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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1、分离

两人艰难地随着村民们翻过一座山,很快就找到了阿德的家。

这只是树林泥沙地里的一条小沟,上边搭了一块木板,然后盖着茅草而已,极其简陋。屋外头,摆着两大筐煤。

年轻女子向里边呼唤了两声,回应了几声咦咦的哭声。年轻女子回头对诸人说:“阿德他在家。”

然后,众人一轮流进去,分别安抚阿德。最后,舒扬也进去了。

马星流不知道阿德会对舒扬做什么事,也想要进去,但舒扬坚持要自己进去。最后,阿德是笑着送舒扬走了出来。看到此景,不禁感叹,一般男人在美女面前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舒扬走到马星流面前,说:“瞧,一点都不需要担心。”

马星流:“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舒扬:“进去向他道个歉就好了,然后,再给他的伤口抹了点药。”

马星流:“哦,任何男人都对你没有办法的,更何况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那你们之间的会武怎么办?”

舒扬:“我也不知道啊,我刺伤了他,都不敢提这事。”

马星流:“可以等他伤好了再约战呗。”

舒扬:“我看不必了。我觉得,我已经赢下他了,就在那一刹那间,我能够刺伤了他,而他却未能击中我。”

马星流:“喂喂,你这么一讲,我中的那一掌好冤咧。”

舒扬:“开玩笑的了。其实他本意不是想伤我,我才会伤中他的。不过,从那一刻的交手来看,我能赢他,这就够了。”

马星流:“好了,大小姐,你满意就行了。”

事情办完后,阿德重新乐意地把煤挑到村子,而两人回到搭帐篷的地方。

马星流一边收拾帐篷,一边说:“早晨时真的好险,那些狼群应该是养大阿德的狼群,见我们人生,才想要攻击我们的。”然后把防兽球从雪里挖出来,看了看,便丢进行囊里。

舒扬:“你也有好多年不野外行军了,你的东西都不管用了。”

马星流:“是啊,看来得配新的药才行。下次你在帐篷里,我没喊你,你就不要出来,记住了。早上那时多危险,本来我照顾自己就困难,还要再保护你。”

舒扬:“喂,话可要说清楚了啊,可是我救了你呢,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乐意了啊。”

马星流:“你怎么就不乐意了呢?本来这次旅途是寻访各路高手交流武学心得,不是要这样冒险。特别是像你这样没有野外经验的人,遇到了这种事情就该听我的。”

舒扬:“话说清楚,我只是请你来带个路,你也不是我的主人,不要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话!”

马星流:“我从没有命令你,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舒扬:“我从小习武,并有自己的武术有足够的自信,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保护我?”

马星流:“不是……那……没有我,你能走到这?”

舒扬:“你别自以为是。我只是请你来带路而已,我还随时可以再找一个常于行走江湖的人带路,根本不再需要你。而且我自己一人旅行完全,没有你,我去的地方可多了。好了,把你的记事薄给我,我自己走完剩下的行程就好了,你回家吧。”

马星流:“那个……好吧,是我错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舒扬:“我是说认真的,把记录行程的记事薄给我,我自己走完剩下的路。这一路你婆婆妈妈的几多废话,我已经受不了你了。”

马星流:“别闹了,我们……”

舒扬:“别我们,我是我,你是你,别以为我会对你多好,你真以为配得上我?比你好的男子我见得多了,若非先前你能为我带路,我岂会多看你一眼?接下来的路,我不想与你在一起,以免被人闲言闲语。”

马星流:“我不会把记事薄给你,接下来所要面对的高手,都是武林中最顶尖、也最高深莫测的,我绝不会让你一人只身犯险。”

舒扬抽出剑,指向马星流:“别逼我。”

马星流:“如果你下得了手,那么你就出手吧。”

舒扬咬咬牙,一剑刺上前,但这一剑只是用力地顶到马星流胸前,没刺得进去。

马星流退了一步,说:“喂,好痛,你居然……”

舒扬运过劲力,再一剑刺上前,刺进其左胸口两寸有余。

马星流这顺真吃了一惊:“你真的会……”

舒扬:“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逼我。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杀死你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但你命好,我不想无谓杀生。快把记事薄交给我!”

马星流把剑推开,捂着胸口,坐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舒扬:“快给我,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马星流从行囊里拿出记事薄,丢到舒扬面前:“你拿去吧。”

舒扬拣起记事薄,看了看行程表,点点头,便收起剑,说:“现在你可以回家了,不许再跟着我。”然后转身拎起自己的背包,走下山去。

马星流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心比那伤口更痛,看着舒扬的背影,不禁说道:“怎么会这样?”

舒扬走了很远,确定马星流看不见自己了,便低下头,大步向前。

马星流坐了一会儿,伤口止血了,站爬起来收拾了帐篷。

随后,背着行囊下了山。来到马车前,看到舒扬果然把自己的东西全取走了。

把行李丢回车上,喂了马,想了想,自己的记事薄上写的预定好的行程,下一个要会面的,是京城的霸宇剑子梁庄。

不禁叹了叹气,说:“那么可怕的一个对手,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然后,喂饱马,便驱车离去了。

舒扬从驿站坐班车辗转来到京师,此时已近中秋,大街上往来客商无比热闹。

她算了算身上剩下的盘缠,想了想,便投宿在一家便宜的客栈里。客栈老板不是本地人,态度挺好,看到舒扬的美貌,还打了个8折的优惠房费。

进房间后,感觉比较累了,便锁上门,除去外套和鞋子,躺在床上。然后,拿出记事薄,打开看了看。

前边的除了记载前边经验的几大高手的交锋经验,还记载了其他一些东西,比方像舒扬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什么花、哪天哪时因为什么事而开心或不开心等等,记载得如武学交流的心得经验一样详细。看在眼里,心中一股暖意直流了上来。

看着琐碎的记录到遇见阿德的前一天就没有了,心里纠了一下。然后再看下一科目,有关霸宇剑子梁庄的介绍。梁庄乃是首席大内带刀侍卫,皇帝的头号保镖,其他不用说了,单听这称号就足够吓人的了。

舒扬躺在床上,心想要如何去会会梁庄呢。马星流不在身边,确实少了很多主意。

第二天中午,舒扬在紫禁城外徘徊了很久,心想要不要就进去找梁庄呢?但是要什么理由?说找梁庄比试?能进得去不。

实在找不到办法,便到附近的饭馆,准备吃完饭再看看情况如何。

坐下点了一个菜,刚上来没吃几口,突然桌子对面坐下一名年轻男子,冲着她挤眉弄眼,说:“女侠,独自一人闯江湖啊。”

舒扬抬头看了一眼,再看看左右,旁边两桌坐着与他同一款式着装的人,身背兵器,肯定是武林中人。于是,把菜往自己身前拉过来一点,说:“我与你素不相识。”

男子:“介绍一下,咱俩不就认识了么。”

舒扬:“我没兴趣认识你。”

男子:“怎么就没兴趣了呢?你都不知道我是谁。”

舒扬把筷子放下:“你是活人是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然后起身,放下饭碗,便往门外走去。

那伙人中七八人也赶紧起身,冲上前,拦住门口。

众食客一看这架式就是武林中人要打架闹事了,门口又被堵住,便纷纷退到里边的角落。

掌柜赶紧上前,对舒扬说:“这位大侠请高抬贵手,我们只是平常老百姓,只赚点糊口钱,你们要是打坏了,我们可……”

舒扬:“不是我想闹事,是这些人没安好心。”

掌柜又再求那些人:“求求各位客爷了,放过小店吧。”

为首一人:“走开,别烦我们!”然后一把把掌柜推开。

舒扬:“既然你们那么想打,就到外边打吧,别妨碍了别人的生意!”说完,一跃而起。

众人只感觉到了一阵风从耳边扫过,噼里啪啦几声,3人摔出了店外。

舒扬跃到饭店外,停在马路中间,回头看了看。

诸人一看舒扬在瞬间就打倒了3人,皆吓了一跳,愣了一下后,纷纷冲出饭店,把舒扬团团围住。

男子走上前,说:“叫你一声女侠,你还真动起手来了。看来,你真不知道什么叫武林高手啊。”

舒扬:“武林高手我见多了,但是你?听你的气息,你最多算个低手,低上,接近中手。”

一人上前,挥剑指着舒扬:“你敢对我门少掌门不敬,今日让你没有好下场!”

另一人说:“这位是武林五大门派风语堂的少掌门杜少程,怎么样,吓怕你了吧!”

舒扬:“别扯废话了,一起上吧。”说完,拔剑出鞘。

杜少程:“哟呵,出剑了,还得意起来了。要不是看你天生丽质,早叫我手下打死你了,现在,我就来好好陪你比划一下。”

舒扬:“五大派的少掌门里,属你最差劲了。”

杜少程:“你知道些什么啊,今天就让你领教一下本少的厉害。”

舒扬懒得再打话,飞身上前一步,反手用剑柄击向杜少程的肚子。杜少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舒扬闪了一下,不见了人影,然后一顿血气涌上脑门,接着两眼一黑,不省了人事。

风语堂众人一看舒扬在瞬间打倒杜少程,皆惊倒在地。但主人被打倒,哪里能坐视不理?大喝一声,一齐望舒扬奔杀上前。

一场混战,这阵仗舒扬早是见多不乱,又没有什么特别的阵法,所以一路奔袭,长剑挥舞,砍倒不少人。

这时,更多风语堂门徒从大街一侧走来,看到这边门人在打群架,便纷纷赶上前帮忙。

一人大喝一声:“住手!”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停下手。但舒扬没停下,打飞眼前一人,然后看看左右,没有了对手,也才停了下来。

风语堂掌门杜鸿羽从人群中走出,大喝:“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年轻女子,像什么话,丢人啊。”

杜少程捂着肚子走上前,说:“爹,是这女子不对,她……她羞辱我,羞辱风语堂。我据理力争,她还偷袭我。”

杜鸿羽:“真有这事?”

杜少程:“爹,千真万确啊。”

杜鸿羽看向舒扬,问:“为何要羞辱我风语堂?”

舒扬摇摇头冷冷一笑:“再仔细问问你那不长进的儿子吧。”说完,捋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往人群外走去。

风语堂诸徒不敢拦她,纷纷退两边让出道。

杜鸿羽大喝一声:“混账!如此无礼,没答话,竟还敢背对我!”说完,飞身上一前步要擒住处舒扬。

舒扬抬手转身一记回马枪,杀个杜鸿羽措手不及。

两人连续交锋七八回合,杜鸿羽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舒扬一记大招逼退杜鸿羽五六步开外,然后停下手,看了看左右,不想再生是非,转身便离开。

杜鸿羽哪里肯吃这个大亏,拔出身佩宝剑。

杜少程:“爹,不必担心,她那剑又破又钝,砍了我们几人都砍不出血,衣服都不破。”

杜鸿羽大喝一声,飞身上前。

舒扬无奈,回头与之又战。

两人大战三十回合,打得周边众人有的看得心惊肉跳,有的看得激情澎湃。

一路打来,舒扬的步法慢慢地趋于稳健,然后可快速而不拖泥带水地做各种急停、急转、突然加速等动作,而上肢的动作也更流畅,慢慢地似乎感觉不到空气的阻力。而更有时候,有些招式下意识地出去,自己想也没想到,然后把对手逼入绝地。

接近四十回合,杜鸿羽已是浑身大汗,体力消耗得比以往更快。而舒扬却战意越战越盛,似乎总有股劲力憋在体力,要释放出去,每次尽力出击,似乎尚未发挥全部潜力一般。战得越久,就越想把自己提到更高的领域。

几个回合后,舒扬找到了机会,挥剑一出,迎着杜鸿羽的剑而去。杜鸿羽那一剑已是强弩之末,两剑对击,必会被震开。然后就此片刻防守松懈之机,舒扬要一举击败对手。

但是只听噌的一声,杜鸿羽的剑断为两截。

两人皆是一惊,但舒扬反应更快些,一掌下意识地就出去了,正中杜鸿羽,将其击退。

杜鸿羽退了数步,停了下来。本来以为舒扬那掌软软的打不上力量,谁知那后劲可猛了,一下子刺激得五脏六腹如翻江倒海一般,强忍着,没让血喷出来。

舒扬剑指杜鸿羽,一股霸气的气流吹起额前头发,四处飘逸,说:“不过如此,什么五大门派,浪得虚名,我还没尽全力呢。”

杜鸿羽仔细看了舒扬一眼,惊讶地说:“你……难道你是海音阁的……舒扬?”

此言一出,其他风语堂门人皆是一惊。

杜少程:“难道……那个抛弃广盛林少掌门的妖女,便是你?虽然一副仙女模样,却是魔女心肠。”

舒扬:“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还想打的话,继续上吧,我的意兴正在头上呢。”

杜鸿羽:“你怎么会有如此宝剑?不能伤人,却能克其他兵器?我这宝剑乃风语堂祖传之剑,以借风使劲所著称。但你之剑,看似平平无奇,剑锋钝糙,但却比我之剑更快,且如此坚硬,能断我剑之锋。”

舒扬:“此乃信义山庄所铸之剑,只是件防身兵器,本意并不是杀人。我与你们不同,杀人非我所乐趣。”

杜鸿羽:“信义山庄……信义山庄,难道为你铸剑之人是那个叫马星流的小子?他曾为长生坊的轩辕掌门铸过一把神兵,我见识过,果真厉害。轩辕掌门为此花费了一千两银子,我觉得就算多花一倍,都值。”

杜少程走到杜鸿羽身边:“爹,我们大家一起上,定能将她拿下。”

杜鸿羽:“为何一定要将她拿下?”

杜少程:“这个……这个……我们可以把她交给广盛林。若广盛林不再接收她,那我们可以……带她回我门下啊。”

杜鸿羽:“为何要带她回风语堂?”

杜少程:“爹,您想想啊。若广盛林不再收舒扬为媳,她与武林五大派为敌,就是与武林为敌,便是人人得以除之的魔女。我们要是先将她捉下,那我风语堂在武林中岂不是又名声大噪?”

杜鸿羽:“你小子心里想啥我岂能不知?大家把这魔女围上,然后将其拿下!”

舒扬:“一起上也好,免得一个一个斗,打到何年马月。今番我势必全力以赴,看看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杜鸿羽丢开断剑,从随从人身上拿过新剑,大喝一声,攻上前。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名黑衣人抢在杜鸿羽与舒扬之间,一掌攻向杜鸿羽。

杜鸿羽大吃一惊,忙挥剑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掌法忽左忽右闪了两下,啪啪两声,杜鸿羽的剑断为三截。杜鸿羽全力前冲中停不下来,便换左掌攻向黑衣人。黑衣人掌一抖,也迎了上前。

啪的一声,两掌相击,那掌力吹起了黑衣人黑色的披风,但黑衣人屹立不动,杜鸿羽却远远地飞了出去,倒在地上,还滑了好远,直冲进马路边的店铺里。

众风语堂之人一看掌门在此高手面前弱不禁风,皆吓得动都不敢动。

然后,从周围冲出十多个黑衣人,到人群处一跃,跳进圈中,团团围住舒扬,把她与其他人分开。

舒扬左右看去,另外有3人与最先出场的那人打扮差不多,肩、肘、膝等关节处戴着保护垫,披着披风,其他人则是清一水的黑衣。

舒扬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但先出现那人不费吹灯之力就打倒了杜鸿羽,实力必然超群。加上另外着装差不多的3人,这4人的实力应该是差不多。而其他看似地位低一些的黑衣人,从他们起跳、落地等连贯动作来看,没有个20年以上刻苦修炼的功力是达不到的。这些黑衣人把自己团团围住,若与己为敌,只怕难以脱困啊。

杜少程一看这架式、这气势,没尿裤子已经算不错了。赶紧招呼众人救起掌门,然后赶紧离开。

为首黑衣人看到风语堂离开,便转过身,对舒扬作一揖,说:“请问阁下可是舒扬女侠?”

舒扬:“在下正是,不知各位……”

黑衣人:“来迟,让舒女侠受惊,请多担待。在下大内侍卫府侍卫晓春三鸣,我们头儿有话要带给舒女侠。”

舒扬:“你们的头儿是……”

晓春三鸣:“大内侍卫副统领,人称霸宇剑梁庄。”

舒扬:“梁庄?他有什么话带给我?”

晓春三鸣:“梁副统领希望能与你一战,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紫禁城内保和殿前。届时,皇上及百官也会一同观战。”

舒扬:“为何梁庄会愿意与我一战?你们又……如何找到我的?”

晓春三鸣:“我们大内侍卫府要找一个人,有何难之?日前梁副统领外出公办,路遇一高手,与之一战,未分胜负。然后,其对梁副统领建言说,其有一朋友叫舒扬,乃剑法天下无双的高手,强其百倍,望与梁副统领一战。八月十五皇上在紫禁城内大宴百官,也正可借此向皇上表演武技,以活跃气氛。”

舒扬:“原来如此。”

晓春三鸣:“话已带到,望八月十五那日,舒女侠定到紫禁城保和殿前,以应之约。”说完,把一块令牌递给舒扬。

舒扬接过令牌,众黑衣人齐齐纵身一跃,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她收起令牌,背后不禁间间发凉,这些黑衣人武艺如此高超,而他们的领导、驰名天下的霸宇剑子梁庄,岂不更是强如神魔?

当下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收起令牌,往所住的客栈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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