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随即又撕开了一条白色的口子,透着丝丝森冷。在这一闪而过的白光下,隐约可以看到地上整齐的摆着不计其数的棺材。每一副棺材在这个雨夜里都透着几分诡异。
一只满是泥土的枯瘦小手突然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两只手掌死死的抓住其中一副棺材的边缘,动作缓慢而艰难的站了起来。
一名少年逐渐冒头,乱糟糟的头发上沾满了泥土,苍白的脸上更是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破碎的长衫因为雨水的缘故紧紧地粘贴在他的身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少年长相有些普通,他的气质似有若无,很是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啊——”
一阵惊呼声吸引了少年的目光,顺势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个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们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巴张的老大,手中的伞和篮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只见其中一人手举了起来,浑身颤抖的指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道:“尸体......尸体站起来了!死人......死人复活了......救命啊!”
少年本想开口求救,没想到其中一个人却先求救了,连滚带爬的冒着大雨,飞快的往回奔跑,嘴里还不断的大声惊呼。其余几个人见状,也是惊慌失措地跟着那人跑了。
对于他们来说,在这个极其诡异的地方,死人复活,更加的不同寻常。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什么情况?死人复活?”
少年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那几个人为何看到他之后掉头就跑,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也就是顷刻间,少年脸上的表情便换了好几个。
从那几个人留下来的篮子里散落出来的东西可以估摸着猜出他们是来祭祀的!
等等,祭祀?
在这里祭祀,那就是说这里......
漆黑的眸子顺势扫了一眼周围,少年后背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冷汗随之浸了出来,恐惧一瞬间便包围着他的心脏,整个人也如同掉入了冰窖一般。
雨还在继续下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多棺材?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少年看着眼前何其壮观的景象,不禁喃喃自语道,眼中毫不掩藏着慌乱,他现在也好像能够理解那几个人的心情了。
缓缓的抬了抬手,少年脸上立即变了颜色。他全身就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透着火辣辣的疼痛,而且他的脸只要微微一动,便会被拉扯着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像是被人打过一样!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又没有与人结怨,怎么会有人殴打他呢?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突变,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
看这个地方的模样,他完全可以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也实在奇怪的很。虽说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出它本来的模样,一件长衫!在他生活的年代不可能出现的衣衫!
“呵呵呵......”少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起来,这笑,看起来很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嘲讽。
这是一双白晳而修长的手,手掌很小,估摸着也就是一位十一二岁左右小孩子的手,可他原本是一名大学四年级的学生啊!
“我......穿越了......而且仅是灵魂穿越......”抬头望着天空,少年眼角溢出一丝苦涩。
灵魂穿越,也就是说在他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或许他已经不存在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可能已经死了,但是,也不排除他此刻正不省人事的躺着。
豆大的雨珠打在他的身上,少年全身散发着颓然的气息。
过了许久,他的眼中才有了一丝生气,但脸上依旧是一片痛苦之色,仰着头破口道:“老天爷,不带这么玩儿人的。”
一个陌生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身体曾经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一切,让此刻的他不知所措,内心也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啊——”
少年突然双手紧抱着头,整个人也因为没有了双手的支撑而瘫软在地,他紧闭着双眼,脸上表情十分痛苦。穿越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而且只要他一想穿越的事情,他的头便像是要炸掉一般,就连呼吸都很困难。有很多东西似乎都被他忘掉了,就像是身体里少了什么一样!
轰隆——
阵阵雷声像是嘲笑般在少年耳边响起了。少年蜷缩在地,双眼已变得通红,脖颈上青筋突兀,额头上也全是细密的汗珠。
这副身体快达到极限了吧!他这是再一次要死掉了吗?刚刚穿越就没命了,还真是讽刺啊!难道他就这么的让老天爷看不顺眼?
......
“铭少爷,那废物死了,秦家会不会......”一张摆满了各色三珍海味的桌子前,一名穿着华贵的少年低声下气的对身旁一名穿着同样华贵的少年说道,眼中的谄媚展露无遗。
他便是这阿阜城的首富的儿子,但却是普通人家,而他的父辈在机缘巧合之下才会变得家财万贯,因此相对于很多人来说,他家更像是一个暴发户,并没有什么底蕴。再加上家族中原本就没有几个适合修炼的人,基本都是砸钱用药提升自身修为,所以家族实力普遍很弱!
而在这个地方,就算你再富有,没有权利与实力,那也是别人眼中的蝼蚁,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看着一些大家族的脸色!而他眼前的这个人,却正好有着他家缺少的这两样东西。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打开手中的玉骨折扇,段铭满脸的傲气,他可是段家的长子,而且又是阿阜城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过是弄死了一个人而已,况且还是秦家那个小废物!
更何况,在他眼里,秦家一个二等家族,根本就不值一提!就算有着跻身一等家族的本事,那秦家的老匹夫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和他段家斗。
“是是是,铭少爷说的极是!”听到段铭的话之后,杨尚顿时便松了一口气,在这阿阜城里,打死任何一个家族的人还可以这么悠闲的喝着酒的人,估计也只有他身旁这位大少爷了。
想到这儿,杨尚立即为他倒酒,一边倒还一边给站在旁边两名****外露的女子使眼色。这两名女子是他从万香楼赎回来的,万香楼便是这阿阜城最大的妓院,里面的女人自然也是与这妓院的名字描述的一般妖媚无比。而当初他会从里面挑选两人赎身也是为了讨好身旁这个人,当然还有其他的想法。
两名女子立即会意,双双上前,一左一右坐在段铭身旁。
“铭少爷好酒量。”
一名女子看着身旁的男子一口喝掉酒杯中的酒之后,眼角带着一丝媚笑,其中一只手还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
另一名女子则像是故意一般,胸前那片柔软不停的往他手臂上蹭。对于她们来说,段铭这两个字在阿阜城可谓是如雷贯耳,就算有人没见过他,那也一定听过他的名字。
十五岁的少年不仅是阿阜城城主的长子,下一任的城主,更是一位天才级别的人物。
但也因为这些光环,导致了现在的他变得目中无人!就算是这样,在阿阜城中依旧没有任何人敢反抗他,因为反抗他的人最后的下场都只有一个,那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