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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海盗、老人与圣院

船启程后向南航行,直至第三大陆与第一大陆的交界处的海峡城市——安德路。在这里,所有朝圣者必须乘坐专门去朝圣的船,因为圣院所在,禁止污秽侵入。反正都是说那些朝圣船是被洗礼过的,不过谁又知道呢!

我和我的三个护卫把所需之物带下了船,同时给船工足够的金币,让他在港口等我们回来。次日凌晨,我们便搭上了第一趟去圣院的船。由于时候还很早,天才刚刚亮,船上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老人居多。这些老人其实比较可怜,因为他们说不准能否活着到达圣院;不过既然搭上了朝圣船,也是不错的经历。老人们看起来很兴奋,甚至有的还不停抚摸着船。

朝圣船需要向东航行,直至第五岛群的西部最大的岛屿——西岛,在那里购买一些补给,之后向北偏东一点点的方向航行,就可以到达圣院所在的圣地——洛安城。但是近年来西岛统治者才能不足,国家内耗严重,附近海盗猖獗,所以即使是朝圣船,也被允许带刀剑上船。

“大海真是辽阔,怪不得波伊国国君总喜欢别人叫他‘海之王’。如果我能征服大海,这一辈子也就值了吧。”我面对辽阔无尽的大海,不由得向身边的护卫感慨道。

“阁下,再有十海里左右,我们就到西岛了。请阁下提前想好需要购买的物资并通知我;以及,在西岛我们只会停留不到一个下午,所以阁下如果非必要,请不要下船。”身边的护卫张恺说道。

张恺其实武艺并不是特别出众。他是孤儿,小时候被大将军收养;但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学武的料,所以武艺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张恺自己也知道,所以这次行动他主动要求当护卫,因为以后或许没有机会立功了。虽然他武艺不是特别出众,但是胜在机灵,并且比我大两岁,还算合得来,因此我跟他关系也比较亲近。

“好的我知道了。我也不需要什么,毕竟国家的传统是节俭;帮我买点新鲜的吃的吧,我可不想面黄肌瘦地去朝圣。”

“是!”

傍晚时分,朝圣船再次起航。之所以选择傍晚时分走,是因为怕停留太长时间污浊会侵染朝圣船;当然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们是为了早点到圣院好去拉下一班朝圣者;毕竟金钱很重要嘛!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我因为昨晚吃得有些多,所以醒的比较早;但是起得太早的后果就是要独自忍受漫长的时光。我没有惊醒我的护卫们,径直走到甲板上看太阳。但是清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即使是夏天也比较冷,更何况现在是二月中旬。我冷得有点受不了,又不想回客舱里去,于是便想到船头找船员们聊会天。路经瞭望塔的时候,看见一名船员在挥动火把;我以为他是在检查照明准备熄灭火把,就没有多想径直走去船舱。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多想想该有多好。

我到门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我想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到时候也知道聊什么;仔细一听我吓了一跳:原来他们和海盗串通好了,要谋财害命!只是海盗好像晚了一小会儿,不过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听到这里,吓得浑身发抖。如今,我如果回客舱,被瞭望塔上的船员发现,有很大几率被射死;但是如果我去船舷,用那里的救生艇可以独自逃走,但是我的护卫们和船上的其他人必然被俘虏,甚至被杀害;或者,我进去,杀了船员们,之后再杀海盗,这是唯一能救活全体成员的方法。

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我为我的大胆想法感到害怕。我的怯懦可以说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弟弟对我如此冷漠的原因;别说人了,鱼我都没杀过。

“生或死,在此一搏;逃走,不是王的行为!”

我默念着这句话,捡起门边的木桶,大喊一声,一脚踹开了门;船舱里的人都被惊呆了,我趁这个时机把木桶套在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头上,同时抽出那个人的佩剑,刺向相反方向的、同样离我比较近的人。正在我一剑刺穿那个人的胸膛的时候,船长率先反应了过来,抽出剑刺向我;我迅速拔剑,反手格挡;在这时,被我用木桶套头的船员,眼看就要把木桶拿开,我迅速后退,同时剑往上挑开船长的剑,之后砍向“木桶头”的船员;船长趁这个时机挥剑砍向我,我急忙侧身格挡,同时慢慢后退,因为我突然想到,如果瞭望塔上的船员发现了异常,必然会从后面偷袭我。我感觉距离合适,便向后一跳,跳出了船舱;虽然船长一剑挥空,不过我与船长的距离也拉大了。

我猛地向左边低头跳过去。果不其然,瞭望塔上的船员从背后挥刀竖砍,我将将躲过;船长一看时机难得,便跑着刺向我;我从下往上横向格挡住船长的剑,同时后退以紧靠船舷,以防船员从背后偷袭。正在我和船长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了船员的呐喊声,以及挥动武器的声音,以及......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船长听到声音,感觉到事情不妙,于是连忙向右后方跳开。他一跳开我才发现,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穿着宽大的长袍,脚上穿着长靴,戴着护腕,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剑,给人的感觉就是虽然年老可是精神矍铄;而那个船员则倒在了血泊中。我看得出来他不是船长这边的人,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杀船长的意思,而且突然抱着剑,靠在另一边的船舷上,仿佛在看戏。我也来不及多说什么,趁船长有一点分神的时候,怒吼着刺向了船长;船长反应了过来,从下往上横向格挡;这时我灵机一动,突然顺势横砍船长的下体;一剑过后,船长被腰斩。

我马上将剑对向那个老头,并喊道:“船长和船员串通海盗谋财害命,谢谢你刚才的援手。但是我不相信你!”

他也对我喊道:“我也不相信你说的,所以才没出手,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如果海盗来了,我会帮你;如果海盗没来,你就死了。”他说话的声音异常雄浑,仿佛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我收起了剑,但是依然隔着距离跟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时我的护卫张恺赶到,站在了我身前。

“你不是一般人。”那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说道,“你最少也是一个男爵,最多伯爵。”说完他不屑地笑了笑。

“张恺,你去把所有人叫醒,就说海盗即将到来,做好迎战准备。”张恺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去客舱;我接着对那个老头喊道:“没错!我是乾国的新任国君!从权力上来讲,我也就是个伯爵;但是,我还是乾国的王,等下击退海盗后,我要教教你什么是尊卑!”我佯装发怒,想以此来恐吓他;但是他却只是哈哈一笑,转身就去船舱了。我只好去船舷,做好迎击的准备。

很快,所有人都被叫醒了;我把事情的原因跟他们一说,有些人害怕,有些人没反应,有些人则说我才是海盗。这时海盗的船出现了,在朝圣船的右后方!

“所有人,拿起武器!青壮年跟我去右舷!老年人在青壮年后!”我说着便第一个冲向右舷,那个花白胡子老头也跟我过去了,不过却站在了我身后。

“喂!你那么强,怎么不站到第一排!”我怒吼着对他说。

“因为我是老头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了起来,不过笑过就站在了我的左侧,“不借助盟友的力量的人是愚蠢的,同样,不懂得如何借助盟友的力量的人,也是愚蠢的。”

海盗看到船上的情形,似乎吃了一惊,不过跟快就开始接舷战。这伙海盗似乎过于自大,以至于没有携带远程武器。接舷战开始!

海盗们挥着刀,或者剑,或者是木棍,甚至还有大骨头的,怒吼着冲了过来;我疯狂地挥剑格挡劈砍。一个海盗趁我不注意,刺到了我的左臂,不过并不深;张恺急忙把我推到左后,替我杀海盗。渐渐地,海盗人数越来越少,剩下的海盗开始害怕,急忙调转船头准备逃走;这时张恺可能是杀得兴起,跳到了海盗船上,只身一人杀海盗。我和其他两名护卫想要去支援,被那个花白胡子老头拦了下来;我力气没他大,只好怒喊着,让张恺回来;但是张恺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他被将近二十名海盗围杀,同时接舷战的木板也被海盗丢弃。就这样,海盗扬长而去。

“还有体力的,去清扫甲板!”那个花白胡子老头喊道,并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他之所以死只不过因为咎由自取。当时如果我不拦你,你现在和他一样。你应该感谢我!有些人要死,没有人能救;可有些人活着,意义还不如死。”

我之后默默回到客舱,其余两个护卫整理着张恺的衣物。傍晚时分,那个花白胡子老头拿着剑进到了我的客舱。我刚想起身问他有什么事,只见他先说了一句:“你看。”并指向我身后。

我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突然他挥剑刺向了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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