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骆晓身前撒娇恳求,骆晓却是不知所措,心衬自己自然可以带你们出去,可若无你们亲人答应,自己也不好主动提出。
阿观见骆晓神色尴尬,又见一群姊妹脸上神情欣喜活络,黯然寻思自遭逢变故之后,这几个妹妹也确实没跟在自己身后过着甚么安生日子。她年纪大,尚且能是适应落魄颠簸生活,可她们年纪小过往又娇气惯了,如何受得了。
她这么一想,便准备放手头事情,带她们出去玩耍一番。不料她未开口,骆晓已经是先说。
“阿观小姐,不如就由我带小琴她们出去看看这街市如何。”阿观见骆晓倒是提前说出,心中原本打算也不方便再说,只能是稍微交代姊妹几句,多是不要给旁人寻麻烦一类话语。
几人出了客栈,女童们绕在骆晓身旁,来往人多,骆晓又只有两只手,只能是让小琴一人在前面开道,自己搀扶着另外两位年幼的女童。
这边有变戏法,他们便是待在那边看一阵,那边有做糖人,又是驻足看一阵,可幸骆晓身上还有碎钱,便是给她们一人买了个糖人把在手上玩耍。
如今身旁孩童笑声,却是叫他莫名觉得舒服,只觉得这儿童的心思自然是比这成人简单而快乐多了。人生中最纯粹与美妙的时光莫过于人之初始,他这么一想不由觉得这初始之物的可爱,又心念及当下这三姊妹惨遭家门变故,更是可怜同情她们。
应虞怀如今站在绸庄外面,朱玉华与文希宁二人现今正是在里面挑选绸缎,他一人待在外面,心中想起师妹与她这个姐姐见面之后,神气胜过在门派里许多,也不由是替她高兴。
耳边传来孩童声音,顺着声音望去,却是个男童手里持着风车在乱跑,那后面跟着的妇人也不知是他母亲,还是亲戚,嘴里正是叫骂着。
他正是看着那男童奔跑,却听见身后声音,知道是她们两人如今选好东西出来了。
朱玉华见应虞怀站在绸庄外面并未随两人进去,心觉歉意,只当是自己两人忙着在一起冷落了这应公子,不由是冲文希宁说道:“妹子,我们只顾着在里面看着,可把这应公子给晾在这儿,真是不应该!”
应虞怀自来气度非常,并不介意这些,只是说笑着洛阳街市场面也挺有趣。
他这番话语说来,全是示意两女自己不在意,却不想问希宁听他这么说话,更是内疚难当,谦声说道“应师哥,真是对不起要你陪我们两人闲逛。”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全似犯错的学童一般,应虞怀听她语气如此,心头顿时涌起无限柔情,他只巴望师妹可以接受自己对她的这番情深,连是温柔笑道:“莫说这么一会儿,师妹,若是你高兴,就叫我等一辈子也是愿意!”
他似说似笑,指望师妹可以晓得自己对她的心意,却不想文希宁听到这话后,倒是脸色一阵难堪。朱玉华见情势不妙打了个圆场,她比文希宁大几岁,再加上过往上寨中日子,自然是熟知男女之情了。三人游走了一阵子,她托借东西丢在绸庄里面,折身回去,想让他们师兄妹二人待上一阵。脑海中所想,只是她们二人既是同门,若是成了一对,岂不是大好。
她辞别二人,在街道上逛了一阵子,突然间发现不远处一人背影好生熟悉,凭心自问自己所认识的人不多,可当下这人身影却叫她觉得似曾见过。她见那人左右牵着孩童往街面上一个方向走去,索性便是跟上。
现如今小琴走在最前面,骆晓两只手各牵着一个女童,行路之间,唯恐是人群把她们冲伤了,是故这脚快的小琴走在最前面,时常也不忘记回头看看笑话他们三人步子慢,走在自己后头。
几人本来就快要到这栖宿的客栈了,这一直跟着的朱玉华,便试探喊了一声“骆公子”骆晓一听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当下回头往身后望去。
第二十章恩怨纠缠
他所望见的是一位打扮靓丽的闺秀女子,一时倒是认不出这人是谁?这朱玉华此刻不做这在山寨里富贵艳丽打扮,倒是一身未出阁少女的朴素装扮,却叫他没认出来。
骆晓缓了一阵子,才慢慢开口问道:“小姐,是在喊我吗?”朱玉华见这话语说出口,心中也是得意这番自己样貌打扮,不似当初山寨中那么招展艳丽,反问一句道:“你莫不是骆晓么?”
她这话说完,又是朝骆晓靠近,骆晓待她走进了,方才是从人脸模样上认出了是当日的朱玉华。如今她面上气色不似当初那么苍白,显然是脱离苦海之后,回到洛阳日子里进补了不少,相反于过去如今她脸上稍有正常女子该是有的红晕。
他既是认出她,当下还欲与她寒暄几句,不想两手牵着的女童起了性子,而那小琴早就是进了客栈里面,索性是松手,让她们先是进去,自己待在客栈外面与这朱小姐说话几句。
朱玉华见那两女童走远,望着客栈方向轻声问起话道:“之前那几位女童是公子妹妹?”
骆晓晓她误解,当下忙着解释道:“不,朱小姐,那些女童只是我在路上结识的一户人家里的而已,她们见这街上热闹,家里人又腾不出时间来,才由我带她们出来转转。”
随即两人洽谈之中,朱玉华问起骆晓到洛阳的原因,骆晓也只是用其它理由说过,并不愿将自己一心去见文希宁的真实想法如实告诉她。
他不提起文希宁,倒是朱玉华说起如今在朱家府邸暂住的文希宁应虞怀二人,她既是说起,骆晓当下自然问起。他只渴望自己能从朱玉华口中多是知道一些有关她的事情也好,听她说起文希宁入了起星剑派,心中真是高兴至极,心衬,她若是学一些武艺在身,以后出行江湖,定然也安全些,再是遇上一些山贼匪徒也无须害怕。
二人又谈论一阵子,朱玉华便把朱府在洛阳城里的地址告诉了他,她说是设宴款待骆晓,以报当初救命恩情,骆晓却不是这番想法,只当自己能是见她一面,就是天大的好事,当下便是答应明日前去。想自己原先还准备去起星剑派找她,如今她人也在洛阳城里,当真是觉得二人心意相通些许,只觉得这天下之大,缘分一事,最为应妥。
待是朱玉华离去,骆晓提步子往客栈里走去,不想是一脚刚是迈步进来,迎面便是走来两人。阿观现如今一手正是搀着小琴,她见骆晓进来,连是急匆匆往客栈外面望去,随即问道:“骆少侠,刚才与你在外面说话的人呢?”
骆晓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当下只能如实说道:“她人已经走了。”
奇怪的是阿观听这人已走,却是嘴里一阵唏嘘,继而低头轻声问道旁边小琴道:“你可没认错人么?当真是朱姐姐,她。”
小琴自然嗯了一声,骆晓见她们姊妹如此,只当她们也认识朱玉华,便问道:“难不成阿观小姐与小琴小姐,也认识那位朱玉华小姐么?”
阿观听他说起这朱玉华的名字,倒像是记起甚么东西了一样,自言自语道:“真是朱姐姐不成!”话语说后,脸上一片惊喜之色,接着又是迫着问骆晓道:“她可说这文姑娘的事情?”
骆晓听她说起这文希宁,心头更是好奇这阿观是怎么知道文姑娘与这朱小姐的关系的,当下点头示意。
阿观得他答案,倒是搀扶起小琴就要出去,骆晓见状,连是提醒她人早就离去,阿观这才放弃出去寻她打算。
她此时低头不说话,倒是让骆晓听到她喃喃低语:“若是她也在此该是多好啊!”骆晓听她语气如此惆怅,只当那个她便是“文希宁”了。当下回应道:“文姑娘也来了,她也到这洛阳来拜访这朱小姐了,现在正是在朱府里住着。不知道她们与阿观小姐有甚么渊源关系。”
她见骆晓疑惑,便把这其中原委说了出来。原来这朱玉华,文希宁与这阿观一行人在旅途上曾经碰过面,双方互相照顾一阵。
骆晓听她如此亲切称呼这朱玉华文希宁,想起明日自己准备去这朱府,便提议到:”这朱小姐家就在这洛阳城里,不如明日我与阿观小姐一同前去叩门拜访如何?”
阿观听他这么说辞,心头一时欢喜,却是嘴角一笑,抽回原先搀扶小琴的一手拍着笑道:“这样也好,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们。这真是太好不过了,骆少侠。”
这之后倒是她问起骆晓与朱玉华她们之间的关系,骆晓便简略的把当初之事情说了一遍,阿观听完不由呵笑道:“原来这朱姐姐嘴中所说的人就是骆公子你啊!”
这话说完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可这笑容好似是被人逼迫从脸上挤出来的一样,给人一种艰难而又古怪的感受,似乎这笑比不笑更加费力气一样。
骆晓自然发觉不了,因为如今他所想的,全是明日便可以见到文希宁,倘若他能是留心未必发现不了,这一向活泼的小琴此刻身子止不住的低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