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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尘封的悲鸣往事

如果不是彻底陷入癫狂,巴恩定不会当着无数人的面、在太刀剑神西岚、万剑之王索德罗斯和吉格等万古强者的注目下对神鬼剑圣大放厥词。

他是阿拉德大陆的神祗、是芸芸众生的希望,又有谁会对他不敬?

普天之下似乎还找不出如巴恩这般,大肆宣扬要屠灭艾德里安家族的人,自巴恩口中吐出的大逆不道之言,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神鬼剑圣是何许人物?秦毅又是何许人物?单凭巴恩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什么资格受万人敬仰?五百余年前在悲鸣洞穴、你斩我一百二十多剑,若不是因为你,艾米丽如何会幽怨枉死?秦毅——即便你是神、只要我巴恩一日不死,定有一天要将你斩之剑下。”巴恩状若癫狂、银发狂舞、指天大骂。昔日种种一幕幕自他脑中浮现,让他彻底狂乱。

没有人知道、芸芸众生所敬仰的神鬼剑圣,究竟与巴恩有着怎样一段不共戴天的往事。

“放肆——!”一声大喝如闷雷炸响,万剑之王索德罗斯不过随手一抬,一道剑光自空中飞射而下,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将那道剑光看清楚,癫狂的巴恩却已经死死的被钉在地面,不能动弹分毫。

强如巴恩这种人物,在德洛斯帝国少有敌手、但面对剑神索德罗斯,他的实力实在太过低微,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巴恩!世人皆知,艾米丽的死与刺心无关……当年在悲鸣洞穴,使徒的力量让你无法自拔,巴恩你与凯恩等人狼狈为奸,不光害死法师琳恩,更是让我等几乎团灭,如果不是卢克西,我们这些老家伙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莫说是砍你一百二十五刀,杀了你都不为过。”太刀剑神西岚居高临下、剑气冲天。五百余年前,参与悲鸣洞穴调查事件有他一人,对于其中的前因后果,他更是一清二楚。

巴恩犯下的种种罪孽,足以让其万劫不复。

巴恩仰天长啸,面目恐怖至极:“如果不是因为使徒,你们这些人又怎么能长生不老?团灭?就算是团灭又如何?我在使徒的力量之中无法自拔,不过是想守护我身边的人,如果我的力量再强大一分,艾米丽就不会枉死,我又有什么错——西岚!你若真有本事,现在便一剑杀了我。”

“哟——你这个家伙,年龄不大、皮倒是挺硬。”西岚堪称无敌于世,但眼下对于巴恩却是头疼无比。

短剑剑魂巴恩!其短剑造诣在德洛斯无人能及,他本是万人敬仰的剑圣,却自甘堕落放弃一切、甘愿作为帝国的棋子。

这其中的种种对错是非,或许并不是巴恩的错,在这个世界,实力便是一切的主宰。巴恩不过是想拥有更强大的实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让自己和自己心中牵挂能够有一席之地。

巴恩一生的牵挂,是一个叫艾米丽的女人。

艾米丽!贵族出生、身份尊贵;而巴恩,虽然十七岁成名,但家境贫苦、更无背景可言,他疯狂锤炼剑术,只为缩短自己与艾米丽之间的距离。巴恩与艾米丽青梅竹马,却终究因为身份背景的巨大悬殊,二人不能厮守在一起。

巴恩永远都记得,在自己十七岁那年,自己的剑术造诣和等阶陷入瓶颈、停滞不前,为此、他自愿加入调查队前往悲鸣洞穴。

在悲鸣洞穴之中,巴恩深深感受到使徒的强大的力量,并甘愿在这种异次元气息之中沉沦,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贪婪使徒的强大力量,巴恩让整个调查队陷入险境,凯恩入魔、琳恩身死,险些全军覆没。

在那个时候,是神鬼剑圣刺心发现巴恩与凯恩等人狼狈为奸,欲让整个调查队葬身于悲鸣洞穴之中……尘封的悲鸣往事一幕幕在这些万古强者的脑中浮现。

五百余年前的巴恩不过是个单纯少年,那时的他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虽然出生贫苦,但却受无数人敬仰爱慕,前途一片光明。但、在悲鸣洞穴之中,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沦为万劫不复的罪人,刺心给予的一百二十多剑,自此让巴恩一蹶不振。

他没有如其巨剑剑神阿甘左那般继续在阿拉德大陆四处流浪、斩尽世间不平;更没有如太刀剑神西岚那般四处行侠仗义;也没有如索德罗斯那般继续一如既往的锤炼自身的宝剑、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巴恩!放下一切的荣誉的自由,终生留在了皇帝身边听候调遣。

“我巴恩!究竟犯了什么错?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能受到万人敬仰、而我就万劫不复?”这个已经活了五百多年的“少年”,已经彻底陷入癫狂,他痛恨、痛恨这个世道的不公,更痛恨神鬼剑圣、痛恨西岚阿甘左等人。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痛恨、如此痛苦。

“昔日悲鸣!所有调查队在你手中险些全军覆没,巴恩!你自甘堕落、心魔缠身,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是你毁了你自己。”这句话出自索德罗斯之口,悲鸣洞穴调查时间虽然他不曾参与,但孰是孰非在他心中却早有定论。

巴恩笑得越发癫狂:“那又如何?若不是因为这一百二十多剑,艾米丽不会就此身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巴恩此人,为一己私欲险些葬送所有的性命,可恨之极。妻子枉死、世人唾沫,亦是他的可怜之处。

为了能够与艾米丽长相厮守,他放弃一生的荣耀和自由,接受帝国子爵的封号,并接受皇帝的赐婚。

无奈,悲鸣洞穴调查事件结束之后,巴恩浑身筋脉寸断,莫说剑术修为,他甚至连举起筷子的力量的都没有。

也就是在那时,皇帝赐予了巴恩爵位,并赐婚他与艾米丽。巴恩从平民身份一跃成为帝国的子爵,终于能与出生贵族的艾米丽门当户对,封住了所有人的口舌。

巴恩放弃一生的自由和荣耀接受爵位,旁人辱他贪恋荣华富贵、不配拥有“剑圣”称号,实则、巴恩只是想名正言顺的艾米丽长相厮守。

这样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抛弃一切,无所不用其极,他并未有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陆,巴恩疯狂渴求力量,只为守护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又有谁人评论他的错。

艾米丽!是巴恩的一切、是他的性命,但、正因为那些剑伤,使巴恩再无力守护艾米丽,最终导致自己的发妻自刎而亡。

巴恩认为:如果不是神鬼剑圣、艾米丽不会死;如果没有刺心,他更不可能在实力的欲望之中迷失了自己。

这一切,究竟孰是孰非,恐怕没有一人能够说清楚。

从始至终,俯瞰众生的刺心一言未发,那些尘封的悲鸣往事,似乎不想再被他提及。

“里昂……老夫本不应再管帝国之事,但、老夫脚下踏着的这片疆域,哀鸿遍野、尸骨如山,你却如何交代?”刺心直呼其名,德洛斯帝国百万疆域,并无一人敢直呼“里昂”二字。

里昂?海因里希!乃是德洛斯帝国最高的掌权者,亦是德洛斯帝国的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百万疆域之中最高的主宰者、甚至是玛尔公国的主宰者,便是里昂?海因里希。

作为帝王,里昂并不傻,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聪明,他当然知道刺心意有所指——帝国试炼场。

里昂!这个百万疆域之中唯一的王,在刺心的提名之下却是冷汗直流、不敢抬头:“先祖息怒!关于帝国试炼场,实为巴恩一手策划,朕与皇家势力并未参与。”

里昂说得如此直接,任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不知道若没有皇帝的庇护,帝国试炼场根本难以建立、更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

在皇帝需要巴恩之时,他抓住其软肋封爵赐婚;在皇帝不需要巴恩之时,里昂可以轻易将之推上断头台,德洛斯帝国百万疆域,没有一人敢说里昂的是与非,这最后的罪名,唯有巴恩一人背负。

帝王心术、可见一斑。

“哈哈……哈哈哈哈!我巴恩本是万劫不复、又何惧多这么一条罪名……哈哈哈!”巴恩狂笑着,他的笑声、似乎让德洛斯的每一寸土地都为之颤抖,在这癫狂的笑声之中、无人看见自他眼角溢出的泪,更无人看见,立于塑像顶端的刺心?艾德里安正在缓缓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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