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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返回家族

返家的时候终于到了,威廉伯爵和辰星在学院门口碰头,父子俩四目相对,但却没有谁想要开口说话。

辰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从小到大,他对父亲的认识几乎是零。

威廉伯爵则是不知从何说起,明明有着千言万语想和这个孩子说,但话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话:“我们该出发了。”

辰星无言的点点头,跟随在父亲身后,而辰星的新管家邦德和他的女儿小莲也一同随行。

透过学院的传送阵,他们传送到了威廉伯爵领附近的一座小城,海城。

传送阵固然方便,但价格却更是惊人,就算是以威廉伯爵的财力,也没有在家里安装传送阵的打算,所以他们往来出入各地,都是使用帝国斥资在海城建造的传送阵。

从海城到威廉伯爵领之间的几十里路上,两父子依然没有开口。直到城堡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时,威廉伯爵才勉强自己开口问道:“孩子,你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辰星看向父亲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回答道:“我现在是六阶顶峰的大魔导士。”

六阶顶峰,已经和家族实力最强的长老同阶了,威廉伯爵心里暗暗吃惊,然而还是继续问道:“那么,你有没有打算过为家里做点什么?”

“没有,家族的事,我一点都不想接触。”辰星也老实回道:“这次回来,我只想先陪母亲一段时间,之后我会去各地游历好增广见闻,并寻找牧师方面的人才。我只希望这段时间哩,家里还能用以前的方式对待我,这样会让我自在一些。”

辰星的话,自是让威廉伯爵感到非常的失望,可他知道这一切不是辰星的错,若真要说错,那也只是他这个父亲的错。

“孩子,家里……真的就这么让你失望?”

“父亲,你知道从小到大都被无视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吗?如果这里还算是家的话,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一点家的温暖?”

辰星苦笑了起来:“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威廉伯爵闭上眼睛,平静的说道:“孩子,无论如何,家总是家。不管你走到哪里,身上流的始终是威廉家族的血,你的根永远都会在这里。也许你能遗弃这个家,但你这一辈子都无法遗弃身上的血脉。”

辰星笑了笑:“无所谓,反正我从不在意这些。血脉也好,家族也罢,我从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听到辰星的话,威廉伯爵知道辰星的心结很深,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失望透顶……

“或许我是个失败的父亲,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家族的规矩。孩子,你现在长大了,有些事,你也应该试着去了解看看。”

这样的解释,比不解释还要糟糕,辰星只一听到家规,就有一骨打从心底的恨意。

“父亲,你别把一切都推给家族规矩。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家族规矩好像没有要求你远离我吧?父亲,请不要用这些藉口来敷衍我,相信你自己也明白,这种藉口实在……很糟糕。”

威廉伯爵顿时尴尬不已,辰星说的对,那些确实是藉口。

辰星又道:“真正的原因,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母亲只是个侍女,而我顶多就是个私生子,这些都是生来注定的,我没有怨言;但是,我却从来也没见到过你试图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不是吗?”

至此,威廉伯爵再无话可说,辰星说的都是事实,让他根本无从反驳。

也许是消息灵通吧,辰星人还没到家,伯爵府大门口已经是张灯挂彩,等着迎接他的回来,除了家人之外,还多出了一大堆辰星连见都没见过的亲戚!

威廉家族的家主自是第一个开口说道:“欢迎你回家,孩子。”

威廉伯爵知道辰星不认识他,忙介绍道:“孩子,这位是你的曾祖父,也是我们家族的本家家主。”

“知道了。”

辰星点点头,接着用淡然的眼神看向家主道:“谢谢。”

就两个字,还是非常淡漠和毫无感情的两个字,让被奉承惯了的威廉家主有些下不了台,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难看。

辰星是不想理会这位所谓的曾祖父,但八年的学习让他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对不起,请您允许我去探望母亲!”

说完,辰星也不等威廉家主回话,迳自转身走到母亲身前,深深的一鞠躬:“妈,我回来了。”

辰星是不能称呼母亲的,那是主母才能有的称呼。

对家主冷漠以对,却对一个侍女鞠躬,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了家主狠狠一巴掌。

家主气的满脸通红,马上就忘了一切,开口骂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简直是尊卑不分,你……给我滚过来!”

辰星冷冷的回头说道:“虽然你是我的曾祖父,但这并不代表你有权利对我颐指气使。还有,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威廉家族的族谱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名字。”

这时,旁边的一众亲戚中传出了一个声音:“一个私生子还想在族谱里留下名字,真是笑话!”

辰星没有因此生气,从小到大,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生气或是自怨自艾都是没用的,一个人只有自立自强,才能有自己的一片天。

他缓缓转头望去,看着那个陌生的亲戚:“你说的对,所以我从没有想过要入威廉家族的族谱,当然,我更没想过要认识家族里的任何人。”

说完,辰星转头向他母亲说道:“妈,我扶您进去吧。”

一旁的邦德虽然不了解事情的根源,但长年的管家训练,让他很明白该在何时为主人争点面子。这时他就上前一步,接过辰星母亲另一边的手臂说道:“少爷,这种事让小的来就行了。夫人,这边请。”

管家邦德的出现,让一群人都看傻了眼,直到辰星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还是没人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有管家,就意味着辰星已经有自立的打算,这个私生子竟然真的打算要从家族中独立出去?

辰星的母亲当然知道这样做很失礼,但是在辰星的风系魔法带动下,她的身子已经腾空了起来,一时的惊讶,让她吓得是什么都给忘了,就这么愣愣的被辰星带走。

辰星一走,一众人等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突然,家主菲力.威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都跟我到大厅去,我有话说。”

来到大厅,众人都是噤若寒蝉。

众人都知道,菲力.威廉现在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在这张平静的外表之下,正刮着狂风暴雨。

好半天,家主才开口严厉的骂道:“该死的!莱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看看,给我弄成什么样子!”

威廉伯爵一脸惶恐的说道:“爷爷,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菲力.威廉想了想,收起怒气,语气转为平和:“说说看,你们在路上都谈了些什么?”

莱丝.威廉苦着脸说出了回来的经过,还补充道:“这孩子的心结很深……当然,这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完了莱丝的叙述,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中。

最终,还是家主打破沉寂:“看样子,别说要这孩子向家族效忠,恐怕要他认同家族都很困难。”

辰星的爷爷贝罗.威廉应道:“从这孩子的成长过程来看,我只能说,他能不恨这个家族就不错了,想要他去帮忙扶持家族的继承人都普……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开这个口。”

事实上,他的心中根本就不在乎辰星帮不帮本家的忙,他自己也是威廉家族旁支家系的家主,在他看来,辰星就是要帮,也是应该辅佐他的孙子,也就是辰星的大哥。

家主摇头否决了贝罗的话:“只要他还是威廉家族的一分子,就得听我的。何况这是家族长老的意愿,由不得他说个不字。莱丝,这件事就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要看到结果,明白吗?”

他这是想用家主的权势向莱丝.威廉施压,但是莱丝.威廉本身就对家族也很不谅解,要不然他又怎会只是个小镇的领主?

冷冷一笑,莱丝.威廉站起身说道:“对不起,请恕我对您的要求无能为力!”

接二连三的受到顶撞,菲力.威廉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爆发出雷霆怒火:“混帐!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莱丝.威廉夷然不惧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再说,我才是他的父亲,他的一切也只有我能为替他作主。”

接着,他又把口气放软:“爷爷,不客气的说,对于您或是长老们的决定,我本来就是不赞成的。不过再怎么说我也还是家族的一分子,所以你们要怎么做,我也不会妄加反对,只要不是让我去做就行。”

莱丝.威廉的话说的很清楚──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想办法。

辰星的二叔公该是这群人中最理智的一个,他这时插话道:“我想,在我们讨论该怎么去要求辰星之前,我们能不能想一想,我们能给他什么?或者是辰星想要什么?

“过去的已经过去,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往后呢?家族要怎么对待他,要给他什么样的地位,这些你们想过没有?没有付出,又要怎么求这孩子?

“再说,他的老师还有学长们哪一个是好惹的?一个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我们要认清事实,现在的辰星已经不是家族里的一般子弟,可以随我们呼来喝去。讲的难听点,他肯不肯理我们这群长辈都还是个问题呢!”

“这个……”菲力.威廉迟疑的道:“确实是该好好的想一想……”

“想那么多做什么!按我的意思,一切都得照规矩来!”

脾气暴躁的长老耳斯.威廉怒骂道:“不管怎样,他总是家族子弟,是家族的一分子。不听话?那就直接用家法处置,哼!我就不信,一个小屁孩还能翻上天不成?”

众人都以望着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一起无奈的摇摇头,马上忘了这个意见。

用家法,你也得看人家接不接受!要是不接受的话就得动武,威廉家族哪有人能压得住这个你嘴里的小屁孩!

耳斯.威廉耸耸肩膀,他就是这个性子,就算自己也知道这话混帐,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说,不说就不痛快。

“算了,这种头痛的事情,你们去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没人挽留他,而他也已经习惯了,所以走得非常洒脱。

辰星的二叔打破沉闷道:“我想,可以从他的母亲身上下手,看得出来,辰星这孩子很在乎他的母亲!”

“你说的是什么话!”莱丝.威廉当下就不高兴了:“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女人,你别动歪脑筋。”

“我不是这个意思。”

辰星的二叔一听就知道他大哥误会了,忙道:“我是说,唯一能影响辰星的,就只有他母亲,我是要大哥你多动动温情攻势,从根本上来解决问题。你们想,辰星这孩子会拒绝他妈妈的要求吗?所以我们应该把脑筋用在他妈妈的身上。”

贝罗.威廉正想出声说话,但是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让所有人连站都直站不稳。

“神怒?”所有人都惊叫道。

伯爵府后院,辰星的屋子里,他也感觉到了这阵摇晃。

他第一时间抱起母亲,一道风刃冲破屋顶,接着他就从屋顶的破孔处飞身直上天空,同时间,他看到管家也已经带着小莲来到空地。

从天空中观看,在辰星的视线中,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大地开始出现裂缝,房屋倒塌,就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崩塌。

看着这一切,辰星大脑深处彷佛破了一个洞一般,一些知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脑海中,他还脱口叫道:“这是地震,一个至少七级以上的大地震!”

但是他的母亲说的却不同,她惊慌失色的喊道:“神怒!”

辰星没理会母亲的迷信,他随即用风系扩音魔法吼道:“所有人都赶快离开房子,到开阔地去比较安全。”

辰星一连吼了十几次,才停下来。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他只希望震央千万不要是海底,否则恐怕会引起海啸。

他可没有忘记,他的家离海边只有不到三十公里。

一想到海啸,辰星哪里还能平静,地震虽然可怕,但伤害终究有限,可是海啸不同,凡是海啸过处,绝对是鸡犬不留。

地震又持续了三十几秒,才缓和下来,辰星忙把母亲放到管家身边道:“邦德,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看看状况,母亲就交给你照顾了。”

“是,少爷。”

辰星又向母亲道:“妈,您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莲有些依依不舍的叫道:“大哥哥,你要小心一点喔。”

辰星爱怜的摸摸小莲的头,顺手拿出一大堆卷轴放到那个只有五立方空间的空间戒指里,还顺手抹掉戒指上面的印记之后,把戒指交给了邦德。

“邦德,我在戒指里放了不少飞行卷轴和光水两系的魔法卷轴,万一有事就拿出来用,千万不要省。对了,卷轴你会用吗?”

邦德道:“没问题的,少爷。请少爷放心,除非我死,不然绝不会让老夫人受到一点伤害。”

辰星点点头道:“好,那我就放心的把母亲交给你,我走了。”

说完,辰星立时腾空而起,朝海城的方向急速飞去。

辰星的母亲,直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是一般人了。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担心总是免不了的,所以她向邦德问道:“邦德,辰星会不会有危险啊?”

邦德笑着安慰老夫人道:“夫人放心,少爷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想想看,枫叶帝国两大法圣的学生,就是当今皇帝也是少爷的学长呢,所以夫人完全不需要担心少爷的安危。”

小莲跟着说道:“夫人,真的不用担心啦,大哥哥好厉害的,他可是圣心学院的第一高手喔。”

这时,一个仆人从屋内搬来了躺椅,被邦德接过道:“夫人,您先休息一下,我得赶快带人整理房子,要不然今晚就得睡在外面了。”

辰星的母亲何曾被人这样奉承过,那是既欢喜又有些不习惯。

“邦德,小心一点。”

邦德点头道:“我会的,夫人尽管安心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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