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莫雷居然输了!”
“南枫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眼前的场景深深地震撼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短暂的呆滞过后,立刻就是一片哗然。
血腥的场面令人们感到不适,很快莫雷被校医扛上担架抬了下去,连同散落的两只断臂给一起带走了。
学员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知道重伤的南枫突然间哪来的力气,让他跨越两个境界击败莫雷。
由于思维的惯性逻辑,大家都似乎预见了南枫的一败涂地。
但是,一败涂地的却是强大的莫雷。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像他拥有的速度和力量一样统统不可思议。
“战技。狂化!”一边见多识广的副院长喃喃地道破天机,但他的话却没有几个人听到。
【战技。狂化】是兽族的王级绝学,使用后能在短时间内激发自己的潜能,使力量和速度以施术者个人的体质成倍增长,乃兽人族的不传之密,历史上还没有一个人类学到过。
虽然搞不清南枫是如何习得的,但使用兽人的武技也不算犯规。
“南枫胜!”副院长宣布了比武的结果。
南枫在学员们激情的欢呼声中走下了台,至于莫雷,他这样也是咎由自取,没有人会在乎他。
接下来是下一场比武。
南枫趴在护栏上,狂化过后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身上的伤到不算太重,肋骨骨折了,还受了点内伤,不过,要打败接下来的对手应该不成问题。
副院长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还能打。”
……
差不多过了两个钟头,学院的比武大赛在学员们的热烈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南枫成了本届的冠军。
对学员们和部分教导来说,这的确是个戏剧化的结果,这场大赛还未举行前,南枫在大家眼里只不过是个连武徒二阶都提升不上的废材,可如今他却创造奇迹,光靠练体就击败了武师境界的莫雷。
他肉体的强悍程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匪夷所思,绝对是奇葩一样的存在。
比赛结束后,南枫在王涛老师的再三坚持下去医务处做了包扎,之后,又在王涛的关怀下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王涛作了再三的叮嘱,嘱咐他好好休息,南枫差点听得耳朵都起了厚厚的茧,推搡着把他送出了门外。
南枫躺在床上,感慨万千,来学院也快一年了,和大家相处融洽,建立了比较深厚的感情,再过些天就要离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还有彩薇,一想到即将离开她,去往远方心里就空落落的。她的病不知道怎么样了,南枫抑制住了想去看她的冲动,现在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病人,还是别去打扰她的好,让她好好再休息一天,等明天再说吧。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南枫独自漫步在学院。
走到学院后山的围墙时,南枫停了下来,皓月轻柔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映射出他的影子,一半在墙上,一半在地上。
南枫静静凝视着自己的影子,他感到现在的自己特别的孤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短暂的友情也即将面临分离。
他特别希望拥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哪怕是短暂的瞬间都好,就算只能感受一下,他也会知足,可是,命运却让这些都成了奢望。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又或者是谁操控了自己的命运,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儿……
南枫的面目阴沉可怕,拳头紧握,指关节被捏地泛白。
片刻之后,南枫从失控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纵身翻越了围墙。
围墙之外,是学院的后山,到了晚上这里人迹罕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倒成了南枫享受宁静的好去处。
借着月色,南枫轻轻地走着,脚下是铺满落叶的软泥地,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很舒服。
后山之中,有一处湖泊,南枫走到这里,视野之中豁然开朗。
突然,扑通一声,有清脆的声音传入耳内,像是有人在朝湖面丢东西。
南枫四下张望,当他发现不远处的一个靓丽身影时,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是她!”昨天一直找不见她,没想到能在这里不期而遇。看着曲腿坐在草地上,不时地朝湖面丢着小石块的彩薇,南枫甚是惊喜。
朝湖面丢石子是南枫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喜欢有烦恼的时候往平静的湖面丢石子,看着小石子砸破平静的湖面,看着它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再回复平静。
他一直把烦恼比作这圈圈涟漪,即使你往湖里丢再大的石块,也终会归于平静。
原来她也有这个爱好!南枫蹑手蹑脚地向她走去。
啪!南枫拍了她一下左肩,又很快一声不吭地绕到了她的右肩。
彩薇猛地一惊,转到左侧,没有人,却听到右边有人说话。
“大美人,你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烦心事啊!”
“南枫,你吓死我了!”转过头,彩薇用手拍了拍胸口。
南枫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拾起一粒小石子丢进了湖面。
“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嗯……好了,已经不要紧了。”
“你有心事?”
“哪有!”
“我刚还才看到你脸色很难看。”
“都是你吓的……”
……
聊了没几句,两人陷入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南枫看着她的侧脸,他觉得今天的彩薇跟以往有所不同,心事重重的,令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话题。
两人就这么坐着,南枫觉得尴尬,他发现彩薇一直抬头看着星空,索性开起了玩笑。
“大美人,今夜月白星稀,湖光山色甚美,如此美景之下,我能亲你一口吗?”
彩薇别过头来,盯着他,眼眸之中满是惊讶之色。
南枫被盯得不自然起来,暗骂自己混蛋,开玩笑也不挑着时辰,现在她的心情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南枫支支吾吾的正想解释,样子十分窘迫,彩薇却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
“可以啊!”
这个答案令南枫浑身一颤,差点没魂归天外,人也变得僵硬起来。
“咕咚!”南枫脱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牛一样大,张大了嘴巴正不知所措。
彩薇见到他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南枫见她笑了,也跟着呵呵傻笑。
笑容让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彩薇慢慢地把脸凑了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当感受到彩薇呵出的气息时,南枫的心脏像是要跳出体外一样,他的脸瞬间变得比夕阳还要红。
南枫傻了,两瓣软玉般的朱唇贴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脑袋瞬间就空白了,整个身子麻酥的像过电一般,心头像是有一朵鲜花正绽放开来,接着是两朵、三朵……直到百花齐放。
妈呀!我恋爱了,好幸福啊!
……
“南枫……南枫!”
“嗯……啊,什么事?”
彩薇盯着他,“我都叫你七八回了,还以为你失心疯了。”
南枫回过神,迎着的是彩薇灼热的目光,慌忙的别过头去,“我刚才走神了,没听见。”
“你的手怎么了?”
“比武弄伤的。”
“没事吧,让我看看。”
“哎,没事,没事,一点点皮外伤。”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赢了吗?”
“嗯,赢了,第一。”
彩薇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膝盖上,“你很快要离开这里了吧?”
南枫思索了一会儿,飞快的转过头看向彩薇,“是的,不过每年我都会来看你的!”
彩薇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也很快就回家了。”
“家?”南枫疑惑了,“你说过你的家不是在这里的吗,只是你的亲人都已经不再了?”
“没错,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家。”
“在哪里?”
彩薇遥望北方的星空,“在北方,很远,很远。”
“没关系,再远我都可以跑过来看你嘛!”
彩薇又摇了摇头,苦笑道:“那地方,远到你一辈子都到不了。”
“有这样的地方?”南枫越来越觉得今天的彩薇比较反常,无论是表情、语气、动作、还是说出来的话统统都不对劲。
“能不问这个问题了吗?”
“好,不问。”
“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啊?”
“会!”
“不许想!”
“为什么?”南枫凝视着彩薇,这一刻他才发现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无奈,原本灵动漂亮的大眼睛气死沉沉的。
“因为思念极苦,想她干嘛。”
南枫感觉压抑到了极点,眼前的这个女人令他感觉陌生,她内心世界里所有的忧虑都是个迷,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对她的担忧却是那么的强烈,他快要被逼疯了。
“那你就不要走了嘛!”说这话的时候,南枫是大喊出来的。
彩薇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
南枫把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双眼凝视着她道:“不要走,我们都不要走了,你看好不好!”
突然,这一瞬间彩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事情般,“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冷?起初太激动了不觉得,咋一提醒,南枫才发觉,彼此说话时口中竟然会呵出白气,真值春天,气温低的很反常。
“快走!”彩薇焦急道。
“怎么回事?”
“我叫你快跑啊!”彩薇失控地大叫起来,一把将南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