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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村头老邵家(修)

三月的春风还带着一丝微冷,加上又是阴天,整个村子都被厚厚的乌云包裹,显得十分冷清。而与整个村子的冷清不同,村头的邵家却是非常热闹。

老邵家的人不多,只有老太太拉扯孙子邵国民。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直到去年,邵老太太才靠着重礼给他那都二十二的孙子邵国民去上了媳妇,孙媳妇叫小翠。今天则是小翠分娩的日子。

老邵家人虽然不多,但房子却特别大,三进三出,还有个大院子和一个小花园。当然现在小花园已经变成菜园子。里面种上了黄瓜、西红柿、土豆、茄子等一些蔬菜。而要说到这座大宅子,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原本老邵家是村子里的地主。起初靠着酿酒发家,有了钱之后就开始买地。渐渐的。地也就越买越多。开始在村子里面招了一些长工、短工。就成了地主。

老邵家人也好,长工、短工的工钱给的都挺高,对于佃户的田租收的也不多。碰到灾年那更是分文不取,还要搭上一些粮食。

就这样靠着酿酒的营生和几百亩的土地,加上老邵家祖祖辈辈又都是本分人,没有什么吃喝嫖赌的败家子,这份家业就一直传了下来。

直到后来土地均分,老邵家把土地都分了出去。但是多年的经营和家产还在。靠着酿酒的营生和多年的积累。老邵家依然还是方圆百里首屈一指的大户。但是也是这份偌大的家业为老邵家带来了灾祸。

那一天是老太太一辈子中最黑暗的一天。那天是小孙子邵国民刚满月的日子,老太太心疼媳妇。就独自带着孙子去寺庙里去祈福。

老太太走了没多久。灾难就发生了。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歹人眼红老邵家的财产。竟然大白天上门抢劫。老太爷拼死阻拦,却被歹徒失手给杀了,老太太儿子看到这一幕,更是直接上去跟歹徒拼命,然而养尊处优的少爷怎么是歹徒的对手,直接被歹徒手起刀落,剩下一具没头的尸体。那俩人最后也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把家里的人都给杀了。

老邵家住在村头。离村子有一、二百米的距离。加上中间还有一个大池塘和一片桃树。等到惨案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老太太带着孙子回家之时。老远就看见一村子的人都围在了家门口,等到走近了,听村人一说,老太太赶紧跑进了屋里,看见眼前的画面,老太太睁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接着便一声不吭的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赶紧把老太太抬到了床上,在众人的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老太太总算是醒了过来。醒来的老太太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直在哭。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孙子命苦。众人劝了半天也无果。最后还是老太太哭累了,这才想起来要给老太爷和儿子媳妇料理后事。

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后事总算是办好了。当然,中间自是少不了老太太的痛哭。

而自此,曾经辉煌的一时的老邵家算是没落了下去。老太太独自一人带着孙子,靠着自己的辛苦操持和村人的救济总算是勉强过了下去。

老太太一个人拉扯孙子不容易,直到邵国民13、4岁可以干活出力了,日子才有些好转。可是家里依然没有多少盈余。日子过的仍然很清苦。眼瞅着邵国民都22了还是没讨到媳妇,老太太坐不住了。

村里人虽然念着邵家曾经的好,可是也没人会把自己家的姑娘嫁过去吃苦受罪。老太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一狠心把自己贴身带了20多年的玉镯子给卖了。那镯子是她死去的丈夫娶她的时候送的,留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念想,再苦再累也没想过要卖它。可是为了孙子,为了老邵家的香火不能就这么断了。老太太狠心卖了玉镯子。

玉镯子卖了5000块钱。靠着这笔钱,邵国民终于娶上了媳妇。媳妇叫赵小翠,是赵庄子一户农家丫头,长的也有几分姿色,又勤劳能干。

其实小翠老早就看上了又高又帅的邵国民,邵国民对小翠也有意思。但是邵国民知道自己家里穷,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娶她的事。现在好了,有情人终于走到了一块。

结婚的那天,老天太又是哭又是笑。下午的时候还跑到丈夫、儿子的坟前哭了半天。

婚后。用结婚剩下的钱,邵国民又干起了祖上的活计——酿酒。自己开了个小酒坊。小翠则是在家中忙里忙外,还养了几只鸡。在夫妻两的忙活下,日子也开始红火了起来。

最让老太太心喜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小翠那争气的肚子,婚后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小翠就怀孕了!知道这个消息,老太太比孙子结婚那天还要高兴。上午去寺庙里上了香。拜拜了佛。下午又买了一些纸钱,带上孙子国民去给那死去的丈夫和儿子上坟去了,当然,中间自然是少不了老太太的哭语。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过,小翠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等过了7、8个月,老太太更是什么活都不让小翠做了。刷锅、洗碗、做饭全包了。就为了让小翠好好养胎,好给她生一个白胖的重孙子。而邵国民此时则是命比狗贱,白天忙着酒作坊酿酒,然后到处叫卖,回家以后还有给媳妇当牛做马。不过他也是乐在其中,想想自己马上就要当爹了,邵国明还有一点小激动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小翠快要分娩的日子。天有点阴,加上这才是三月。风一吹,还是有点冷的。刚刚吃过中午饭的小翠正端着一个破盆,盆里面装着一些剁碎的菜叶子。走到门口,小翠鼓着嘴,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然后就见四处跑来了几只找食的鸡。这些鸡是小翠嫁过来以后亲手养的,都已经喂出了感情。所以即便是现在都快要生了,小翠还是坚持每天自己喂鸡,而喂鸡不是什么体力活,老太太也没有反对。

小翠一手端盆,一手抓着盆里的菜叶子往地上均匀的撒过去,几下一盆菜叶子就快见底了,看着鸡也喂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便开口道:“小翠,鸡喂好了,就赶紧进屋歇着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知道了,奶奶”小翠一边往回走一边随口应道。可是还没把手里的盆放下,小翠就感到肚子开始疼痛。便“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这一声“哎呦”可把旁边的老太太吓坏了。赶忙走过去扶住小翠。嘴里还问着“小翠,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我肚子痛,疼得厉害”小翠的脸都快拧到一块去了,虚弱的回应着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这,赶紧右手几根手指捏在一起,算了算日子。突然叫道“小翠你这是要生了啊,快去叫国民,哦不,我先给你拿个板凳坐着,我去交国民”。一边说着,一遍便伸手把旁边的板凳拿过来给小翠。

小翠伸手接过板凳,便缓缓的坐了下去,结果屁股刚占到板凳。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翠伸手抓过屁股下的板凳“嗖”的一声把板凳直接扔飞了,一直飞过了大门,掉到了外面,惊起一阵鸡飞狗跳!哦不,只有鸡飞。然后也不管旁边嘴巴大涨、两眼瞪圆的老太太,小翠继续叫起了疼。

听见小翠喊疼的声音,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对小翠说,“你先站着等着,我这就去叫国民“说着,老太太就跑了出去。

六十来岁的来太太此时跑起来也是快的飞起,耳边都带着风,连鞋都跑掉了一只。都是急的啊!才跑到半路,老太太就仰起头对着酒作坊就是一嗓子“国民,你个死孩子,你媳妇要生了!还不赶紧回去!”。来太太这一嗓子也是威力十足。

只见话音还没落下。国民就从酒作坊跑了出来。见到老太太,邵国民赶忙问到“小翠要生了?那咋办能?”看着邵国民这呆头呆脑的样子,老太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音也不带好腔“什么咋办!赶紧去叫你三姑姥给来给你媳妇接生!赶紧的!!”

闻言。邵国民就一溜烟的往村子里跑去。跑到三姑姥的家门口,邵国民也是连门都没进。老远就喊了起来:三姑姥!小翠要生了,俺奶让俺请你去给小翠接生。”听到话音的三姑姥也是赶紧走了出来。跟着邵国民往村头跑去。

等到邵国民带着三姑姥跑到家门口,村里人也基本都知道小翠要生了,邻里邻居、七大姑八大姨、大姑娘小媳妇都闻声赶了过来。不一会儿,挺大的院子里都站的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妇女大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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