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昨日的疲累全部都烟消云散,闻它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便招来丫头替她梳洗。
“小姐,您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碧荷站在身后梳着发髻,看着铜镜里的小姐,不禁赞叹。
铜镜里的闻他虽然还未长开,但已经初见美人的端倪,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眉目甚美,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眸子,载满了灵气,明净又清澈,灿若繁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闻它不禁对着镜子灿烂的一笑,眼睛里溢出的光芒,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真是个潜力十足的美人胚子。
闻它不由暗想,也许再长大一点她也能美的让梨花失色,感谢她的爹爹和娘亲,没有他们优质的基因她又怎会出落的这般漂亮,只是遗憾,她还来不及感谢她的娘亲,她就已经因病去了。
说起来她的爹爹还真是一个十分专情的人,在这三妻四妾都很正常的古代,他竟能守住漫长寂寞,在自己娘亲去世之后再未娶妻纳妾。
心情愉悦用过早膳,再去向她的爷爷和爹爹问安之后,闻它便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其实她有着前世的记忆,闻他不需要再去读书识理,可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异于常人,她又不得不去,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遇一位良人,安安稳稳相伴一生,她不想将自己弄得锋芒毕露,因为她知道,锋芒太盛的人,若是想得长安,那是难于登天的事。
但是,因为苏幕,她今日破天荒的赶了个早。
学社里除了几位打扫的人,还未有人来。
身后站着爷爷给她的伴读,今日去向爷爷问安时,爷爷将他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说这是她今后的伴读,还不准自己欺负于他,她的爷爷倒是将自己看得透彻,知道她不似其他府里的小姐一般循规蹈矩,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闻它伏在案前,百无聊赖:“哎,你叫什么名字?”她偏过头看他。
“莫言~”他淡淡的回答。
莫言?闻它不禁失笑,寡言少语,倒真是人如其名。
眼前这个人和她的身高虽然差很多,但是年纪应该差不了多少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就是看起来太弱不禁风了些,也难怪爷爷让自己不要欺负他,可是她却偏要试试。
“你看起来不像是给我当伴读的料啊?”闻它秀眉一挑,没话找话。
莫言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想从他身上找乐的清丽少女,又淡淡的将目光移往窗外。
“莫言,说真的,我现在很无聊,你同我说会儿话有那么难吗?”
闻它看着莫言一副面瘫的样子,怎么也不理自己,不禁扶了扶额,有些恼火,她爷爷替她安排的什么伴读性格怎么如此怪异?难道是觉得自己太闹腾,来个安静的,以静制动?
也罢,谁让她此时实在无趣,她偏不信,他没有别的表情。
想了想前世电影里的场景,
闻它蓦地起身,莫言比她高了一个头,于是她便扯住他的领口,看着他的脸,慢慢逼近,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旁轻唤:“阿言~”
可别小看她的撩汉技能啊,闻他将自己原本清朗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些,听起来竟格外撩人心弦。
莫言微微一怔,隐在袖子里的手不禁握了起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只是闻它还未来得及捕捉,那丝裂缝便不见了。
他仍旧是那一副脸色,没意思~
闻它无趣地松开莫言,电影里的情节都是骗人的,只是,靠的那么近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他竟那样瘦,瘦的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浅紫衣袍被她微微一扯就变了样,胸口如雪的肌肤露出了大半,于是又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响,闻他忽然开口:“莫言~你莫不是有什么怪病吧?”
“没有~”为了避免她再纠着他不放,莫言选择了回答她。
他兀自理了理衣袍,却还是那般淡淡的语调,闻它无话可说的看了他一眼,选择趴回案上,心里浮起一丝犯罪感。
一时无言,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来了。
同闻它一起上课的人只有七位,都是当朝官员的嫡系子女,也只有嫡系的子女才有资格来太学社里学习。
对此,闻它是表示不赞同的,但她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表示不赞同,毕竟大家对此都是表示无异议的。
待人大都已经来齐之后,闻它见到了昨日跟在苏幕身后的侍从,他抱着一堆竹简走了进来。
为何不见苏幕?闻它朝那侍从的身后望去却没发现人影,心里不禁奇怪。
又等了半响,原本因为那侍从进来而忽然安静下来的学堂霎时又热闹起来,毕竟都是各家府上养尊处优身份尊贵的嫡系子女,没一会儿,一语不合便有一个看另外一个不顺眼的吵闹起来。
闻它烦躁的看了一眼吵闹的那两人,却选择隐忍不发,她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吵架的那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之子段珩,一个是刑部尚书之子叶书,吵架的原因很简单,他们都喜欢礼部尚书家的嫡女白凝,目前正处于争夺阶段。
而这件事的起源者白凝,此刻正娴静优雅的端坐在一旁,手里持着竹简,安静的看着。
白凝生的很美,肤若凝脂,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娇媚细腻,可谓是倾国倾城,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雅气质连闻他都觉得真是仙气逼人。
闻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诋毁,口水都快说没了,实在惹人厌烦,于是将头转向莫言。
“莫言!”闻它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知道女孩儿会对怎样的男子动心吗?”
莫言淡淡的看着闻它,然后扫了一眼忽然停下吵闹看向这边的那两人,淡淡的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会让人动心的东西,也许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我知道女孩儿面对什么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动心的噢~”
“什么样的啊?”段珩忽然凑了上来,一脸急切的看着闻它,于是,不甘落后的叶书也跟着凑了过来。
而其他的人听了闻它的话,也都纷纷看向她,一时间,学堂又安静了下来。
“嗯~这个嘛~若是你俩不再吵闹,我下学后就告诉你俩如何?”闻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循循善诱。
“一言为定!”段珩顿时和叶书异口同声,然后分别乖乖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段珩和叶书都想知道白凝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若是知道了原因,有迹可循,他们也可以加以改正,这样也许便可以娶到白凝了,就算娶不到,赢得一丝好感也是好的。
但是闻它想,若是告诉了他们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太聒噪,太讨人厌,太没教养,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他们会不会恨极她,嗯,一定会的。
所以,还是继续忽悠他们好了。
好在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还在继续打着腹稿的闻他,忽然又听到了一阵竹简落地的声音,往声源看去,只见那吏部侍郎的女儿木清雪不知怎的呆住了,她这才注意到大家的目光不知何时纷纷转向了门外。
白衣黑发,自带气场的人,不是苏幕又是谁。
闻它微微怔了一瞬便很快恢复如常,他还是那般入画,一如当初,回想起昨日见他,她竟会涨红了脸,真是不该,毕竟她也是看惯了二十一世纪那么多小鲜肉的人啊。
不过今日他还真是来了。
只是,他为什么坐在了先生授课的位置上。
苏幕的眸子里盛着笑意,先将四周环视了一番,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最后,他悠然的收回目光,“陈生,将竹简给我。”苏幕清润的声音响起,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竹简,然后放在案上缓缓展开。
她如何能想到,原来,他竟是授课的先生,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教课竟教的这般好,由浅入深,言谈举止间才华横溢,他果如传言一般,身怀惊世之才,这样的人,大病初愈竟选择在这里当先生,他是怎么想的呢?
“闻它,你便来说说,何谓修身?”苏幕此时已经走到了案间,他的目光正停在闻它身上,嘴角噙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