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建邺城外黑黢黢的村子,静得很,一醉汉跌跌撞撞的走着,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脚一滑,嗖的一声,闪了个踉跄啃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噗噗——噗——”醉汉一边叫嚣,一边揉着渗进黄沙的眼睛。
“汪汪汪——汪汪——”土院旁的一只狗像发了狂的直叫。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他奶奶的——”醉汉撑起僵硬的身子,向狗骂道。夜更加静了,静得更加森人。
“汪汪汪汪汪——”一只,两只,全村的狗都跟着叫,有些甚至发出阵阵幽咽的嘶鸣声,黑夜里很是骇人。醉汉直觉头皮发麻,全身阴冷阴冷的。醉汉一边叫骂,一边疾步走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团。
“啊——”
“哈哈哈——哈哈——”
醉汉先是吓得向后一仰,随后便发了狂的大笑,冷风中颤巍巍的身子前仰后合的直翻腾,这一惊一乍,人倒是机灵了不少。
“喂——喂喂——,老兄大半夜喝醉了,别睡在路上,今儿个——”醉汉摇摇摆摆的向那一团走去。
“哈哈——哈——,今儿个你好小子,倒是醉倒这泡尿般的小水坑里了!”醉汉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人扶起来。还未转身,直觉得有些不对,便开口道:“你——”,话露嘴边便是一声惨叫,在没有动静。
柔和的晨光和煦的荡漾在春风中,帝都内外一片肃然。
皇城内的大殿上,净鞭三鸣,鸣赞官口令一下,群臣三跪九叩,丹陛大礼设而不作,群臣庆贺的表文也进而不宣。大学士双手奉诏书而出,拾级而上,礼部司官,手捧诏书至于云纹的托盘中,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出宫门,此时,鞭再鸣,文武百官也随诏书出宫门,萧泽一身黄袍金靴还宫,百官再拜,礼成,新朝便定。
通向皇陵的御道旁,里里外外匍匐着各色百姓。
“吉时到!”金丝楠木的棺材,由七十二人抬出,此时萧泽已换上孝服,身旁的拓跋玉脸色枯槁,略显苍白。萧逸等众皇子随后,走在最前面的是64位引幡人,高举旗伞,接着是萧泽的仪仗队,有千人之多,他们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浩浩汤汤,十分威风。
“啊——”花樱在人群中低头小声感叹着。
“木香,你看抬棺木的扛夫,他们怎么好像很轻松,像是不重。”语毕两个人有向棺木望去,却被棺木后面的武装勇兵吓得收回了眼,在送葬的行列中,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和喇叭,他们身穿法衣,手执法器,吹奏、诵经。整个队伍长达几十里,十分浩大。
花樱瞧见这法器法衣的,唤着木香悄悄的退去,离去时却迟迟的望了望仪帐队中一眼,木香顺势瞧去,那便是皇亲国戚的队伍。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木香问道。
“回府”。
“这——被老爷知道了,可——”木香望了望花樱,便也不在言语,只是随着她走着。
“哎呦——”花樱抬头一看,撞到的是位小姑娘,那姑娘也正眼打量这花樱,花樱慌忙道歉着,欲要离开,谁知这一丫头却不放人,瞧瞧花樱,又悄悄自己脖子上的玉,硬牵着花樱不肯放手,非要同花樱做姐妹。
“你叫什么名字?”花樱问道。
“我叫丘葵,小名九儿,你唤我小九儿便好!”那姑娘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