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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喜欢也不讨厌

雨过天晴,人们总以为晴天了,就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却不想知道天空为何要哭泣,或者人们明明记得一切却缄口不谈。那天车祸雨下的不大,但最后还是把痕迹抹去了,不过只要没有失忆,大脑中的痕迹是不会轻易被抹去,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淡,心里的伤慢慢不疼了,但那条疤痕还在,因为谁都做不到去否认过去。

和煦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天使福利院的孩子们结伴玩耍,他们有的开心,有的不开心。秋千上坐着个小女孩,她就在那坐着,也不和其他人说话,只和院长说话。

“王院长,有人来找您。”

“好的,我这就过来,小熙,我马上就回来”,她点点头。

会客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屋里走来走去,旁边有一位年轻男子站在一旁。这时王院长走进来说道:“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姓王。”

男人转身并回答:“你好,我是顾振华,我来是想问下这里是不是有个新来的女孩儿,叫路语熙。”

“对,这孩子的妈妈车祸去世的,还没送到医院就走了,一直没有人来找小熙,我们就收留了她,本以为没有家人了,那您是她的亲戚吗?”

“我是她妈妈的朋友,我打算把孩子接家里抚养,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在福利院生活还是不如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顾振华在不远处看着路语熙,他总觉得那是秦佳瑶,他心想当年什么都没为佳瑶做,他一定要把她的孩子抚养长大。他走过去,站到路语熙的对面。也许是因为有人挡住了阳光,所以就没有太刺眼了,路语熙抬头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顾振华开口说道:“你好,语熙,我叫顾振华,是你妈妈的朋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院长面露悦色:“小熙,这个顾叔叔是接你回家,是照顾你的,你是有家的孩子了。”

路语熙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你要带我回家?”

“真的,我还会代替你妈妈照顾你的。”

路语熙离开了福利院,从上车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回头看,她想记住这条路,想着有一天回来看看王院长,虽然她在福利院待的这段时间说话很少,也不爱和别人交流,但院长很照顾她。路语熙在车上睡着了,最后还是被顾振华叫醒的。

“语熙,我们到家了,下车了。”

“这不是我家”,她小声的说着。

顾振华笑着说:“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会跟你妈妈一样爱你的。”顾振华在路语熙眼里看到了他对家人的渴望,他摸着她头说:“我来带你看看新家,好吗?这是客厅,这是餐厅,哦,咱们上楼看看你的房间。你看要是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去买。”

顾振华就像对自己儿子一样对她,为她办理入学,尽量在公司不忙的时候就去接送她上学。渐渐地路语熙对他敞开了心扉,也变得活泼些了,顾振华很少问她妈妈的事情,而路语熙也从来不提,顾振华知道她只是默默地把这件事放在了心底。一转眼放暑假了,路语熙的头发长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一些,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语熙,再过些日子哥哥也放假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让哥哥陪你玩。”

路语熙心想不知这个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哦。”

下午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电话铃响了,“喂,你找谁?”

“告诉李嫂,我这个星期六就回家了,你,是李嫂的女儿吗?”电话对面迟疑了一下。

路语熙慢慢的问道:“是子程哥哥吗,我是语熙。”

顾子程冷冷地说:“不用叫我哥哥,又不是亲生的”,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路语熙有些感觉到这个哥哥并不会对她很好,本来她还很期待有个大孩子和她一起玩,可是有些事并不如她所想的一样。

星期六,路语熙约了几个同学来家里玩,吵吵闹闹的十分热闹。顾振华端着茶杯隔着窗户看着这些孩子,心想着果然还是小孩子显得家里比较有生气。语熙输了,这次语熙蒙眼睛数一二三,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游戏不能赖皮的。

路语熙闭着眼睛:“那我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好了,开始吧!”

“一,二,三木头人!”转过头看没发现有人动,“继续啊,一,二,三木头人,我再给你们来一点点时间,我就要睁眼啦!”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顾子程,顾子程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看了路语熙一眼便进去了。几个小伙伴凑过来围观,“这是你哥哥吗,好高啊!”“对啊,对啊,好像跟我哥哥一样高”,路语熙无精打采的回了句:“嗯,是啊。”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午饭时,李嫂多了许多菜,顾振华也格外高兴。“语熙,今天头一次见哥哥吧,哥哥现在上大二了,你将来也要和哥哥一样去国外上大学,我估计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顾子程说道:“爸,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测智商了,小学学习成绩好,不代表将来学习也好啊,可千万别随意下结论。”

顾振华急忙说道:“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语熙好着呢,对吧语熙。”

路语熙点点头:“嗯。”

顾振华一个学期没见到儿子,来到顾子程的房间“这学期怎么样啊。”

“还不错,爸,我想聊聊别的事。”

“我知道,你想说语熙的事,我之前电话里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语熙是我收养的孩子,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以前不一直说想要个妹妹吗。”

“我说的是我妈生的妹妹,不是别人的孩子,况且从我妈去世之后我就不想要什么妹妹啊。”

“你真是的,好端端的提你妈妈干什么,这明明是两码事。”

“爸,这明明是一码事,你还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吗,如果我妈妈活着,你会把那个秦佳瑶的孩子带回来,当初你为了秦佳瑶要跟我妈离婚,你现在把那孩子接回来,你想替别人养孩子吗?”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她妈妈不坏,要不然不会当年就偷偷的离开,要不是我这两年找到了她在哪里,现在她车祸去世了,这孩子出事了肯定没人管,我这些年对你妈妈很仁至义尽了,你妈妈当时闹自杀威胁我不准离婚,还一直找语熙妈妈的麻烦,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语熙的妈妈。我知道对不起你妈和你,所以我这些年和你妈妈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但我们早就没什么感情了,你妈一直不离,不是因为有多爱我,而是她要强惯了,受不了这样,她的所谓的自尊心不允许离婚这件事发生。”

“我只信事实,事实就是秦佳瑶是第三者,难道不是她在你已经有妻子和孩子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的吗!谁都不能否认过去,不是吗?”

“你要我说多少遍,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没告诉她我有妻儿了,是我太贪心与她无关,更与她的孩子无关。”

“总之,我不会当路语熙是我妹妹的,我没有妹妹。”

顾振华抬手打了他一掌,生气地说道:“你真是,跟你妈一样固执。”

然后转身走了,开门时,却看见了路语熙蹲在门口抽泣,路语熙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明知道头听别人说话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听下去,所以直到顾振华出来她也没走。顾子程听到声音便跟了出来,他没想到路语熙会听见他和父亲的谈话,他自认是个有分寸的人,这样激烈的谈话的确不应该让个十岁的孩子听见。顾振华安抚着路语熙,但仍止不住流泪,路语熙看向顾子程,就那样泪流满面的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后拔腿就跑回房间。顾子程本来只是想责问父亲,却没想弄成这样,毕竟才刚见面。

就算讨厌,又能讨厌到什么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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