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夏伊人的目光里的疑虑太深,那个美妇多看了她两眼,但最终还是把心思落在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她在中年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中年男人怒目瞪了病房里病床||上的人几眼,跟着美妇离开了。
夏伊人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中年男人挺无情的,用鞭子抽了人,不道歉就算,居然还生气。生气什么?难道等着被打的男人抱着他的大||腿向他求饶不成?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渣!
这是夏伊人的惯病,自从她的父亲离开之后,她对所有父亲级别的男人都有种排斥感。
夏伊人收拾好心情才转身进了病房,她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病床||上的病人,而是地上的碎玻璃渣,这一地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她捡起脚边的玻璃碎片看了起来,这是消炎的药水。还是挺贵的药,怎么打碎了?
夏伊人大致看了看地面上的玻璃渣,心里有了数。
也有可能是住这个病房的病人脾气不好,所以使用了暴力。
她软弱的跟小绵羊一样,hold住一个暴力狂吗?
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和暴力狂病人交涉,耳畔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夏医生,好久不见。”
夏伊人一愣!这声音不是一般的耳熟,好像就是她几分钟之前还在念叨的人。
抬眸,看清了病床||上的人的面容,夏伊人心里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是他,韩御臣。
他们,又见面了。
待夏伊人看到韩御臣手臂上带血的鞭痕,整个人混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来,他真的被鞭子抽了。原来,刚才那个无情的中年人和他有亲缘关系。
呵,如此一来,他的家庭还真是挺破碎的。
夏伊人没戳韩御臣的痛处问他为何受伤,端起医生的架子指责他,“为什么不挂水?你伤口发炎了,看不出来么?”
“我不是医生,看不出来。”韩御臣淡淡的应声,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因为生病,嗓音沙哑的厉害,虽然虚弱,但他本身具备的强大气场还是完完全全的显露了出来。
“我也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夏医生说实话了?我提醒你一下,冒充医生和病人说并不专业的医学知识算的上是违法行为。”
夏伊人被他堵的说不上话来。
这人是听不出她话中的好意么,居然还凶她。她怎么着了,又没真给他用错药,对她至于这么的防备吗?!
夏伊人哼了一声,没再理会韩御臣。
她从窗台的小隔间里拿出扫把和簸箕,然后开始清扫地上的玻璃渣。
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夏伊人还是猜测出这些药水瓶是韩御臣丢的,渣子迸溅的到处都是,可见他用力多猛。
夏伊人打扫的很认真,所以并未注意到韩御臣一直盯着她看的目光。若是她看了,也一定不懂他的心思。因为那样的深沉目光不应该属于她这个他才见了两面的人,毕竟在她心里他们的距离离陌生人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