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特别是我家小姐的房间,夫人嘱咐过了,虽然大小姐暂时不在家,可她的房间还是要好好保留的,漏雨的那个点刚好对着小姐的床,这样不行。”
一道灵光从慕容霆脑海划过。
“你是说,你家大小姐闺房的房顶瓦片松了?也或许是缺了一块?”
“可能吧,要看了才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
果然,在屋顶上,慕容霆发现有块破了一角的瓦片,而这个瓦片的方向还装反了,再细细一看周围的,也都有移开过的痕迹。慕容霆顿时茅塞顿开,他现在知道,凶手不是遁地,倒确实有上天的本领。
从东厢房出来,经过下人住的那片房子,不期然看见洪玉安从丫鬟们住的那个房间出来,而且,正是兰儿住的那间,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
洪玉安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慕容霆,先是一愣,不自然往后一缩,目光闪烁的看着慕容霆。
“咦,这不是洪少爷吗?”林佳瑶笑道。
洪玉安的嘴角挤出一个笑来,“呵呵,你们还没走啊。”
慕容霆仔细端详着他,又见他手下躲躲闪闪的,猜到其中定有猫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洪少爷是从兰儿的房间出来吧?”
“……对。”
木易笑笑,“洪少爷还真是关心下人啊。”
洪玉安的额头上开始出汗,“之前我受伤,都是兰儿照顾的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更何况,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大家不都是人吗,何必分的那么清楚。”
木易挑挑眉,“还是个进步青年呢。”
慕容霆一直死盯着他的手,“手里拿的什么?”
洪玉安倏地一躲,“这是我家,拿什么东西是我的自由,不需要跟警察报备吧。”
慕容霆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扣住洪玉安拿东西的手,东西不当不正,刚好落在慕容霆的手里。花布一开,露出一个红盒子来。
木易一把打开,正是那个羊脂玉白镯子。
“噢,原来,你就是那个有钱的情郎啊。”
洪玉安很激动,明知打不过慕容霆却还是死命挣扎,想要从木易手里拿回那个红盒子。
“刚才你听到死者是兰儿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的反应和脸色很不一样,完完全全超出了一个少爷对下人该有的范围,而现在,你去兰儿的房间,什么都不拿,单单拿回这个玉镯子,我现在肯定这镯子就是你送给兰儿的,至于你和她的关系,洪少爷,我想,是时候和你单独谈一谈了。”
洪夫人恰巧也经过,刚好看到慕容霆扣着洪玉安。
“你们干什么啊?为什么抓我儿子?”
慕容霆看着她,“我们怀疑洪玉安与兰儿的死以及洪玉心的失踪有关。”
“不是的,娘,你相信我,我没杀人!”
前厅。
“没错,那镯子是我送给兰儿的。”
“什么时候送的?”
“她过生辰的时候。”
“你们好了多久?”
慕容霆的问题实在够尖锐,弄的洪玉安不得不偷偷的瞄了眼一边端坐着的洪正明和洪夫人。
“我们……”
“你不说,我也推测的出来。兰儿是五年前到的洪家,而你一直在国外念书,直到去年才回来。你曾说,你是因为自己受伤受到兰儿的照顾感谢她才这么做的。的确,她是照顾过你,但不是因为你受伤,而是因为你出了麻疹。”
洪玉安急的抬起了头,想反驳什么,却被慕容霆抢了先。
“你手上的疤就是证据,不好意思,我也有。”
洪玉安垂下头,“是。我就是在那段时间喜欢上她的,兰儿确实是个好女孩,她不分昼夜的陪着我,照顾着我,也不怕我传染给她,别的丫鬟都不敢,就她敢。这让我非常感动。我当时就发誓,只要我能好起来,就娶她做妻子。可是……”
“可是你遭到了父母的反对?”
洪玉安又瞟了眼另一边脸色已经气的铁青的洪正明。
“是。”
“但是,因你受过西洋教育,主张自由恋爱,但又顾忌父母之命,所以,你把她约出来,想和她私奔,你们约好的时间就是洪玉心结婚的前一晚,你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让兰儿以探亲为由早出去两天,这样一来,万一私奔不成,你们也都有很好的理由搪塞过去。对不对?”
洪玉安的情绪开始变的很激动,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突然发了疯似的冲着慕容霆大吼,“对,你说的都对,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私奔不成,兰儿也死了,还赔上我姐姐,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姐姐是死是活,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快去抓真正的凶手,在这里盘问我做什么?!”
洪正明“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手一挥,喝令下人,“还不快把少爷送回房去?一个个的,全都瞎了眼了吗?”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扶起已经软的不能行走的洪玉安往房间走去。
“洪先生……”
洪正明立刻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慕容警长对吧,我想,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请回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既然死者不是小女,我们也不予追究,你尽快找到小女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