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眼泉※※※
九眼泉在岬峪关不远的木兰城城郊。只要过了岬峪关就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东州女帝的地界。
天朗气清,惠凤和顺,九眼泉水清澈见底。天边的云朵倒映在时不时冒出热气泡的水面上形成一道水天一色的奇妙美景。
张月英在岸边褪去小衣,如美人鱼一般纵身跃入湖中享受着惬意的午后闲暇时光。
两年后的征西行动异常顺利,张月英一路沿着天山山麓往西,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不出一月便抵土库曼国边境。
谢无欢被张月英像只鸟一般关在这个金色牢笼里。被张月英一路带着穿越戈壁、荒滩、绿洲、城市。看着一座接着一座的西域城邦大开城门迎接张月英的到来,谢无欢心中不禁暗自慨叹难怪自己近年在香家处处碰壁,在东州势力威慑之下搅乱边疆的他已无立锥之地。
张月英志得意满地书信告知薇皇一切顺利,薇皇闻讯兴致所至去了趟曾经戍守的木兰城,还未来得及与张月英会和就被大臣以安全为由劝回了长安。
临走前薇皇特意告知张月英不必急于回长安,可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回来。
“九眼泉处山明水澈、风光秀丽,有温泉,泉水清冽温暖。朕与小宝、六郎在此流连多日,乐极忘返。倾城姐姐若有闲情,也该携情郎去此处转转。”薇皇在书信中写道。
皇帝有命,张月英也乐得在关外多呆几日。
她在湖中畅游一阵,洗去周身风沙,走上了湖边草地。
草地上一方金笼,谢无欢坐在笼中低头摆弄着手中的九连环,懒理张倾城在一旁炫耀傲人的胴体。
“你可以装作对本王的身体毫无欲望,但是你的身体却不会像你一样不诚实。”
张月英走进金笼,伸手夺过谢无欢手中的九连环丢到一边,然后欺身而上卖力得挑逗他的身体。
“嘴上不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张月英亲吻着他的喉结,狎弄他腮下的胡茬。
谢无欢侧过头,望向远处的山峦,始终不肯正眼看她。
“为何要对我如此冷漠?就算本王娶回来的是一块石头,放在怀里久了也早该捂热了。可是你……谢郎,你是我的丈夫,震轩的父亲,你可曾有一天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我不想每次逼你才肯陪震轩玩乐,也不想每次逼你才能得到你的身体。”张月英不甘心地握住他炙热的欲望摇动着。
谢无欢冷笑道:“如果你受不了我的冷漠,那就放我走或者干脆杀了我。与我在一起,就注定只会有煎熬、痛苦,我们只会彼此折磨。像你这样的女人,永远得不到男人真正的爱。就算你用尽手段得到过我的身体,也注定会有一天失去。”
张月英望着谢无欢冷若冰霜的脸看了许久,流着泪道:“难道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哪怕是一时一刻?”
谢无欢避开她灼热的眼神,冷漠地说道:“从来没有!”
张月英蓦然起身穿戴整齐高喊一声:“陈兴华,给本王滚过来!”
远处一阵马嘶,一个身着锦衣秀服的美貌男子骑着马奔过来。他在二人身边下马,对张月英跪拜道:“草民陈兴华叩见渤海郡王。”
张月英又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谢无欢对陈兴华道:“本王不想拐弯抹角,就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相公。”
“大王,草民我……”陈兴华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罗嗦,你就说愿不愿意。”张月英不耐烦起来。
“多谢郡王垂青,草民愿意!”陈兴华伏在地上叩首如捣蒜。
自陈兴华辞官,他父陈民泽生意也不顺遂。二人过往许多风流韵事被好事之人抖搂出来。原本定好亲事的杨家也因此毁婚。他在长安声名狼藉,辞官之后在长安谋生四处碰壁。穷困潦倒之下他甚至开始考虑到男色馆中出卖色相。
这时,张月英的副官文媛找到了他。将他按在地上痛殴一顿之后,文媛告诉他渤海郡王想要见他。走投无路的陈兴华如溺水之人一般牢牢抓住这救命稻草,乖乖跟着文媛来到了木兰城静待张月英传唤……
“草民愿意!”
陈兴华话音刚落,张月英就一把扯住他的腰环将他甩到马上,自己也飞身上马。她故意搂住陈兴华的细腰娇嗔道:“兴华,随本王一起去湖边驰马!”说罢一挥马鞭,沿着湖岸奔了出去。
陈兴华坐在张月英身前开始蠢蠢欲动,张月英手指按在他肋骨上在他耳边冷冷说道:“不想死就乖乖呆着,不准动!本王只是拿你气气无欢,你若敢动本王,本王立时要你小命!”
陈兴华听罢惊恐万分,半点不敢挪动。张月英故意贴在他的身上,挑衅似地看着谢无欢。
待二人环湖一周,张月英翻身下马走到谢无欢身边。谢无欢依旧坐在原地,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中的九连环。
张月英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你可以滚了!”她对陈兴华说道。
“是,我这就滚。”陈兴华不敢逗留,连滚带爬的逃离。
张月英快步上前扯住谢无欢的衣襟怒吼:“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毫不在乎?谢郎,你为何要如此无情?”
谢无欢眼神木然,一声不吭。
张月英哭道:“好,既然你如此无情无义,那我也不会再对你千好万好!既然你以为我床伴多如牛毛,那我就把你丢给东州床伴最多的女人。看看她是否会像我一样得爱惜你!”
她顺腰间抽出一捆麻绳,上前缚住谢无欢手腕。谢无欢也不反抗,只冷冷得看着她,嘴角似乎还漾出一丝得胜者的笑意。
张月英怒从心起,将他一脚踢翻,高喊道:“来人!”
文媛从远处奔来见礼道:“大王有何吩咐?”
张月英手指被五花大绑的谢无欢道:“谢无欢已经就缚,即刻押上死囚车,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