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中一方凉亭,凉亭前面一块一丈见方的舞台,秦歌持一根玫瑰花枝在舞台中央。几个乐师跪坐在角落呜呜吹奏,秦歌随着乐声做着剑舞。
红药侧坐凉亭之中漫不经心得看着,一个女官跪坐在下手为她腿上伤处擦拭。
一舞终了,秦歌轻咳几声然后俯身见礼。
红药道:“你们都下去吧!秦歌留下。”
待其他人散尽,红药说道:“过来,帮我擦药。”
秦歌应了在玉盆中洗净双手,跪坐在原先女官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得捡起药棉轻轻得按在红药小腿伤处。
红药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痛苦,忽然她眉峰一抖秦歌手中药棉瞬间便得冰凉,原来红药已将药酒变作冰块模样。
觉秦歌迟疑,红药朱唇轻启道:“楞着做什么?继续擦。”秦歌这才轻轻将冰凉的药棉按于伤处。
红药问道:“芳芳叫你去芳格是为何事?”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红药的谛听,秦歌只得如实以告。
“芳芳大人命我教她的两个女儿学习中古语言,她会差人每日送二人到药引司。”
“你拒绝她了?”红药追问。
秦歌遥遥头:“我不敢拒绝。”
“不敢?你是我的男人,怎么能让她随意使唤?”红药道:“还是说你担心拒绝她会被报复,而我不能保护你?”
秦歌赶紧摇头道:“此事我在奥格中时便已许诺,我不想做背信弃义之人。”
“你在奥格时就已经在寻退路了,是吗?”
“是。”秦歌自觉辩解无用,索性坦荡承认。
红药道:“你答应了芳芳,不愿失信于她。难道不怕失信于我?你生性软弱,芳芳说什么你都照做,如此下去必会再做背叛我的事情。我的男人要对我绝对忠诚,哪怕一分一秒想着其他人不可以!”
红药取下头上一根凤钗,那根钗在她手中飞快熔化成一团,接着变作一个骨骼纤细的金色囚笼。
“戴上它!你知道该戴在哪里。”红药的声音不容质疑。
秦歌脸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接过,犹豫了许久终于将手探向身下……金笼开始收紧,收得恰到好处。作为男人的骄傲被彻底剥夺,沦为笼中之鸟。
强烈的屈辱感让秦歌抬不起头,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儿,他拼命忍着才不让眼泪流下来。
“委屈吗?”红药问道。
“不,我是自作自受。”秦歌答道。
“那就戴着。什么时候我高兴了,自会给你你解开。”红药眉头舒展,拾起剥好的山竹。
“芳芳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们很好,只是……”秦歌说到一半哽住。
“若是你担心芳芳会听到,她已经出岛去了。”红药看破秦歌的心思,不耐烦的说道。
“她们似乎很怕你。”秦歌继续说道。
“她们都没见过我,怕我做什么?”
“没见过?”秦歌困惑了。
红药道:“天间有新生女需觐见岛主,她们自然也来过红锈宫里。芳芳故意选在我不在宫里的时候来,她们的模样我从未见过。”
秦歌望着红药不容置疑的神情沉默了。他知道芳芳说了假话,因为红药不会说假话,但是芳芳说假话的动机是什么呢?他陷入了沉思。
“在想什么?”红药注意到秦歌的神色变化,问道。
秦歌迟疑一下说道:“爱莫曾告诉我芳芳不能再生育。今日从芳格到药引司的路上,芳间的桑杰无意中也向我透露了此事。”
红药道:“她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已不能再生育,但是真相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歌看着红药轻蔑的神情轻声问道:“你怀疑这不是真的?”
红药冷笑道:“她觊觎岛主之位而不得,就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一心想生下代磁女。近年她已生养两个女儿,怎得突然就不能生了?她这样做无非是对我心存忌惮,担心我会坏她好事罢了。”
秦歌问道:“如果她真的生下磁女,会怎样?”
红药心不在焉的捧起一盏茶道:“生了就生了,又能怎样?”
秦歌道:“可是……你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担心她女儿会杀我么?”红药放下山竹,正色道:“那要看她女儿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应该知道,我与芳芳都是磁女,都可以做岛主。可是我的灵能胜过她,而且我不止是磁女。”红药轻摆衣袖,天间上空的雾气与浮云开始飞快地汇聚。凛冽的寒风四起,接着空中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不一会儿就将整个玫瑰花园变作一片冰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