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晨在平复好心中震撼性的情绪,他看了一眼四周混乱的局势,在看了一眼远处的祭坛,始终皱着眉头。
“这样的局面不会一直持续下去,若想知晓答案,必须等下去!”白晨心里喃喃,看向身前的三人,他沉吟半晌道:“晚辈衣昊,不知三位前辈如何称呼?”
那为首的中年男子闻言笑着说道:“原来是衣小兄弟,我叫云水真,是那小子的父亲。”说着还指了指下方众人中的云逸,使得那云逸看向他白晨的眼神躲闪,脸色有点尴尬。
白晨眼里露出一丝戏谑之色向着对方看去,那云逸转过头只装看不见,便见那云水真哈哈一笑指着身旁的另外一位中年男子道:“他是我弟弟云水斌。”
只见那云水斌向着白晨含笑点头,那云水真再指着剩下那老者道:“他是我清越宗的刑罚长老,名为公输羽。”
白晨纷纷抱拳点头示意,将这些人的名字全都记在心里,然后他指了指周围道:“如今这边的情况很是复杂,不知晚辈可否先与你等清越宗的人联手抗阴魂?”
白晨此话溢出,顿时那三人纷纷眼里露出喜色,只见那云水真哈哈一笑道:“衣小兄弟哪里话,要是有了小兄弟帮忙,我等必定能轻松许多。”
白晨点了点头,命令血鳄将围上来的阴魂灭杀,他自己则盘膝坐在血鳄头上打坐调息,而云水真三人见状都相视一笑,纷纷出手将来临的阴魂灭杀。
在白晨看来,以他如今的处境其实并无危险,危险来了有大个儿顶着,他只需面对一些虾兵蟹将,不断从中浑水摸鱼。
……
在白晨那边战场正打得水深火热时,在万丈高山的顶端上却是发生着一起不为人知的一幕。
“桀桀桀……”一阵阴森的嘶哑笑声传遍虚空中,这声音竟使得虚无都扭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音浪般。
一张由无数雪白骨头堆积而成的百丈王座上,一具如枯骨般的身影盘膝坐在上面,这身影从外表看可以看出是一个老者,如皮包骨般的躯体都成了灰色,他的双眼是睁开的,但眼珠子却是凹陷得很深,一眼看过去仿若死人,可之前的笑声就是从他那里发出的,甚是恐怖。
“商黎,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见一见老朋友。”虚空波纹回荡,一阵阴桀的声音从那白骨王座上如枯骨般的存在身上传出,音浪滔天,竟使得天地都为之色变。
“哼!”
冷哼声传出,白骨王座百丈外,虚空出现一阵涟漪,波纹起伏不定,忽然间,虚空好似都被撕裂,一个魁梧的身影从中踏了出来,他刚一出现,整片遗迹的天地仿佛都颤了颤,天空都阴暗下来,乌云急急倒卷开来。
这是一个身高过丈的中年男子,他浑身肌肉虬结,面色并不英俊但却粗旷,身着一身青衣,黑发无风自动,他抱着双臂如鹰隼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那盘膝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浑身煞气滔天,冰冷地说道:“你这个老家伙果然没死!”
“桀桀桀……”虚空再次传出波动,那身影一动不动,但却有一道森冷带着浓浓杀意和恨意的声音传出:“不将你们这些该死的人都带走,我这把老骨头怎能舍得离开呢?桀桀桀……”
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盯着那王座上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说道:“将界羽交出来,我让你入轮回!”
此话一出,顿时在这寂静的万丈高山上顿时变得更加寂静,沉默半晌后,只见那王座上盘膝坐着的身影忽然颤动起来,仿佛青铜的身躯好似活了起来,只见虚无不断被扭曲,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口子,那身影缓缓站起身影,身上泛起幽光,缓缓悬浮在王座上方,而随着他的站起,整片遗迹的天地仿佛都随着沸腾,似在欢呼,似在悲哀。
只见那瘦小的身影立于虚空,他缓缓郑凯双眼,在那双眼睁开的瞬间,一阵幽光从中冒出,他缓缓张开嘴,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恐怕你们不只是要界羽吧?”那老者死灰一般的面皮抽动了几下,仿佛很久都没有过肌肉活动,很是不适应的样子。
“哼,你应该知道,你保不住这两样东西。”那中年男子面不改色,漠然地道:“你只要将界羽交给我,涅槃之血我只要一半,本座让你入轮回。”
话音一落,虚空再次沉默下来,只见那老者身上肌肉蠕动,仿佛滋生了生机般,一股浩荡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几个呼吸间,那原本枯瘦如柴的老者便变成了一个英俊非凡的中年人,只见他身上沐浴仙华,整片天空都变被染上颜色,万里红霞使得整个游荡在遗迹中的修士纷纷目露骇然之色。
再次过去几个呼吸,只见那由老者变回的中年男子目光望向那名为商黎的人,淡淡开口道:“你们为了抢夺这两样至宝,不惜杀光我驭兽宗上下百万人口,毁去我驭兽宗万年道统,灭了我驭兽宗无尽基业,而本尊作为如今这一代的镇鼎之人,却连个香火也没留下,本座如何对得起驭兽宗先祖!”
他的话虽然平静,但随着这话音的不断扩散,这几句话仿佛化作滔天音浪席卷四方,竟震得整个天地都在咆哮,似乎也在为这驭兽宗的镇鼎之人愤怒悲号。
商黎面色不变,但他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只听那驭兽宗这一代的镇鼎之人继续道:“界羽和涅槃之血确实在我这里,不过就凭你几句话就想将这来之不易的宝物拿走,简直是痴人说梦,你还是让你的皇兄来向我要吧!”此言虽轻,但霸道蔑视之意明显。
商黎眉头一皱,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毁天灭地的气势,对着他道:“若是之前的你,本座确实是要退避三分,但如今你已经老了,而且身受重伤,千年之后的你,还能与我匹敌否?”
他的脚步微微向着前方一踏,顿时轰鸣声响起,一股恐怖道极致的威压向着对方碾压而去,欲要试探对方的虚实,嘴上却说道:“就算你吸收了一些涅槃之血,但你当年受的乃是仙咒,此咒一出,即便是神人也撑不过三年!”
对面驭兽宗中年男子闻言沉默,那商黎散发出的强悍气势瞬息而至,但只见一道百丈光幕将那股气势与这中年男子隔离,那驭兽宗中年男子丝毫未损,使得商黎瞳孔猛地一缩,不由将踏出的脚步收回,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男子。
商黎气势一收,那光幕瞬间教师不见,只见那驭兽宗中年男子伸出右手缓缓向着下方一座千丈祭坛一按,那商黎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做好一切突发的准备,只见那人的右手符文流转,一道光幕向着下方祭坛笼罩而去。
“嗡嗡嗡……”
阵阵嗡鸣声响起,顿时那祭坛焕发出强烈的光芒,顿时其上出现一缕缕波纹,这波纹越来越大,转眼间就扩散道整个千丈祭坛,缓缓地,整座祭坛仿佛化作一面镜子,这镜子先是模糊不清,几个呼吸间就看的清晰无比,里面出现了一副画面,赫然是白晨他们所处的战场中。
“这次来的人到是不少,可惜了……”那驭兽宗男子悠悠开口,带着沧桑,带着惆怅,更有一分森冷,使得那商黎剑眉一竖,看着下方的画面不由面色凝重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画面中央一层光幕中的祭坛,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和十几滴血红的血珠,瞳孔深处不由露出一丝贪婪,被他掩饰得很好。
“你们欲要抢夺我驭兽宗的镇宗之宝?”那驭兽宗中年男子双眼露出幽光,语气变得森寒道:“我驭兽宗的百万英魂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他盯着下方画面当中的人影和无数阴魂,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一头奋勇厮杀的血色巨兽,看向那血色巨兽上拿着一杆小旗的白晨,嘴角不由一勾,赞赏地道:“驭兽幡?这小子不错,竟然能凭借聚气期修为捕获一头筑基期妖兽为奴,很合老夫胃口,这才有我驭兽宗的风范,可惜了……”
那商黎听到对方的低语,也向着白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他只看了一眼就忽略掉,目光看向画面中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这女子蒙着轻纱,但妙曼的身姿依然让人怦然心动,嘴角不由勾起一丝邪魅的角度。
“这女子不错,很适合作为本座的鼎炉,就是不知她是什么体质!”她舔了舔嘴巴,已经将那女子惦记。
驭兽宗中年男子轻蔑地看了商黎一眼,目光再次向着下方的画面看去,平静的开口道:“既然你想要界羽和涅磐之血,不如自己下去取吧!”
商黎闻言眼神一凛,心里冷笑,他单手向着虚空一划,顿时一道十丈裂口出现,十六道身影遂然间从那裂缝中踏出,一个个身上带着浓郁的煞气,散发出的气息虽远不如商黎和那驭兽宗中年男子,但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每一个人都是如虹霞老祖般的存在。
只见那商黎手中掐诀,顿时有光华笼罩,他的右掌化作刀光向着下方的画面斩去,顿时虚空一阵轰隆被撕裂出一道十丈裂缝,刀光刹那便轰到如镜子般的画面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摄万里,整座万丈高山都晃了晃,之前那如镜子般的画面顿时裂开一道半丈裂缝,仿佛被打开一道裂口,商黎右手一挥,那十六位如虹霞老祖一般的存在立马踏入裂口,刹那消失不见。
“培养这些人一定耗费了许多资源吧,你舍得拿他们去冒险吗?”驭兽宗中年男子淡淡一笑,瞥了一眼进入裂口内的十六人,双眼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本座也不是白养的他们,该还的还是要还的!”商黎不动声色地道。
“哦?既然你也想介入这场游戏,那本尊就让这场游戏变得更加精彩,也不枉他们来到我驭兽圣山一趟了!”驭兽宗中年男子朗声一笑,只见他右手掐诀一指下方的画面,顿时那画面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商黎眼神一凛,凝神向着下方看去。
只见画面中连接着那座祭坛的四座桥顿时闪烁其璀璨光芒,刹那间便将整个空间覆盖,使得在场的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或者阴魂都是一愣,他们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画面中起了阵阵迷雾。
而四座桥的下方不知多少距离,这里不断有阴魂冒出,瞬息便是成千上万只,而在那漆黑的下方有一道红光闪耀,渐渐地,这红光慢慢扩大,转眼间便成了万丈大小。
而在这万丈红光的里面有一道千丈的黑影,这黑影隐隐能看到一些轮廓,形似一个罗盘,一个千丈大小的罗盘,而那无穷无尽的阴魂便是从这罗盘的中不断冒出。
“桀桀桀……让本尊猜一猜,到底是那些外来修士能得到白雾,还是你商黎能得到界羽和涅槃之血亦或者是本尊的百万阴魂能守住至宝!”驭兽宗中年男子仰天大笑,顿时乱发飞舞,状如疯魔。
“这……这是……”那商黎见到这一幕,心神不由一震,险些惊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