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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爷爷

和齐老的相遇很突然,一天晚上,他在广场上负重跑步,在登临道上遇到了醉倒的齐老,两人结缘,后来才知道,他叫齐老。

半途看着那个佝偻的老人,不知怎么的,鼻子酸酸的,在以后的时间里,他没事就往藏书院跑,两人渐渐熟悉,慢慢了解,最后成为忘年交。老人和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这个世界都是你的,只是看你敢不敢要而已;当你胸怀天下,就是天王老子又有何惧。

在遇到齐老前,半途被严卫逼着读书,遇到齐老后,老人给他讲天门战争、讲三足人、讲深渊里的世界、讲蛮荒里的一切、讲人类的历史、讲这个世界……那时候他觉得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精彩,那些他以前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从齐老的嘴里滔滔不绝的说出来,他在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两人一个倾听者,一个讲演者,在藏书院的后院里配合默契,后来,半途迷上了看书,一个宏伟的世界在他面前展开,让他不能自觉。

酒过三巡,老人喝的有点迷迷糊糊的,半途把他送上床休息,把屋子收拾好,提着桐油灯来到了藏书楼,教院现在是假期,里面一片漆黑,大厅的龙石柱上的龙眼发着耀眼的荧光,大厅里的书多数属于天藏觉醒类的,关于这方面的书,无非是讲怎样开启天藏,两个条件:一,有足够强的身体承载光耀;二,感悟光耀。如果第一个条件不满足,莽撞的感悟光耀,当光耀临体,瞬间就会化为灰烬。想要身体成功容纳光耀,只有通过一种特殊的药液淬体,并通过魔鬼训练吸收药效,激发人身体的潜能,这个过程伴随着漫长的痛苦,死亡率接近两层,断魔墙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也只不过区区几万天藏战士,这就是为什么只要开起天藏,你就可以土鸡变凤凰。

至于感悟光耀,每个人生下来就有这个能力,只是普通人不知道怎么运用而已。没在这里停留,直接上了二楼,这上面比较糟乱,多是一些偏门,介绍各个地方的地理文化、风俗习惯,很多学徒对这里的东西也不感兴趣,所以这上面就很少收拾,半途提着油灯,来到窗边的书架前,随手拿起本《三足人简析》,找个地坐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这本书简单的介绍了三足人:三足人,高一丈二,上生四肢,下立三足,血色眼球黑金色的瞳孔,力大无穷,喜食生肉,背负鳞甲,防御惊人……这些东西半途看了很多遍,也记得很清楚,但是关于三足人的资料太少了,他翻遍了整个藏书院也只找到了几本。在家里,有一次他翻严卫书稿的时候,发现了大量关于三足人的资料,他把这些资料偷偷的抄下来藏在这本书里,没事就过来研读,加上齐老的口述,整个三足人种族慢慢的呈现在他的面前,那种揭开神秘面纱的感觉,总是让他欲罢不能。

时间就在他翻书声中渐渐流逝,不知不觉,夜也深,他靠在书架上睡了过去,油灯里的灯油告罄,火苗扑闪几下灭了,整个藏书院陷入黑暗之中。

睡梦中的半途来到一片神秘的世界,他眼前是一片大海,蓝色的天空点缀着几朵白云,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轰轰”的巨响,脚踩在砂砾上,痒痒的。身后是一片森林,几只飞翔的海鸟落在上面休息,发出嘎嘎的叫声。

这个地方他来过,而且不止一次,前方的樵石上,一道有点消瘦的身影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根鱼竿,他走过去,拿起一根闲置的鱼竿,放上鱼饵,安静的坐在身影旁边,不多时,他手中的鱼竿猛然下沉,凭着多次垂钓的经验,他知道有大鱼上钩了,紧紧的抓住鱼竿,鱼线时而放松时而收紧,感觉鱼竿上的力量变小了,他才慢慢的收鱼线,期待的看着水平面,这么大的力道,鱼肯定不小,鱼线越收越紧,一只紫金色的大鱼终于浮出了水面,他提着鱼竿,向着鱼头就是一棒,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大鱼直接被敲晕了,跑过去抱起鱼,感受了一下差不多七八十斤重,他转过头,看着樵石上的老人道:“爷爷,您看好大一条啊。”老人看着他怀里的大鱼,心里叹口气,这都是命啊,但看着孩子脸上的笑容,还是高兴道:“呵呵,你小子运气好,老头我在这放了半天的长线了,这些笨鱼愣是不上钩。”

“您那不是钓了几条了吗?”少年道。老人看着旁边篓子里的几条小鱼,怒道:“哼,不钓了不钓了,没意思,这些笨鱼,这么好的饵都不吃,偏偏去吃你那几条小虫。”说完起身收起东西。少年丝毫没受到老人的影响,高兴的抱着鱼来到老人身边,说道:“爷爷,这么大你说清蒸还会红烧啊?”

“那是你的鱼,你自己看着办吧。”老人道。

“可是我煮的没你的好吃啊。”少年哀叹道。老人恨铁不成钢的从少年怀里抱过鱼,说道:“教了你多少次啊,平时让你学你不学,关键时候看你怎么办。老头我又不能给你煮一辈子。”其实半途已经学的很好了,奈何老人会的菜系实在太多,学无止境啊。

“谁叫爷爷您厨艺那么好,我就是认真学也学不到您的三分之一啊。”少年道,“再说不是说千年乌龟万年王八吗!爷爷您肯定比它们都活得长。”

“我呸,就知道你小子嘴里吐不出好话,让你学好你不学,马屁不会拍,懒得说你这个臭小子了。”老人气愤道,“不过这条紫金龙鱼可是好东西,天下少有的珍稀啊,不知道你小子踩到什么****运,连这东西都能钓上了。”

“这说明您孙子长的太帅,连鱼都情不自禁爱上我了,嘿嘿……”

老人笑骂道:“滚……”

俩爷孙安静的走在树林里,少年用荆条背着紫金龙鱼,老人披着蓑衣,头戴斗笠,好像晚归的渔夫,走着走着,老人放慢了脚步,看着前面的少年,老人的眼角有些湿润。少年见老人没跟上来,回头看着老人道:“爷爷您干嘛呢?怎么不走了。”

“哦,没事,就是走累了,歇会就好。”老人道。少年把鱼放下来,找了个木桩,搬到老人面前,说道:“那我们坐会。”老人坐在木桩上,看着旁边的少年,眼里满是慈爱,“小五,你来这多久了?”

“嗯?您怎么问这个。”少年有点诧异的问道。

“爷爷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问这是哪。”老人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问,爷爷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少年埋着头,说道:“我……我怕我问了,就再也不会做这个梦了,梦醒的时候您就不见了,我……我怕把您给弄丢了。”听完少年的话,老人把孩子搂进怀里你,说道:“可是梦,总有一天要醒的。孩子,爷爷谢谢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这十二年,我看着你慢慢的长大,现在又那么善良、懂事,爷爷很欣慰。爷爷这一生无儿无女,没想到在临死的时候,能有这么个乖孙儿,老天也算待我不薄。”

“可是我不要醒,爷爷,您今天怎么了,怎么净说这些话?”今天爷爷说话很奇怪,他能感觉到爷爷话里的伤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问清楚。

“哦,爷爷没事,就是人老了,有时候难免多愁善感的。”老人擦了下眼角的泪痕,说道:“好了,走了,今天爷爷给你煮大餐。”少年见爷爷不想说,也不强求,说道:“好啊,今天我好好学,走咯。”

“好,那爷爷今天好好露一手,让你尝尝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哈哈。”老人站起来说道。少年背上鱼,他脸上带着笑,可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河边的草屋里,一老一少站在火炉边,不停的忙活,老人看锅里的鱼差不多了,说道:“小五,放姜片,火候小一分,这时候一定要小火慢慢熬,那样鱼肉才能更好的入味。少年快速的把菜板上的姜片倒入锅中,从火塘里拿出两块木材。

“嗯,记住,紫金龙鱼比其他的鱼更嫩更鲜,但是入味比较难,所以在初期,一定要让辅助食材充分的融入汤里,等后期的时候好入味,食材放入的顺序很重要,千万别搞混了。”

“知道,我都记下来了,先放白苟、胡椒、黑羊油爆炒,待三分熟时加入水,水开再放入天寒藕……”从少年的口里,一个个菜名不停的说出来,老人静静的听他说完,点点头,很是欣慰。

今晚漫天的星辰,星星在天上也格外的明亮,星空下,茅草屋,不是传来爷孙两的交谈声。月亮散发着皎洁的月光,茅草屋下的河流发出哗哗的流水声,微风袭来,挂在房檐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扬起几丝枯草,天上看下去,河水倒映着月光,仿佛一条银色的丝带。紫金龙鱼的香味飘散在原野中,休息的麋鹿昂起头,沉醉其中。

吃完晚饭,少年站在窗前,远处的群山在月光下看起来很神秘。看着眼前的世界,老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小五,想看看爷爷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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