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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识连长

今天是2015年9月3日,我激动的坐在抗战70周年胜利大阅兵的阅兵车里,接受了国家主席和全国人民的检阅,这是我又一次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今年我已经整整95岁了,80年前,我从一个穷苦的农民家走进了军营,见证了国民政府从成长到衰败,参加了抗日战争,见证了鬼子的投降,参加了解放战争,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参与了朝鲜战争,保家卫国,抵御了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侵略者,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保卫了祖国的边陲,也经历动荡,见证了人性的丑恶美善与人心的叵测坦荡,我见证者祖国的繁荣与强大,看着今天阅兵场上的滚滚铁甲洪流,我不禁自豪不已,我以能作为一名中国人,中国的老人,享受在社会主义的阳光下而自豪!

看着领导亲自为我颁发的抗战纪念章,摸着它,我不禁又一次老泪纵横,看着纪念章上的抗日战士浮雕、延安的宝塔山,黄河,橄榄枝和光芒,我想起了当初的种种刻骨铭心的经历,“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开创未来”一直是当今历史的主旋律,也是此次抗战纪念阅兵的目的之一。“忘记历史等于背叛”,我一直将这句话牢记于心,一个国家,只有不断地总结,不停的奋斗,才会在当今的世界民族之林矗立,才能向一个母亲一样保护好自己的爱子!

忘不了,当初中国积弱之时,被骄横的侵略者砍下的无辜的平民的头颅时,那些侵略者脸上的那种恣意妄为;忘不了,在对侵略者作战时,由于装备的时代差,我们不得不用血肉之躯换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胜利时,我们的那种无尽悲凉与凄惨!

可是,我们没有倒下,我们没有就这样怨天尤人,于是,我们奋起反抗,我们自强不息,不畏惧那些所谓的刺刀和大炮,因为我们知道,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我们身后,是我们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我们不能撤退,我们也不能倒下,及时倒下,后面的人,后面的军人,男人也必须要顶上!正是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正是这种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心态,汇聚成了一个强大的拳头,也汇聚成了一双有力的双手。我们用拳头打跑了侵略者,赢得了胜利;我们用双手,辛勤劳作,赢得了富强!

随着雄壮的音乐,英姿飒爽的解放军海陆空三军整齐而过,口号声响彻天空,一枚枚先进的常规导弹和战略导弹,震慑着世界。这时,我的眼睛盯在了我们的99A主战坦克上面,于是,思绪瞬间回到了1935年!

1935年,在南京陆军交辎学校里,训练场正在进行一次武器移交和受阅仪式,16辆崭新的德国“克虏伯”战车威武的矗立在受阅场上,战车营第三连战斗人员在连长郑炎少校的率领下,整齐的站立在战车旁,听候被称为“中国装甲兵之父”的徐庭瑶将军的训话:“我民国今后之装甲洪流,就盼诸君,诸君乃军中之翘楚,天资异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当今日寇犯我中华,校长日夜操劳,还望诸君努力学习,早日为党国尽忠,为校长尽孝!”于是战车三连齐声呼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肖然!”正在给连长战车擦拭泥土的我,突然听到班长叫我,我立马起来:“有,班长,肖然到!“,班长是一个胖子,但是是个大个头,喜欢赌博,没事的时候,总爱往街上的赌坊去,这次连长休假了,没那么繁忙的任务,班长一定是又想去赌博了,我立马跑到班长面前,班长笑眯眯的偷偷地对我耳语道:”今晚你先保养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我自然心知肚明他要去干嘛,于是立马回复到:“是!“,并向班长行了一个军礼,班长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过后,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我继续给连长的战车擦拭着,到驾驶室里去擦拭的时候,我头一抬,看到连长正往战车走过来,我一紧张,立马从驾驶室爬了出来,正要往下跳时膝盖磕到了舱盖上,顿时,一股钻心的痛,可是,连长越来越近了,我立马忍着剧痛,立正,敬礼,“长官好!”,连长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连长,中等个子,国字脸,理着当时时髦的少爷头,还涂了一些发油,笔挺的军装,锃亮的皮鞋,感觉潇洒帅气。连长拍拍我的肩头,“腿咋样了“,我立马一紧张,害怕连长嫌弃我笨,或者向班长一样责骂我,我立马回复到:”对不起,长官,我不是故意的“。连长一听,脸一沉,我想,糟了,是不是连长要责备我了,谁知,连长说了句:“跟我走”。于是转身就走了,我只好忍着痛,一瘸一瘸的跟着连长,没想到,连长把我带到了医务室,到了那里,让医务官给我包扎了伤口,在包扎时,还问了我,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我回答道,我叫肖然,四川广南人。医务官给我包扎完后,连长出去了一会,又进来,我跟着他出去,原来他把连部的吉普车给开了过来,我于是坐在连长旁边,连长把我送回了宿舍,然后又开走了。

我呆了一会,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以为是在做梦,使劲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后,才回过神来,这一切是真的,可是自己又害怕起来,因为连长战车还没擦完,班长回来,以他的脾气,肯定会骂我的,于是,我又一瘸一瘸的走向战车停放间,刚进去,我就看到,连长正在拿着我的抹布,擦拭着战车的轮轴,我立马跑过去,对连长说,“连长,让我来吧!”,连长,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坐不住,班长呢?“,我支支吾吾的回道:“班长,班长他```”,连长生气的把抹布一拧,说道“整天就知道赌、赌。”,看到连长生气,我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连长擦拭战车。我过去,说:“长官,让我来吧“。连长死活不肯,于是,我立马跪下,说连长,这种粗活,让们下人来做吧!连长看到我跪下,赶快过来,把我扶起,”肖兄弟,以后,我们就已兄弟相称吧。“,我一听,更是吓得不知所措,连忙摆手,哭着说到,:“长官,我不配,我只是一个下人。”连长听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国军如此等级森严,官兵不平等,如何打胜仗?”,我不知道连长说的什么意思,就回复到:“长官,您是长官,我只是一个下人,我的命不值钱。”连长,听了后,叹了口气,好吧,肖兄弟,如果您真把我当你的长官的话,你就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给任何人下跪,不许说自己是下人。明白吗?,我立马回复到:“一切听从长官安排”。“好了,今天战车擦拭结束了,可以回去休息了”,于是,来到军营里,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天结束了。第二天早晨洗漱时,班长踢了我两脚,问我道:“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捡到钱了,做梦都笑?”。

我自然不敢把连长替我擦车的事情告诉给班长,因为,连长叮嘱过我,不准和班长说起这事,我开始以为是我和连长之间的秘密,可是,后来经历了很多的我才逐渐明白,这是郑炎少校对我的保护,以当初旧军队那种森严的等级观念,要是班长知道了我和连长之间的关系,那么,接下来的我,绝对是不可能留在战车连这么久的,也不可能最后经历了这么多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人生。不过,我后来,明白了一件事,就是,人的一生是有很多种选择的路口的,无论你走的是哪一个路口,只要你无愧于心,认真努力所为,做事对得起国家和民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那么,你的这一生就是精彩的,踏实的。

郑炎少校,他给了我在军营的第一场课程,就是,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能想着自己是一个当权者,就必须让人对自己绝对服从,因为,在人的内心里,每个人都有一个有尊严的自己,他是不受外人的指控和遥控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被渴望关怀与同情,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想要被人认可和尊重。

虽然,我在军营里和郑炎少校在一起的的时光很短暂,郑炎少校后来也壮烈的在淞沪会战的战场上牺牲了,可是,郑炎少校,他和我后来遇到的张怡,小虎,杨政委一样,在我的生命里,都为他们的尽忠职守,尽职尽责,都为他们的为了心中的那个信仰而奋斗的精神感到敬佩!

大浪淘沙,洗净无数。只有最终坚持到最后的人或事,才会得到世人的认可,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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