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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乌山族

好在这里屋舍密集,几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闯进了一座小楼。那带着热气的光来得突然,只是耽误了那么一会儿,几个人身上裸露的地方都已经是通红的一片。

王卓泪流不止,眼睛刺痛的厉害,一点都睁不开,身上也是火辣辣的疼,碰都碰不得。王卓心中万分的无奈,什么样的事情都被自己给遇见,要是从此眼睛瞎了,实在是太冤了些。

“有日有月,自成天地,看来是个高人。”那个黑衣人点起蜡烛,如此说道。

“莫道长是修道之人,游历天下,可能看出此地来历?”杨昱眨了眨眼,问道。

“看不出,构建此地者,是个有魄力有境界的人,哪是我这等闲云野鹤看得穿的。”被叫做莫道长的黑衣人摇头。

“难不成真是那格尔国残存之人建造起此地,在此藏身?”杨昱疑问。

“也不是不可能,那传说中,格尔国几万人消失的地方距这里也不算太远。而且,我辈之中也有一种传言,那格尔国的历代皇族直系都是修道之人,道行还都不低。”莫道长略微思索。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杨昱来了兴趣。

“呵呵。无凭无据,所以说只是传言。”莫道长苦笑。

杨昱揉了揉眉头,接着说道:“我看此地局势绝不简单,这里如果真的和那格尔国皇族有关,您说的那个传言可能是真。”

莫道长点头附和:“是不简单,但我看这里煞气极重,不是活人能待的地方。可是这四下都是屋舍,又有人居住,也是实在想不通。”

“此地诡异,像是专门为了防范我们这等人而设,你我之后不能再以常理度之,需处处小心。”看到莫道长点了点头,杨昱又接着说道:“杨道长,你本不必被束缚,何必到了这种境地。”

莫道长哈哈一笑,说道:“贫道知道杨统领的意思,我不为朝廷,只为自己。”

“那道长可知朝廷所图?”杨昱再问。

“所图天下,所图江山,所图万世。”莫道长低声说道。

莫道长的声音虽低,但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楚,杨昱听到后,嗤笑一声,说道:“万世?这天下在哪家手里留过万世。”听了杨昱所言,莫道长苦笑一声,却是没再说话。

杨昱和那莫道长的话,王卓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此时的王卓勉强睁开眼睛,一块块的亮斑让他很难看得清楚,眼泪也还是止不住的流。

倒是一旁的周昊,当初没有直视那月亮,只是因为闭眼晚了些,远没有王卓那般痛苦,当下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周昊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眼苦不堪言的的王卓,因其伤在眼睛,也不敢乱碰,只是骂道:“奶奶的,啥月亮那么亮,差点照瞎了老子的眼睛。”

“你们看到的已经不是月亮了,而是太阳。”杨昱在一边幽幽说道。

“啥?月亮变成太阳?那不得从东升从西落么?这也不能说变就变吧。”周昊不解。

“那也并不是真正的月亮,只是一颗珠子。夜间自己发亮,那就是月亮,日间的话应该是借着外面真正的日光,外面的日光越亮,这珠子在这里也就越亮。”杨昱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杨统领所言极是,贫道想的也是如此,想必这珠子的东面或是偏东方向,必会开着一洞,日出之后,日光从那洞外照进来,就会形成之前那种奇景。”莫道长在一边附和。

“昼为日,夜为月,天地造化之法,神鬼莫测之术,了不得!”杨昱赞叹。

王卓奋力睁开红肿的眼睛,插话道:“确实神鬼莫测,好几次差点留下我的小命。”

杨昱哈哈一笑,不等说话,王卓又接着说道:“杨大统领,我等小喽啰也顾不上啥朝廷,就是想知道啥时候能从这鬼地方出去,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就是,大统领,你给我们交个底。”周昊也说道。

“两位兄弟不必多费口舌,杨某对于朝廷的事情也并不知晓,他们让杨某人找什么,杨某人找出来就是。”杨宇无奈摇头。

“那这次找的是什么?我们兄弟也帮您找找。”王卓红着眼睛问道。

“让你们知道也没什么,因为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这次下来,闻盛老将军与我说了,让我把看起来像是重要的东西带上去就成。”杨昱摇着头说。

王卓懵懂,又问道:“看着?像是?”

“对,想来朝廷也不是太相信我等,不肯告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杨昱苦笑。

“贫道去开门看看,诸位小心退后。”那个莫道长也不理会众人所说,径自开口。

杨昱站起身来,说道:“我与道长一起。”

“杨统领不必,以贫道的身手,无碍。”莫道长颇为自信。

杨昱闻言哈哈一笑,抱拳道:“劳驾道长。”

莫道长独自来到小楼门前,看其他的几人一个个退去,这才闭起了眼睛,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瞬间,一道强光顺着门被打开的缝隙就钻了进来。

莫道长似是感应到那道光,又把门猛的关上闩好,才转会身来说道:“那光比之前还要强上不少,如果之前推测的没有错的话,外面应该已经天亮了,我们也在这里整一夜了。”

“我看这里的房屋搭建都没有窗户,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是夜间活动,白天就在这一点光都不透的屋子里睡觉。”杨昱猜测着说道。

莫道长沉默少倾,说道:“传说,古有一族,天色大亮时你见不到他们踪影,甚至找不到他们的城池。但若到了夜里,则会见到他们前半夜不停的祈祷,开肠破肚的祭拜邪神,后半夜就是彻夜的饮酒狂欢。”

周昊一听,吸了口冷气,问道:“开肠破肚?”

莫道长点了点头,说道:“对,剖开自己的肚皮,扯出自己的肠子,只为献给他们崇拜的一尊邪神。”

周昊听的傻了,杨昱关心的却不是这点,对莫道长问道:“邪神?格尔国不就是因为信奉邪神被灭。”

莫道长苦笑摇头,无奈道:“几位且听我说完,这个传说,年代久远,难以印证。如今说出来,也只是贫道的一番猜测,还是当不得真。”

“没有人知晓,那一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同样也没有人知晓那一族来自哪里。当有人在夜间见到他们出没时,想要走到近前,却是发现如何也走不到,似在云端。待到天亮,就会发现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那是蜃气所致,但是偏偏,有那么几个人去了那地方。”

听莫道长说到这里,周昊实在忍不住插嘴道:“谁找到了?”

“其他人贫道不知,但有那么一个正是我门中祖师,他老人家游历四海,路经那里听说此事奇异,便去寻找,事过之后记载了下来。但是师祖留下的那篇记事只剩下前半卷,在找到了那部落之后就噶然而止。那后半卷,不知是师祖没写,还是遗失。”莫道长叹息着说。

“其中记载我师祖找到这传说中的地方,是一座在一处乌金荒原名为乌的山,师祖也就以这山为名,把这一族称之为乌山族。师祖一路爬到乌山山顶,从高处向下看,是一处风水极佳的地界,本不应该有邪异之事发生。”

“师祖没有妄动,独自藏好待到晚上,就发现脚下的乌山之内陆陆续续走出来不下万人,也亲眼看到有那么几个人自己剖开肠肚,献给了一尊身形巨大的邪神。师祖还在残卷中感慨,世人总说修道之人疯癫,与当时的乌山族一比,我们修道之人又算得了什么?师祖在暗中藏着身形,待到天快亮时,由那邪神在前,乌山族又陆续回到了乌山之内。到此,就是前半卷的全部了。”

杨昱听完琢磨了一番,说道:“道长的意思是说这就是那乌山族?”

莫道长闻言摇头,说道:“贫道是听杨统领猜测这里的人夜间活动,才想起了在门内看到的记载,至于是与不是,贫道不知。”

“道长的师祖可是亲眼见到了乌山族人自剖肠肚?”杨昱忽然问道。

那莫道长皱了皱眉头,说道:“不错,贫道一直喜好这些奇闻异事,不会记错。”

也不在乎莫道长的脸色,杨昱捏了捏眉心,说道:“之前在那灶台之下我们看到一具尸体,被反绑在桩子上开肠破肚。”

莫道长双目一缩:“难不成还真是乌山族?”

杨昱摇头,说道:“道长,我看见的那具尸体,虽说是被开肠破肚,但看其样子,可不想是自剖肠肚,应该是被人反绑到了桩子上。”

“被人反绑?”看了看杨昱一脸血迹的样子,莫道长再次问道:“杨统领,之前在那下面怎么了?贫道一时忘记还没问过。”

“那下面是一个和上面屋子一样大小的地方,只有两样东西,一座神像,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就是我刚才说的,面对着神像被反绑在桩子上。我们一起下去的,有几人本在看那神像,不知怎地,神像后面突然窜出了几只手臂粗细,两尺长短的血色血虫。神像前面的人被扑了个正着,瞬间就死了几个,危急之时,还不等动手,与我们一起下来的那个侯仔撒了把药粉,对那血虫无碍,反倒让几个兄弟顿下身形,丢了性命。”杨昱说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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