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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少时:角落里的女孩(1)

1/

谷雨,北京城里正下着绵绵细雨迎接春天。宝石蓝的天似乎被精心擦拭过,短短的草尖正为新一年蓬勃生长蓄力。

王家皇宫般雕栏玉砌、富丽堂皇、极尽奢华的庞大建筑里,气氛与外界的朝气迥然不同。

管家奔来奔去料理事物,佣人们神色凝重地低语,王氏夫妇坐在大沙发上,与长久静默的儿子王俊凯面对面僵持。

“她是谁?”王俊凯终于打破寂静,冷冷地质问。

“我们收养的女儿,你的另一个妹妹。”王太太说着把一旁畏畏缩缩的女孩儿拉到面前,“她叫墨千。”

“她代替不了馨瞳,你们也别想,我叫她妹妹。”王俊凯直直地瞪着墨千。

“你以为我们不为她痛心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墨千是我们从坏人手里救下的,有合法程序,我们只是不想她被欺负!”王太太勃然大怒。

“那她也不一定多干净,招惹是非……”王俊凯一字一顿地冲着墨千强调,表明他不会怜香惜玉,“好啊,你们的善心,为什么,不大发慈悲找回你们的亲女儿?是你们害了她!”

“你给我闭嘴!!”王先生满脸通红,心脏病差点发作。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了?”王太太生怕先生出了什么差错,赶紧套上外衣,准备去医院,“你爸爸不能情绪激动你知不知道!?管新!你给墨千安顿好然后来找我。”

然后很多人前呼后拥把王先生送去医院,偌大的房子安静下来。

“墨千小姐,这是你的房间。”管家礼貌地领着墨千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房间,装潢全部暖色调,果绿色的墙面。

“谢谢。”墨千着实被王家雄厚的财力震惊了一番,这座建筑里仿佛有数不尽的房间。她不敢随便乱动,自己低贱的手怕是会脏了这屋里随便一件就价值连城的东西。

“墨千小姐不必夸张,就当是您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本人尽量满足您所有钱可以达到的要求。你每个月有三千块的零用钱,不够就要。学校已经安排了榆北去读。上下学司机一起送你和少爷。湘姨是内务的总管,也是派来专门照顾你的……”管家把太太吩咐的悉数告诉墨千,“先生那边还有事,告辞,明天见。”

然后管家关上门离去,整个房子里只剩她和王俊凯两个人。令人不寒而栗的安静和管家一股脑灌输的东西让墨千头昏脑胀。

她坐在床上,拿起自己唯一的‘行李’——一只不菲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天鹅吊坠。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若不是王家父母好心收留她,墨千可能带着自己所有的疑惑和悲伤被春泥掩埋在地下……

好吧,墨千不愿提及自己的原来的经历和家室。想起那些,鼻子只会酸酸的。

现在这个家,就现在来看,也是够让她寒酸和自卑的了。自己渺小无比地存在于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自己只是庞大帝国的千分之一。

卑微的身份,毫不妖艳的长相,加之她暗暗揣摩出这个家刚刚经历丧女之痛,她被迫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即使是一个无数人想削尖脑袋进的豪门。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再次刺骨地出现,俊美少年的声音令她连连后退。

“没什么……”墨千匆忙攥紧吊坠,怕被王俊凯嘲笑。

“你该不会偷了东西?”王俊凯质问。

墨千摇头,澄澈的眼睛无辜地望着王俊凯。

“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不会证明一下?”王俊凯皱眉,一点点靠近。

“我……”很近的距离让她心跳加速,神色慌张。

看着墨千还没有松开的意思,王俊凯不耐烦地掰开她的手,轻而易举地把吊坠摔到床上。

“它坏了一个角?!”墨千心疼地抓起吊坠,满眼泪光闪烁。她生气了,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又是王俊凯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

“不就是一个天鹅?你可以找人赔钱给你…”王俊凯虽然对那个东西满不在乎,但看着墨千心碎的眼神,稍稍有些愧疚。

“你不懂…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墨千放声哭起来,“你以为我是你,视金钱如粪土吗?你还有妈妈爸爸!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王俊凯咬紧牙关,默不作声地站着。

“啪!”

墨千一巴掌,干净利落地落在王俊凯的脸上。“这是你对我妈妈的不尊重。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你对自己父母不礼貌,以及侮辱我的尊严。现在,你欠我的已经还了。谢谢。”

“你多大。”王俊凯居然没有还手,突然冒出一句。

“14。”

“我16。”王俊凯冷峻的脸上初次显出温情,“我妹妹馨瞳和你一样大。她跟你一样爽快,纯净。但是她比你甜美可爱,善良多了。而且天资聪颖,是芭蕾舞天才。你嘛,一个土丫头,远比不上她。”

墨千没有搭话,听着王俊凯说下去。

“对了,你永远别想我把你当妹妹。而且,我会把对某些事情的恨全算在你身上。失去馨瞳的痛,你还。”王俊凯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漠。

墨千盘坐在木地板上,小声地问道,“那我可以叫你哥哥么?像这样?”

她说话时灵动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圆润的脸庞涌起朦胧的暖意,不算多精致的脸,却是别有一番韵味。眼睛里透着纯洁,善良,稚嫩,像心一样无辜透明,让人心生恻隐之心,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奇妙冲动……

王俊凯似乎被眼前的女孩所触动,情不自禁。

他把本来就很近的距离拉地更近,勾起她的下巴又放下,最终忍不住。趁她眼光游离迷惑时接近她的唇瓣,然后吻下去,抓住她的右手……

她有一种甜蜜的味道。

王俊凯忽然清醒,停止了自己疯狂的行为。他居然夺走了墨千的初吻。

王俊凯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心跳都在快速冒火,“叫什么你随意,只要不是哥哥。”

墨千怔在原地,现在我也不欠你任何了……

2/

经过昨晚梦呓般的吻,墨千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即将失去有些东西。她意识到自己与这座建筑和里面的人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感。

无助感陡然剧增,她发烧了一个月。期间除了照顾她的湘姨和王家父母的探视,她没有见过任何人。

这个家安静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王先生和太太都去工作的时候,佣人也都忙自己的事情,王俊凯应该也常去赶通告,仿佛只有墨千一个闲人了。而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王先生和太太要去欧洲出差,临走前来和墨千谈话。

“妈……爸……”墨千虽然叫地很磕巴,但王太太还是乐开了,赞许墨千懂事。

墨千对父母没有特别的记忆,很爱她的妈妈三岁时就走了,她甚至记不得容貌,那只水晶也是外婆安抚她时拿来的。于此,墨千叫爸妈还比较轻松。

“墨千,我们走以后,佣人也会走一部分,时间比较长,管新,湘姨,还有一个司机留下。哥哥照顾你,好不好?”王先生的语气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一种了。

“好……”墨千看着他们恳切的眼神只能同意。

“还有啊,你刚来的时候,哥哥对你不是很友好……我们已经郑重教育过他了,他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你别在意啊,哥哥只是太爱妹妹,我们也是不忍心……”王太太抚摸着墨千结骨分明的双手,“瞧你这孩子,就生病了。”

“我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墨千笑笑,“呃……看得出哥哥还是很重感情的,他很善良,我不生气啦……”

“那就好,墨千啊……我们工作太忙了,这次要去半年。实在对不起,没多陪陪你。我们家小凯啊,其实很好的,你们多交流,不会的问哥哥。等我们回来啊,你们就都长高咯!”王太太显然和墨千一样对王俊凯那天出言不逊耿耿于怀。不过她采取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策略,不强烈要求墨千和王俊凯称兄道妹。

“嗯……”墨千没有再搭话,看着王先生和太太安然离去。轻松了一会儿又开始郁闷起来。那个所谓的哥哥简直是拥有美艳皮囊的恶魔。

不招惹他,安安分分小心翼翼地,总不会有事吧?

3/

“王俊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时隔一个月,墨千再次和王俊凯说话。

“他们只是好奇,”王俊凯不以为然走进榆北中学高中部,“高一在那边,放学找我一起走。”

“奇怪……王俊凯在学校这么惹眼?搞得我也很复杂?”墨千不明所以,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明星么。

王俊凯走路的时候气场足够,旁边人声鼎沸,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犯花痴。墨千刚才真的想打个洞钻起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尖刀般的目光对她虎视眈眈。

到新班级倒是没什么,一跟王俊凯扯上就好像有什么了。榆北的八卦网四通八达。王俊凯带不明女生上学的事情迅速沸腾。你是不是王俊凯的小女友啊?这种问题!

烦死了。幸好墨千成绩还可以,有老师护体。第一次来就赶上月考,拿了年级第一。于是班里人便不说什么,这个突然来到的女生居然充满神秘感,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议论点了。

——

“诶,小凯,这个妹妹是谁啊?”放学路上,王源直勾勾地盯着王俊凯身后默默跟着的女孩,“学校都传来了哦~不过看起来绝对正点!”

“你八卦协会啊?”王俊凯听到类似这种话题更加不耐烦,“这是我妈大发善心收留的干女儿。”

“那她是你……”王源似懂非懂仍不甘心。

“妹妹。”易烊千玺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替王俊凯回答。

“我可不是他哥。”王俊凯的表情猜不透的样子。

“我也想要个妹妹……”王源一脸羡慕,然后千玺捅他,“馨瞳……”王源一副懂了的样子,立刻安静了。

“改天你正式介绍给我们。”千玺不多追问,看那女孩儿很安静,不多言语,长相很耐看,心生喜欢。不过看王俊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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