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月院所靠的山涧之下,林天端坐在潭水之边,长剑摆放于双腿,闭目凝神。
霎时,一道剑光划破瀑流,林天的身体腾跃而起,剑光变换,或劈,或挑,或斩,水光四溅,掀起水泽漫天,山色空明,独留这剑舞之声。
“大衍剑诀!”
林天低喝,剑光升腾而起,似虎似狼,剑光奔腾着冲向瀑布,但一瞬间便被直下百丈的瀑流淹没。
“大衍剑诀,衍化虎狼之力,可断山泉,为凡级上品剑诀。”
林天眼神凝然,月院四合院中有四人,除去林天,便是大师兄夜少卿,二师兄梦千寻,三师兄古玄,应该都是剑羊子的徒弟,所谓隐天峰,大概也在于此。
剑羊子此举为何?林天不敢妄测,不过剑羊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七天之前,大师兄夜少卿负剑出昊天剑宗,留下一本剑诀,便是这“大衍剑诀”,林天苦修七日,却并没有多大进展。
大衍剑诀,在于衍化之力,林天日观虎咆山野,夜看狼行山林,也有几分心得,可运用到大衍剑诀之中,却是连十之一二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痴人,痴人啊!”
山涧之上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林天应声望去,是二师兄梦千寻,侧卧在山巅,一壶浊酒下肚,倒是有一幅酒中仙人的感觉。
“二师兄!”
林天向着山巅喊道,大师兄的剑术奥妙无穷,这二师兄也是不简单,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时而又留恋凡俗之物,恍如有几世人生。
“看见那颗苍松了吗?”
二师兄睁开迷蒙的双眼指着位于山涧之边的一棵青松,又一口下肚,吐出一口酒气,酒气化剑,呈虎跃狼咆之势斩在青松之上,青松被斩断成两截,跌落山崖。
那青松距离二师兄足有几十丈之距,但却被一口酒气给斩成两截,林天心神震撼,回过神来,望向二师兄。
二师兄拿起酒壶,有一口酒下肚,有些陶醉。
随后又把目光移向林天,那睡意朦胧的眼时睁时合,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痴人,你可懂得。”
林天默然,看着那顺流而下的半截青松,陷入沉思之中,风拂过山涧,林天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剑随风动,风本无形,但在林天的剑上却仿佛有了生命。
山风在林天剑上汇聚,一股虎狼之势自剑中升起,聚风化形,剑光斩向瀑流,瀑流有一瞬间的断流。
大衍剑诀,聚自然无形之物化虎狼之势,可断山泉,虽是一瞬之间,但终究是做到了。
“不错,大衍剑诀,挥剑断流,你算是入门了,不过想要大成,这还远远不足。”二师兄笑着说道,看着空明天色,似有缅怀之意。
“还请二师兄指教。”林天询问。
“昊天剑宗有两大试炼之地,为伏魔山和葬剑谷,若想追上其他人的步伐,这对于你或许是两个不错的地方。”
伏魔山,传说有一尊绝世魔修被镇压在此地,其中充满了魔灵,每年有数之不尽的剑修弟子被吞噬其中。
而葬剑谷则是昊天剑宗的耻辱之地,曾有一绝代剑王崛起于昊天剑宗,剑入无上镜却在巅峰之时入魔,杀戮天下,为昊天剑宗造成难以磨灭的伤痕,虽被镇杀,但煞气不退,他的尸身所在之处便形成了这葬剑谷,一代剑王葬身之地。
伏魔山下,各峰弟子汇聚,林天便混杂其中,锻骨炼肉二层的境界,怕已经是其中修为最低的人了,敢入伏魔山的人,莫不是各峰精英,林天来到这里,倒是引得了许多人的注意。
“修为如此低劣,也敢如入魔山,不知所畏。”
一个腰跨长剑的青年从林天身旁走过,淡淡的留下一句话,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恍如一切尽皆事实,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天摸了摸鼻子,看着周围鄙视的面容,一时之间倒也没有话反驳。
“这位师弟,伏魔可不是一个好地方,师弟还是好好修炼几年再来吧,切莫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失去了性命。”
一个露出半身肌肉的大汉对着林天说道,一柄巨剑横在肩上,有一股彪悍气息。
“谢过师兄关心,我只是在伏魔山外围转一转,并不会真正进入伏魔山的。”
林天回应,伏魔山的魔灵从锻骨炼肉一层到锻骨炼肉九层都存在,越到核心,自然魔灵更加强大,只是外围,倒是没有什么强大的魔灵。
“那也行,我叫肖宇,乾坤峰弟子,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肖宇露出淳朴的笑容,锻骨炼肉六层的境界,不容小觑,在乾坤峰应该也有一些名气。
“行了,肖宇,和一个锻骨炼肉二层的废物说什么,他想找死便让他去,伏魔山的尸骨也不少他一个。”
远处的一个人皱着眉头对着肖宇不满的说道,锻骨炼肉七层的境界,比肖宇稍强,在他身旁还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少女,圆圆的脸蛋,晶莹的大眼珠正好奇的打量着林天。
“那我便先去了。”
“师兄保重。”
扛着巨剑,肖宇牵着那小辫子少女的手缓缓离去,这倒是让林天一下子有些呆滞,这肖宇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伏魔山下,一个佝偻的老者静静的伫立于一旁,他的目光也不是在这些弟子的身上,那如石化般的眼眸中并没有神情,似乎陷入了沉睡。
“守山老人。”
据说这个老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一直站在伏魔山之前,如一尊石像,经受风吹日晒,连他身后所背的剑都是锈迹斑斑。
林天在老人面前一拜,然后入伏魔山而去,伏魔山中藏有万千魔灵,吞噬人魂,不过也是一处绝佳的试炼之地,魔灵之中藏有魔心,可锻骨炼肉,这才是吸引无数剑宗弟子入伏魔山的原因。
林天的背后,当林天跨过守山老人之时,这个佝偻的老者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波动,似是看到一些熟悉的东西,不过瞬间又恢复那如万古深潭一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