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闻它用白绸裹上抱到寒玉床上,连休静静的伏在玉台前半眯着一双如水般的凤眸看着那个正一脸纯良无害熟睡中的少女,如玉的手指捻起她的一缕青丝,将她的头发蒸干,看着她如缎的长发铺在身下,连休绝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摄人心魄的笑意,替她处理好伤口,再盖好丝被,连休起身抬步朝洞外走去。
将她的脏衣服丢掉了,他自然是要另外替她找身衣服的,微微运气,连休凌空而起,那长长的青丝在夜风中飞舞,红色的长衫在夜风中翻飞,他清冷艳绝的眉眼此刻竟透着从未有过的丝丝明媚,那水剪的双眸里微微的漾起波纹,好似花瓣落入湖水中央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他美的太不真实,竟不似人间之人。
她不见了,爷爷和爹爹一定会很担心的吧,可是怎么办呢,她什么本事也没有,如何能活着逃离这里。
闻它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又变成了孤魂。
忘川河畔,蚀骨的寒风凄惨冷厉的呜咽,那里仍是一如既往的苍凉死寂,她飘飘荡荡,她等啊等,只是这次她怎么等,也未能等到那束温暖的光芒。
然后,她醒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闻它抬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居然没死!这次,老天终于决定放过她了吗。
心底涌起丝丝喜悦,可眸光一转,身旁的那一抹艳红是怎么回事?
闻它挣扎起身,看向那抹艳红,感觉自己差点又要厥了过去,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她的身边,昨日那位姐姐,正姿态慵懒,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弄着她的发丝,勾着如丝的媚眼望着她。
这位姐姐是要勾引她吗?
虽然她长的男女通吃,但她不是男女通吃啊。
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袭鹅黄色的长裙,虽然不是昨日自己穿的那件,但却也整洁不乱。
是这位姐姐帮她打理的吗?
“饿不饿~”连休语气温柔的开口,与昨日那清冷的语气判若两人。
闻它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和昨日那位姐姐长的一模一样说话声音却判若两人的女子,呆滞的点头,心中千回百转。
世间有一位长得如此美绝的人已经是奇迹了,绝不可能有第二个,难道,她有双重性格?白天一个性格,晚上一个性格,若是这样,那她可不可以趁她还温柔的时候求她帮自己离开这里。
“既是饿了,就起身吃点东西吧~”连休幽幽的勾起唇角,就知道她醒来之后一定会饿,所以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他替自己的贴心默默叫了一声好,希望她能忘记昨日初见时他的那副模样,从今以后都是他温柔如春风般的样子。
看着仍处于呆愣之中的闻它,连休不觉暗自开心。
拉着她的手走到玉石桌前,再顺手替她盛了一碗汤。
“姐姐,你的手也好漂亮。”闻它不禁感叹。
连休盛汤的手微微一滞,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将盛好的汤放到闻它面前。
“先喝汤吧,你饿了许久,喝汤暖了胃再吃其他的。”
这个蠢丫头,居然还将他当作女人,既是这样,他不趁机做点什么倒是对不住她的蠢了。
闻它低头乖乖的喝着汤,哪里知道连休在想什么,只是,他一直目光灼灼坐在一旁盯着她看,看得她不禁耳根一热。
果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一顿饭吃的她面红耳赤。
填饱了肚子,闻它不禁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终于有了满血复活的感觉。
“我带你出去散散步。”连休闲适明媚的声音传进闻它的耳朵。
闻它不禁抬头讶然的看向连休,这位姐姐没有神志不清吧,这里到处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小命可就没了,她可没忘记她被撸来这里的事。
不过这位姐姐说散步,竟然有闲情散步~这是不是说明这位美的人神共愤的姐姐现在的心情很好,况且,这位姐姐看起来也不像是想要出去寻死的样子,莫非她在这里有一定的地位,不然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她一个逃犯到处走。
“姐~姐姐,闻它有一事相求~”想起昨日她被扔进水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犹豫了半响,闻它还是决定开口,她不能在这里久留,家中的爷爷和爹爹一定会翻天覆地的找她,子青不知道昨天脱身没有,而且就算脱身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也是个问题,既然眼前有了希望,她便再不能坐以待毙。
“哦?你有事求我?”连休微微挑眉。
她又用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他,然后,他听见她轻轻的开口:“我想回家~”
“那我呢?”连休咬唇,丝丝幽怨。
“啊?”闻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这位姐姐也是被绑来的?同样是被绑来的,待遇也太天壤之别了吧。
“那我呢?”见她愣住,连休再次开口,目光紧紧缠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姐也是被绑来的吗?”虽然待遇天壤之别,但是他们的遭遇却是相同的,闻它一下子觉得这位姐姐亲近了不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既然这样,闻它伸手拉住连休:“姐姐若是不想再留在这里,咱们就一起逃出去吧!”
“可就算出去了,我也无处可去啊~”连休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
“姐姐若是无处可去,可以跟我回家。”
回家?
这个提议倒是很好,连休点头,他对她的这个提议甚是满意。
“既是这样,那我们即刻便走吧!”连休反拉住闻它的手,眉眼流动着艳丽的色彩。
咦?闻它不禁乍舌,原来竟是这般简单吗,原来只是她自己把一切想的太复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