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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亡

凉州北邙山,只见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和掉落的兵器。在北邙山山顶部,犹能听到兵器的碰撞声和人类的嘶杀声,还有风的呼啸声交织成一首凄迷的曲子。

“王啸空,此次非是我北邙山要与你贪狼堡为敌,实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你还是快快交出星陨石,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呸,你杀我儿郎,将星陨石交给你等,除非从王某的身体上踏过去。”话说完,拿起手中长弓,搭箭拉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既然阁下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小的们,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大家加把劲,等拿到了星陨石,我请大家到城里好好快活快活。”

风呼啸着,王啸空看着身旁的一具具尸体,心中不由得一叹,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里涌出,罢了,就算是死,也要让这些混蛋陪葬。只是家中的侄儿……

伸手习惯性的抓向背后的箭篓却抓了个空。激战如此之久。箭支早已用完。伸手拿起旁边的一杆长枪,目光坚毅有神。男人就是死也要死的光荣。

官道上,马蹄声阵阵,烟尘漫卷。马背上的人口中‘驾,驾’之升不息,马鞭打在马臀上,只恨不能再快一点。

“哧”,一把刀砍在了后背上,血液喷洒而出。大脑越来越沉,眼睛也开始不听使唤。双手出枪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衣物与鲜血交织在一起,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耳边的嘶杀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如同残破的牛车,下一刻就会散了架。“大哥,我来了。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侄儿。”

一个人,一杆枪,屹立在山顶上。鲜血遍野,说不出的凄凉萧索。

“大王,这人死了吧?”

“瘦猴,你,去试试看。”北邙山大王用眼睛示意一个长得矮小干瘦的喽啰上去查看。

“大王,小的,不……不……敢。”

“妈的,真是个废物。秃狗,你去?”

一个光着脑袋,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喽啰,战战兢兢的拿着手中的大刀,慢慢的向着山顶屹立的人走去。

北邙山大王看着向尸体走去的秃狗,心里面千思百转。损失太大了,一个人杀死了自己三百多人,这还不包括一开始死了的那四百人。整个北邙山总共也才一千人而已。不过,想到即将到手的星陨石,还有那人所答应自己的条件,心里便一阵阵的热切。喽啰而已,只要自己成为融血境的强者,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到时候……

想到高兴处,望着眼前一地的死尸也变得很有喜感了。

“报,大王,山下有三匹马疾驰向山顶奔来。”

这一声大吼,使得已经接近尸体的秃狗丢下手里的大刀,落荒而逃。

见得跑开的秃狗,北邙山大王心里一阵的窝火。

“废物,都是废物,连一个尸体也怕,要你们还有何用。”

说完自己向着那屹立的尸体走去。“咚,咚,”整个北邙山响彻着脚步声还有山间咆哮的风声。所有的喽啰齐齐看向自己的大王。

“咻”,一支羽箭由远及近,射向了北邙山的大王。这羽箭恍若流星,快似闪电,径直射向喉咙。

北邙山大王努力的用手抓向喉咙,但却于事无补,最终睁大了双眼,满脸不甘的倒了下去。

“二哥家的,坚持住,兄弟们来救你了。”

随着北邙山大王的倒地,山顶上的喽啰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似得,丢下了手中的兵器向着山下逃去,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

“杀我兄弟,屠我苍狼堡男儿,把命留下吧……”话没说完,手中长剑武动,如游龙戏珠,若金蛇探步,连杀数十人。不过瞬息,场中已无一活着的喽啰。

望着那屹立于山顶的身影,大当家刘玉峰,五当家马放,六当家古风,不由得鼻子一酸,赶紧走上前去。

六当家古风颤抖着将手搭向鼻孔,他感到有丝丝的气息流转,微弱及不可查觉。

“大哥,五哥,二哥还有呼吸,他还活着,还活着。”声音激动,与以往阴沉语气相比,大相径庭。

闻听老六呼喊,大当家刘玉峰三步并作两步疾驰而来。从怀里取出一玉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晶莹剔透,有淡淡异香扑鼻而来。

药丸入口即化,随着药效的扩散,在六当家古风怀中的王啸空呼吸渐渐平稳,顺畅。且体温也慢慢上升,不过顷刻,一声轻呼从口中发出。

“二哥,二哥,你醒了?”

声音由远及近,仿佛远在天边,却在一瞬间传来。眼睫毛微颤,缓缓的睁开双目。入眼处,大当家刘玉峰,五当家马放,六当家古风近在眼前。嘴唇轻轻张开,刚要说话,一口逆血掺杂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确是在刚才的激战中,逆转功法导致的五脏移位破碎,经脉堵塞断裂。

“二弟,切不可轻动,大哥在这儿呢!”话没说完,从怀中掏出玉瓶,一个莹白药丸已在手里。

“大哥,不要浪费这生机续命丸了。这地级丹药得来不易,小弟逆转功法,全身五脏移位,经脉断裂,已不可救。弟此去幸不辱命,冠军侯方将军已答应出兵北下征讨鲜卑大军,到时我苍狼堡危局可解。我怀中有星陨石一块,乃方将军所赐,以此物为凭,可拜得大凉山星辰宗天工长老为师。”

“弟走后,尚有一侄存世,万望大哥及众位兄弟多加照顾,弟拜谢!”

“啊,是谁,到底是谁?我刘玉峰对天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定将你斩落剑下。”

风啸马啼,黄尘滚滚。说不尽得哀伤,道不完的苍凉!

一道惊雷闪过,横跨天际,仿佛在为逝者祝福。

“五弟,六弟,带着二弟和兄弟们回家。”

一股浓烟冲天而起,火焰滔滔,烧着满地的尸体衣物呲呲作响,终究是来晚了啊!一股悔意,从大当家三人胸中冲出,如果,从一开始得到消息就来救人,何至于会如此;如果马匹能够在路上再快一些……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人终究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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