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白的提醒,方冥根本就没当回事,自己开门做生意,难到他广宝阁还敢明目张胆的来砸了他的店不成,他可不知道,这里面涉及到的利益和势力的划分有多少弯弯绕。
林萧云被带回了家里,竟然直接病倒昏迷了过去,广宝阁的老板林貂急忙请来了大夫,再确定了儿子没什么大碍后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怒其不争。
“语义,你是怎么看着少爷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尽量低调,别纵容他胡作非为吗。”
“老爷,是小的不对,不过那方冥只是个山野村夫,不知怎么就开了家当铺,还冒出个英姿飒爽的侍女,少爷也是一时心切,下次,下次我们定将面子找回来,我看那钱我们也不必送回去,区区小店,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以为林貂是因为赌鉴输了才发火的,赶忙解释起来。
“放屁,最近的局势很紧张,城守大人已经勒令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这家小店看似不起眼,可我们早就调查过,不但李伯、姜伯这两位,连那久不出山的胡伯都甘心加入,身后的背景绝对不可小觑,况且我们竟然调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就更加值得考量了。”
这些话本不该跟林语义说的,林语义也知道这已经到了自己插不上嘴的层面,心中讶然,乖乖的住了口,不敢造次。
“唉!好了,事已至此,明天将十五万两银票送过去,既然动不得,就得乖乖的按规矩办事,等云儿醒了你们依然去学堂上学,记住,暂时不能与冥土当铺翻脸,尽量修复关系,即使拉拢不到也不能推到万宝斋那边去,本来你们是同学,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却因为争风吃醋耽误了大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萧云已经醒了过来,父亲最后的几句话都落在他耳朵里,不禁更加不甘,不过父亲的吩咐绝不能违抗,家里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如果真的像父亲所说,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搞不好会祸及全家。
接下来的几日很平静,严炎找了处好地方,方冥住进了宅院,学生看向他的眼光都变了,那个霍萱虽然不忿但也老实了,也没人敢再他头上作威作福,方冥的功课本就不错,加上这几日冥土当铺和那位年轻老板的事迹渐渐传开,连教习对他的态度都不同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年一度的进修就要举行了,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你们就能入朝为官了,身怀武艺的,也有机会获得军职,名额有十人,具体的名单明天公布,半月后出发。”
教习缓慢的声音落在学生的耳朵里,引起了一阵喧嚣,每年的进修都会有学生借此步入仕途,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各家都使出浑身解数要挤进那不算充裕的名额,方冥也是心中激荡,父亲送他入学堂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此,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了,可这样的机会他也不能放过。
若是在从前,他这种乡野村夫根本没机会的,但现在不同了,自己可是名声在外了。
学堂直属王城,由兖州边晋王直接管理,不受地方官员限制,为的就是怕官员徇私舞弊埋没人才,不过这种事总是杜绝不了的。
王俊是丰水县学堂的学士,也就是最高官,由洛城直接委派,这是个肥差,平时没什么大事,就是管理学生,而这些学生的家里也少不了给他好处,尤其是进修这段时间,每次都是大捞一比,此时他面前坐着的正是丰水县知府大人王明山。
“王大学士,你我原是本家,自不会亏待了犬子,这次让他中途插入实在过意不去,在下备了份薄礼请您笑纳。”说着,双手一拍,下人们抬进一口箱子,送到王俊面前掀开盖子,掀到一半的的时候王俊就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忙用手按住,紧紧的扣上,用一副不在意的口气说道“知府大人客气了,不必那么见外,贤侄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此等人才若是不能出人头地,那才是我朝的损失。”
第二天一早,王寻便来到学堂跟随教习先生习课,他来的稍早一些,想着能调戏调戏那些女学生,甚至对那赵能刚过门的老婆温小雯也是垂涎已久,向来以他的身份定是一呼百应的,来到后院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少爷,那方冥我们该怎么对付。”
“不要心急,等清楚了一切,自然有他好果子吃,我广宝阁,还从没怕过谁呢。”
仅仅这两句话,就让王寻心惊,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广宝阁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兖州仅次于万宝斋的鉴宝行,实力雄厚,后台更是城守大人,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赌鉴之事也从那帮手下的嘴里听到不少,没想到林家大少爷竟也在这学堂,要是能巴结上,日后的好处定不会少。
他们在后院耽误了几分钟,等再回来时,大家都已落座,怀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等待着教习的到来,那进修名单应该已经确定了。
方冥一样很紧张,在自己的座位上用右手食指不断摩搓着自己的下唇,林萧云和林语义进来,对他点头致意,他也同样微笑点头,说来也奇怪,自从林萧云再次回到学堂,对自己是恭敬有加,不但没追究麻烦,还客气的很,有时还能像朋友一样开开玩笑。
“方少爷,以您的资质,想来对此次进修志在必得吧。”在这里自然是不能叫老板的,方冥察觉出对方在这里刻意隐瞒身份也没有点破“哪里,林少爷品学兼优,才是十拿九稳,我根本称不上您的对手啊。”
此时王寻正好走进来,其他学生对这个纨绔早有耳闻,惊讶的同时也心中鄙视,定是因为进修的事才来这里做做样子,名额肯定要平白的少一个了,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嘴上恭维着,霍萱更是来了兴致,温小雯嫁了个师爷的儿子,她要是能勾搭上县太爷的儿子岂不是一辈子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