有料到两人竟然相识如此,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还是艾校长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沉静,一声“常叔,你老比以前可瘦多了。”使得常玉山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从眼角不断地流了下来,双膝下垂,就要跪倒在地。
艾校长连忙上前,伸出双手拦住了他行将落地的身体。
“少主,我……。”常玉山刚要继续往下说,再次被艾校长阻止。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前的事情都怪我们,都是云家对不起你。”艾校长伤感地说道。
“不,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看清楚情况,太过于意气用事,胡乱动手,害得被别人借机寻仇,使云家处于完全被动的地步,才落得今天的田地。”常玉山激动地说。
“好了,我们都别争了,事情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说说吧,你现在怎么样?日子过的还好吗?看你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艾校长话中满是玄机地问道。
说常玉山气色好,实际上是说他的修为提高了,没有办法,虽然赵天威懂得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毕竟另外三人不一定清楚,因此说话还是含蓄点好。
“气色也不错,看来没少下功夫。刚才天威说要我过来和他们的艾校长谈谈话,没有想到是你。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常玉山问道。
“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将来找个时间,咱们好好谈谈,谈它个通宵。”艾校长长叹了一口气。
“结婚了吗?孩子多大?在那?” 常玉山随口问着。他这样问当然有他的想法,因为赵天威在找他的时候,早已经把话语向他表达很明白了。
“惭愧呀,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刚才我还说呢,将来到了那一天,逢年过节身边连个祭扫的都没有,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想在结婚了,但是真想有个孩子,也好传我云家之绝学,不至于家道在我的手中衰落。”艾校长心领神会,伤感地说道,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哦,原来如此,那不如这样吧!你这么喜欢天威,干脆就叫他拜你做义父吧。“说完这话,常玉山把头转向赵老太太“老嫂子,还记得当初我给天威起名字的时候,我说过的话吗。”
“天威乃霹雳火命,八字过弱,喜金缺水。生时雷声阵阵,乃命硬之兆,克父亲呀。”
“是吗?克父,那怎么办,当初你没有说这茬呀,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怪不得狗剩总是腰酸腿疼的。”赵老太太一听就慌了神。她可是个封建思想非常浓厚的人,况且常玉山的话,对于她来说不亚于神仙的旨意,那里敢有半点怀疑。
狗剩和媳妇也是满脸的惊慌,再也不是刚才听艾校长和常玉山谈话时那个好奇的样子。
常玉山道:“当时不告诉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毕竟天威还小,时机还没有成熟,不到一定的年龄,认了义父也没有用处,要拜义父至少得到了八岁才可以。
“那我明白了,现在他正好八岁,到了可以认义父的年龄了,不过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人家同意不?这克人的事情,对于别人可不太好啊。要不找棵孤树?” 赵老太太犹豫地说道。但是实际上,刚才听了艾校长的话,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没有好意思开口罢了。
“我愿意,就是不知道我合不合格,不过认我可比拜孤树强多了。”艾校长忙不迭地张口说道。话语中还带了点风趣,一时间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