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凝聚着一股肃穆杀伐的味道,飞舞的黄沙有席卷苍穹之势,风中传来的那股血腥放肆的嘲笑着漫天飞舞的黄叶。
路上的行人,稀稀聊聊,天煞广场的周边更是一片寂静。
“晴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子的声音很沉重。
“牧哥,我决定了,我要接下金星榜的任务,成为和你一样天煞金星!”因为带着斗笠的关系,看不出晴儿的表情,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那股倔强。
嵘城有两个广场,其一是天煞,其二是天网。
嵘城被两大古老的神秘势力所掌控,那就是天煞和天网了。
一山不容二虎,但是他们两大势力却奇迹般的平衡了嵘城近千年,只是明争暗斗从不间断,每年都会死伤无数人,这也迫使这座城中的居民超不过千余人。
天煞势力中,有着一位独步古今的金星杀手,也是天煞中唯一一位天煞金星,杀人于无形,御剑神行,刺杀和潜伏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他叫——牧!
牧在嵘城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即使是天煞的掌控者,也是敬他三分,不是因为牧的武功高强于他,而是因为牧今年只有28岁。想当年,自己达到牧的成就时,已是不惑之年。
25岁那年,牧曾孤身一人闯入了天网古堡的内部,从机关重重地形错综复杂的地牢中,只身一人救出了晴儿,并且在以重伤的代价的下,斩杀天网最强杀手——寻。可要知道,当时的牧,虽然武功高强,和寻不相上下,可是寻得战斗经验,远远超出牧的。
在走出地牢的那一刻,牧和晴儿被天网的精英所包围,重伤的牧依旧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对方的三人。
牧的胸膛在流血,牧的腿在流血,牧的脊背在流血,但是牧依旧从容不迫,手持饮血剑,傲然屹立血腥的风中。
牧的举动,恍惚了对手,他们分不清牧身上的血是牧自己的,还是被牧斩杀的同伴喷洒而出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别怕他,虽然牧厉害,但是我们人多呀!要知道杀了牧,那可以大功一件,现在寻已经死了,如果谁杀了牧,我相信老祖肯定会将天网金牌杀手的头衔给他。”
“不错!”旋即有人附和。
“我的命,就在这里,想邀功,来拿呀!你来,还是你来?”牧用滴着血的剑遥指不远处的黑衣杀手,从容不迫,一点都看不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一时间,那帮黑衣杀手,也变得踌躇起来,他们虽然猜到了牧已是强弩之末,但却没人想以身犯险,只是相互张望,做足了斩杀牧的架势。
咻!
一道带着剧毒的银针,以迅雷之势,裹着凌厉的杀机,直取牧的咽喉。
“哼!”
牧一声轻哼,右手起势,向着自己的身前,慢慢的拨动出一个弧度,看似缓慢,却已是极快,快到出现残影欺骗了肉眼,误以为慢。
“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牧,用鲜血淋淋的左手,牵着晴儿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随着牧和晴儿的移动,包围圈也在同步的退后着!
怕,他们都在怕。
当移动到使用暗器偷袭牧的那位黑衣杀手面前时,牧轻轻的抬起了脚,将他踢到在一旁。
他倒下的一瞬间,借着月光的明亮,众人才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同伴,却已是死亡,银针没入喉咙,剧毒已然见血封喉!
那一腔热血,被牧浇熄。
牧一步一步的领着晴儿,走出了天网古堡,走上了那横尸遍野的大街。
牧越走越慢,脚越来越软,甚至到最后都将整个身子挂在了晴儿的身上。
前面的黑衣杀手,再次挡住了去路。晴儿夺过牧手中的饮血剑,傲立在血腥之巅,与黑衣杀手以命相搏!
杀气腾腾的夜,晴儿忘记了自己本是妖娆的红颜。
借着月光,牧望向了斗笠下的晴儿,娇俏的脸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即使是三年后看起时,牧也总是忍不住的伤心和自责,如果那晚发生在今日,牧绝对不会让晴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牧哥,我意已决。”晴儿坚定的说。
牧跟在晴儿的身后,所过之处,众人自然的分出一条道来,不为其它,只因为牧的斗笠和胸前有着一颗金色的天煞星徽章。
晴儿上前揭下那金星榜的第一条悬赏,众人用狐疑的眼光望着这位戴着银色天煞星斗笠的女子,他们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则是很平淡,因为站在晴儿身边的人是天煞金星——牧!
“闯入天网古堡地牢最后一层的密室中,寻找失传多年的绝尘剑。”这是金帛之上的任务详情。
牧,一声不吭的跟在晴儿的身后,消失在这杀气腾腾的夜。
嵘城外,寒山寺内。
二人并肩席地而坐。
天上的那轮圆月,无暇的月光,洁白如雪,照在席作的台阶下,静谧的夜晚,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奢侈享受。
“晴儿。”牧开口道。
“嗯?”晴儿双手托着腮,哪儿还是蒙面执行任务时,杀气腾腾的她,完完全全一个娇娆的红颜。
“你鲁莽了。”牧说。
“牧哥,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晴儿望了牧一眼。
“牧哥,别说话好么,让我这样坐在你身边最后一次好么?”晴儿顿了顿继续说道。
“晴儿,我会保护你的!我牧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伤害。”牧沉声道。
“我相信你牧哥可以做到。这三年来,无论我执行多么凶险的任务,你总是在我身边悄悄地潜行,保护我。”晴儿说:“三年前,你带着我从哪里出来,别人都怀疑我来天煞的目的,而你却是一直在我身旁保护我。三年前,我们能走出来,三年后我相信我们依然能够走出去!”
眼神虚眯,牧回忆着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天网闯出来的时候,晴儿奋不顾身浴血纷杀的样子;蒙面执行任务,杀气腾腾的样子;月下闺坐时,恬静如水的样子;一起习武时,练习刺杀技巧认真的样子。
一夜无话,晴儿去了,晴儿祈求牧,无论如何给她一次独自执行任务的机会。牧,拗不过晴儿的执着,只好答应给晴儿三个时辰,子时到寅时。
是夜,树欲静而风不止。
牧孤然傲立在寒山寺之穹,时刻主意着城内火光冲天的天网古堡内部。
子时又三刻,天网内部,火光更胜。
丑时三刻,喊叫声,不绝于耳,无数的杀手飞身而起,凌于高房之巅,观望者天网内放肆的杀伐的晴儿,抱胸而立。
寅时一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喊杀声渐渐停歇。
牧,右脚轻轻一跺,凌身而起。
最终,牧还是停住了脚步,晴儿临行前的话,响彻耳畔:“牧哥,如果三个时辰后,我能活着出来,我就答应你的请求——结为伴侣。”
牧踌躇不前,忧心忡忡,以晴儿的脾气,如果牧提前去支援或者解救,那即使能活着出来,晴儿也不会和自己结为夫妻,成为逍遥侣。
此时,杀声渐歇,如果不去救的话,万一……
牧,终于下定了决心,即使自己不能和晴儿结为伴侣,但只要一想到能有晴儿陪在身边,就有一种幸福的微妙,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解救的迟,而让晴儿身陷险境,那牧也唯有自裁于晴儿冢下……
牧不管天网此刻是不是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纵身一跃而起,踏着血腥的风,直奔天网古堡。即使是龙潭虎穴,牧也要创个三进三出!
牧出现在天网古堡的正门时,看到了遍地的尸首,鲜血逆流成河,残肢断臂堆积成山。
牧顺着七倒八歪的尸体,折返于古堡之中。
进入地牢后,牧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杀气,是那么的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牧小心翼翼的潜行,在拐角处看见猥琐的男人,正在拿着晴儿贴身的肚兜,蹭于鼻前,口中还喃喃呢呢。
“你们都该死!”牧,犹如一尊突然降临的死神。
陡然——
牧出现在一杀手身旁,手掌呈鹰爪一把抓住一杀手的喉咙,牧冷冷看着那杀手,那杀手眼中有的尽是惊恐骇然。随着牧鹰爪用力,一声咔嚓声,那杀手瞬间断气。
同时牧身形一闪,犹如闪电一样冲向另外一杀手。腿如奔雷,狠狠一腿划过长空,刺破空气,重重砸在了杀手头部,“轰!”的一声头部碎裂,又一杀手死。
“兄弟们,不要留情,杀啊!”此刻天网杀手头领也怒了,顿时所有天网杀手朝牧杀去。
牧身形很快,人一闪就到了远处。
“蓬!”牧一击重腿踢飞一人,而后一个高压劈腿直接劈碎了对方脑袋。
“咔嚓!”牧飞起脚尖直接踢中喉咙,一脚断命。
“喝!”牧一声大喝,穿透力最强的拳指击中对方的腹部,肝脏立即破裂,那杀手眼睛瞪得滚圆,却已经死了。
“蓬!”牧回身就是一腿,脚尖直接踢在杀手背部脊椎要害,那杀手当即瘫痪在地一动不动。
……
牧身法玄妙,人如旋风,腿影拳影飞速攻击,每一个杀手都无法抵挡牧的攻击,一般牧都是一招就杀了对方,最多两招也就杀了对方。
要害攻击,威力极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独眼男子握着弯刀,傻傻看着眼前一切。
一个人影以恐怖的速度移动——
拳快如电,腿重如山!
拳出人倒,腿出人飞!
每一个杀手都是霎那就被杀死,短短五分钟,近百名杀手就死伤过半。
……
牧,鲜血淋淋,大声呼喊着晴儿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有那地牢深邃的回声。
一步步的接近地牢的最下层,小心翼翼的靠近。
却不料这里干净如斯,地下铺着厚厚的稻草,青色的石头砌成的厚厚的墙壁上长者绿油油苔。
灯火通明,却不见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只有一种可能——晴儿没有闯到这里,被擒了!
牧小心翼翼的再次折回地面,确认自己已经杀光今晚古堡的守卫后,再次冲进地牢的最下层。
最下层的最后一间地牢放,晴儿被封住了嘴巴,被吊在中间。
四根黝黑的铁链拴着衣衫不整的晴儿四肢,从墙内穿出的两个铁钩,狠狠的穿过晴儿的锁骨,鲜血滴答滴答的还在流淌,白皙的脖颈已是殷红一片。
“晴儿!”
牧双目充血,大喊一声,拔出饮血剑,挥剑斩断铁链,将绳索解开。
庆幸的是,晴儿还没有昏迷,铁钩也没有穿过晴儿的锁骨,只是钩破了白皙的皮肤。
被打开铁链的晴儿,带着浅浅的笑和牧拥抱。
我没有想的是,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带着浅浅笑。
晴儿抱着牧说:“我会陪你一直到老,远离这尘嚣。”
牧闭着眼,紧紧的抱着晴儿,感受着幸福的微妙,把手中的刀剑全部扔掉。
晴儿却突然转身,一把匕首刺进牧的心脏……带着浅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