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琴,朵朵,你们在家吗?”门外传来了一声中年女子浑厚的声音。
“妈妈,是牛婶婶”朵朵抱着那罐棒棒糖蹦蹦跳跳的跑去开门了。
“婶婶好”
“朵朵你好呀!呦,这么一大罐子糖,很贵吧?”
“这是哥哥……和他同学送给我的,婶婶你快进来呀”
朵朵回到屋里,身后跟着一位身材矮胖衣着朴素,头包一个手帕,面带和善笑容的中年妇女。
“秀琴妹子,我今天休息在家煮了点南瓜粥,煮的多了,就给你送点来,家里有客人呀?”
“阿姨您好,我叫李星雨,他俩是我的同学,我们放学路过,来看看阿姨和朵朵”李星雨先做了介绍。
“哦,我知道你,你是朵朵认得哥哥吧?我家孩他爹说过你,面对好几个小流氓都不害怕,不错不错!”牛婶用朴实的评语夸奖道。
“没有啦,昨天多亏了牛叔叔,要不然我肯定要吃亏的”李星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应着。
“小伙子还真谦虚,朵朵去拿碗,粥要趁热喝……”
“婶婶,昨天朵朵不小心又把碗打了”朵朵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哦,那婶婶回家去拿,你们等一会儿呀”牛婶将盛粥的小锅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家去取碗了。
“朵朵,家里还缺什么,告诉哥哥,哥哥来想办法!”李星雨蹲下身向多多问道,同时拧开朵朵怀中的棒棒糖罐子,取出一根剥开糖纸递给朵朵。
“星雨,不用了!我们娘俩已经习惯了,平时有街坊邻居帮衬着呢!”朵朵还没回答,床上的妈妈边抢先回答道。
“朵朵,你牛叔也来看你了”只见牛婶端着一摞碗和勺子走进屋子,身后跟的正是昨天帮助李星雨脱离困境的那个中年男子。
“小伙子,来看朵朵啦,这是你的同学吧,你们有心了!”牛叔一进屋边热情的和李星雨打着招呼。
“牛叔叔好,放学顺路就过来看看,您今天回来的挺早呀”
“今天孩他娘休息在家做饭,我就没和工友在外面吃,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喝点粥!”牛叔客气的招呼着。
“不用了,我们回家吃!”
李星雨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随后相视一望都看懂了对方的心思,粥就那么一小锅,他们怎么可能和母女俩抢粥喝呀!
“阿姨,牛婶,我们先走了,家里做的有饭,还等我们回去吃呢”李星雨开口告辞。
“哥哥,你这么快就走呀,还没陪朵朵玩呢!”只见朵朵将一直紧抱不舍的棒棒糖丢到桌子上,拉起李星雨的手满脸不舍的说道。
“朵朵乖,先和妈妈吃饭,哥哥只要没事就会来看你的”李星雨爱怜的摸着朵朵的小脑袋。
“我们走吧,牛叔叔您要是没事陪我们到巷口吧,我怕再遇到坏人”李星雨向赵凯二人递了个眼色,随后对牛叔说道。
“好,我送送你们,孩他娘你招呼秀琴和朵朵吃饭呀”……
四人一起走出屋子往巷口走去。
“牛叔,我想问您点事儿,朵朵的爸爸呢?还有她妈妈的病为什么不去医院治呢?”李星雨让牛叔送他们其实就是想打听一下关于朵朵的事情。
“朵朵是个苦命的孩子呀!”牛叔感叹道,并未停下脚步,一直走到巷口,牛叔这才摸出一根烟点上,整理好思绪开始向李星雨讲起朵朵的故事。
朵朵的妈妈原名薛秀琴,本来也是同官市大户人家小姐出身,锦衣玉食,知书达理。可是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却让她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次薛秀琴随父母一起去参加一个宴会,期间秀琴的父亲在生意伙伴的频频敬酒下,喝得有些醉了,可宴会结束后确执意要自己驾车回郊区的别墅,悲剧就发生在回家的路上。
一个转弯处秀琴的父亲为了躲避一辆疾驶而来的大货车,在酒精的麻痹之下,一把方向将车开进了路旁五六米深的山沟里,后座的秀琴命大被刚巧路过的朵朵父亲及时救起送至医院捡回一条命,而坐在前排的父母则殒命当场。
养好伤的薛秀琴回到家中才发现,父亲留下的公司,家产已经被叔叔和婶婶通过非法手段侵吞了,他们甚至狠心的将死里逃生的秀琴赶出了家门,秀琴又去找父亲以前的朋友帮忙,可那些人已经厚颜无耻的调头和秀琴的叔叔开始了合作。一个个要么说忙没空,要么借口出国不在爱莫能助,有几个略有良知的给了秀琴万把块钱劝秀琴远走他乡!走投无路的秀琴只好又去找了他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后来朵朵的父亲谢中央。
说起谢中央更是命苦,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由于没好文凭,没背景,只能靠力气吃饭。常年在各个工地打零工,直到认识了为人仗义的牛叔后二人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开始跟着牛叔和他的十多个兄弟一起到大一点工地接活干,这才过上了相对稳定一点儿的生活。
薛秀琴找到谢中央后总算有个落脚之地暂且安顿了下来。期间也想通过法院追回家产,可都被秀琴的叔叔买通关系打压了下来!多次无果后也只好作罢。随着时间的流逝,秀琴慢慢走出那次丧家之痛的阴影,同时也被老实忠厚的谢中央敲开了心扉。两人便在工友们的祝福下结为了伴侣,婚后便拿出两人所有的积蓄买下了现在这个小房子。婚后的日子虽窘迫却很安稳,没多久秀琴便怀孕了。谢中央每天和牛叔他们一起去工地挣钱养家,秀琴则在家洗衣做饭接些手工活做。
平淡的日子随着朵朵的降生之后便打破了,谢中央每天高兴地就像喝了蜜一样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朵朵,很快本就拘谨的生活便捉襟见肘了,可谢中央不管那么多,宁肯自己简衣缩食,也要给女儿用最好的。只要朵朵想要的,哪怕借钱都要买回来!秀琴怎么劝都没用,谢中央就认准了穷养儿富养女的古训。秀琴见劝不住也就随他了,只是平时多接了些手工活贴补家用,有时一干便是半夜。
转眼朵朵四岁了,夫妻俩在商量送朵朵去哪里上幼儿园的问题上又产生了分歧,秀琴主张送朵朵去公立幼儿园,谢中央却坚持送朵朵去学费高昂的私立幼儿园,两人争的不可开交,这还是婚后两人第一次拌嘴。第二天谢中央没有和牛叔他们一起去工地,可晚上回到家却交给秀琴五万元,说是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这是老板预付的工资,后面还有更多!单纯的秀琴也没多想,只是为朵朵有钱上私立幼儿园而高兴着。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晚上,秀琴接朵朵回到家后,便去准备晚饭了,朵朵则乖乖的去写作业,这时两名警察不请自来。
“你是薛秀琴吧?请跟我们走一趟,你丈夫涉嫌向犯罪集团私下贩卖人体器官,现场被我们破获,可是人已经快不行了,已经送到医院,你去再见一眼吧”突闻噩耗的薛秀琴突然感觉天昏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