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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奶奶的智慧

齐天越把自己对奶奶的认知全部拿出来整理了一番,他在逻辑思考这方面说不上专家,但也绝对是高手,思维严密,条理清晰是齐天越的拿手。

奶奶做了40年萨满祭司这个事实是铁定的。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她精通关于萨满行业的所有法术,通幽,招魂,上神下神等等,可以说奶奶是职业萨满绝对不假。可为何翻龙会没有找上门来,这只能联想到奶奶的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瑕疵了。据齐老二说,奶奶年轻时在北山村乃至周围各村县,奶奶都是出了名的神通,只要她做的法无一不灵验的。不管是谁家人被鬼怪附体,还是哪家的人被怪病缠身,奶奶均有办法解决。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奶奶的萨满术突然不灵了,她是算什么什么错,做法也总是适得其反。有人家的婆子疯了,等奶奶给跳完神儿后那婆子直接死了。记得璎珞说过翻龙会从民国结束后便销声匿迹了,从这个信息可以推断出,奶奶得知了翻龙会重现江湖的消息,所以她假装法术尽失,让自己声名狼藉,村里村外方圆百里都当她是个二把刀子。同时奶奶还把这“不准”的原因归咎到神明离合,世道紊乱上,彻底的消除了翻龙会对她的杀意。

奶奶没有惨遭翻龙会的毒手,可自己使用了中介通幽术,引来了隐藏深厚的翻龙会。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终将远离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安逸人生。

接下来的齐天越陷入了两难,原因是胡学仁对他讲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故事。

和以前两人交谈时一样,胡学仁的妆容依旧让齐天越看不顺眼,特别是那个腔调,就像喉咙里放了一个易拉罐,声音十分违和。

“请你再次考虑我的提议,我想你也没有其它选择了,与其无助的被人追杀,不如自己掌握些本领,至少可以保护你身边的人。”

胡学仁的话总是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仔细琢磨一下老是觉得不对劲。

“你说的恰好相反,如果我选择放弃萨满身份,那翻龙会的人便不会再找我麻烦了,这才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齐天越想借鉴奶奶当年的做法,不同的是他决定彻底和萨满绝缘,平凡的生活才是他的向往。

“像你奶奶一样?呵呵,你太天真了。”

可恶,这个狐狸怎么什么都知道,齐天越的心事又被胡学仁看穿了,真是只让人厌恶的老狐狸。

“翻龙会的人可不会那么傻的,再说你怎么知道你奶奶当年的做法是否成功呢?”

“如果没成功,为何我奶奶一辈子平平安安?”

“齐天越,我简单的再和你说一遍,在你完成这三个任务之前,我犹豫过你的身体里流淌的还是不是萨满祭司的血液,可现在事情再明显不过,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其实第三个任务我想你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就是关于爱情,这一点我永远也比不过你。当年我偷走你命数的时候由于我还年幼,没能掌握移花接木的全部技能,于是你的爱情线被我遗漏了。所以你的爱情我无法撼动,你爱的人永远也不会爱我,现实就是这样,这就是命运,因为你爱董天意,所以不管我做什么董天意也不会选择我。我知道你只想过着平凡人的生活,但你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也许很快就不允许人类平凡了,这个世界的生态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丛林里再也找不到妖精了,神明不在现身了,鬼怪也不来找人的麻烦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人类会面临劫难的。”

“没有妖精,没有神鬼人类就无法生存了吗?这么说翻龙会的最终目标是要让人类毁灭了不是吗?这根本就没有必然的联系好吗?”齐天越不相信胡学仁说的那一套,那些远在天边的范特西和自己简直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芸芸众生的生死是紧密相连的,只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具体原因,你还无法理解。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需要萨满。”

胡学仁的话无法打动齐天越,他才开始获得宝贵的爱情,像董天意这样完美的女人,他们以后的婚姻生活一定是幸福到极点的,他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事情去冒险自己该有的人生。

“看来我只好使出我的杀手锏了。”胡学仁露出了他暗藏依旧的微笑,一种胜利在握的优胜感。

“你的奶奶还活着,她被一个神秘的科学机构所控制,和我众多丛林中的伙伴们一样,终日里遭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他们在那个有去无返的炼狱中经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却没有任何获救的机会。”

听到自己的奶奶还活着,齐天越的第一感受是不相信,毕竟他是亲眼看着奶奶被抬进棺材里面的,那场白事办的也算体面,整个流程齐天越都参与其中,直到入土为安。他是亲眼见着装有奶奶遗体的红漆皮棺材由几根粗绳顺进挖好的坑中,大人们一锹一锹地把坑填满,这是不存在任何质疑的事实。可即便如此,胡学仁的这番话还是走进了齐天越的心理,奶奶对于齐天越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他的人生观从某种意义上是受到奶奶的启蒙的,那个虚幻的世界给他的童年曾带来过无尽的美好,那个慈祥的哑口老太太曾把一个个北方世界的天寒地冻挡在齐天越幼小的身躯以外,她虽不言语,可他们之间的交流确是建立在一种完全无障碍的完美媒介中。哪怕胡学仁的话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可能性,但势必他的话已然提到了那个他心中缺失已久的思念,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齐天越也要克制自己反感的情绪,听胡学仁把话讲完。

“我是亲眼看着奶奶入土为安的,她怎么可能还……”

“细节和方法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依旧在本该颐养天年的高龄还遭受着非人类的待遇,我想你该问的是,那个神秘的科学机构到底是什么来头吧?”

齐天越没有说话,他用沉默来表达勉强的接受。

“我所说的科学院其实是一家有政治背景的上市公司,名叫创世纪,我想你听该听说过吧。”

胡学仁说的创世纪公司齐天越当然听说过,不但是他听说过,想必连村头石板上坐着的没上过一天学,整天东家长李家短的老婆舌们也是十分了解的。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得病的,得了病就要吃药,吃药要选好药,创世纪的药品质量享誉全国,从小儿止咳到降压抗癌,凡是人民的需要,就有他们的产品。药品制造业在国内多年来都是竞争激烈的,创世纪从一个小规模不知名的民企冲到了全国龙头的宝座仅用了不到10年的时间,现在他的董事长也担任着全国政协委员的职位,胡学仁所说的政治背景想必是来源于此。

“当然,可一个药业公司和我奶奶怎能扯上联系呢?”

“创世纪明着是一家药业公司,但它背后的目的是在全世界收集可以释放超自然能力的生物,说白了就是妖魔鬼怪、神仙精灵,你的奶奶虽然成功骗过了翻龙会的法眼,以为可以在穷乡僻壤中了此一生,但创世纪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在长年对鬼神的抓捕过程中,创世纪的人尝尽了各种甘苦,他们知道那些非人类的生灵是很难捕获的,就连发现他们也是靠极大的运气。所以他们发明了针对各种生命形式的探测仪器,从此之后,他们对神鬼的抓捕效率大大提高。而你的奶奶就是他们研制探测器的基础,因为她是萨满祭司,身体中流淌着与生俱来可以沟通天地的血液。只要掌握了你奶奶身体中的基因密码,创世纪公司就能顺利地发现地球上任何角落的任何神鬼,抓住他们,研究他们的超能力,研制出药效远远超过其它品牌的神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齐天越开始动心了,胡学仁的话听起来像个科幻故事,但一只狐狸没有道理编造一个荒唐的没理由的故事来诱骗齐天越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的帮助,我们都需要你的帮助。”胡学仁诚恳地说道。

“我们?你是说所有的妖精吗?”

“没错,妖精们被创世纪无情地抓捕、研究、虐杀。我曾经联络过动物保护组织,也曾经以个人名义抗议过创世纪公司的罪行,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呢?谁会相信创世纪在用妖精的生命制成药品呢?人类不会相信的,只有你,最后的萨满!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又能做什么呢?去创世纪公司救出所有人?然后毁掉实验室?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

“当然不是,我提及创世纪只是想送你一个大人情,告诉你你奶奶的真实下落,让你更加坚定地接受我的建议。人类是恶贯满盈的生物,他们上欺天神,下诛精怪,神鬼现已弃我们而去,就连创世纪也很难再找到一个妖精,他们都走了,不知去向。森林里的动物们也都变傻了,它们不愿再修炼。这些都是末世的迹象,这个世界要完了。”胡学仁的表情再次流露出了少有的悲伤,他是替万物是伤悲,替天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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