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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樱游

过了好些日子,尹樱之的眼睛还是隐隐会作痛。这双眼睛,她再怎么揉,也分辨不出白天与黑夜,星辰与月光。每当阴雨天,这双眼尤其疼得厉害。她装作毫不在意,总是轻轻浅浅地唱着尹蔾之教给她的歌。

即便是这样,钟离长初也还是知道她的疼痛。他注视着身前在抚着花儿的蘼樱。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抚摸一些东西,说是不想忘了它们的样子。其实她最想摸的是钟离的脸,可是她不敢。

他知道她虽难过但并不怨他。她还是会将溢满香气的花儿放在他轩前的青璃花瓶里,摸索着做出梨花糕来给他吃。一切都仿佛是原来的样子。

她做错了事情,所以应该受到那样的惩罚。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底竟然有一丝痛?

他只是不知道,事情可以拿对错来衡量,可是感情不能。

钟离思量着带着蘼樱去找青丘的萧烟芜一趟。此人精通筋脉医术,定可以缓解她眼部的痛苦。

一路御剑而行,到了青丘明月山的断肠溪,见溪中浮着一只木筏。钟离心下已了然:萧烟芜必已经知道他的到来。

正当七月盛暑,流火烁金,但溪旁山峰插天,将骄阳尽数遮去。空山寂寂,那溪水在山间激荡回响,轰轰汹汹,一道白龙似的瀑布在蜿蜒的溪前方,从对面山峰之间奔腾而下,声势甚是惊人。

钟离长初正要抱着樱之登筏,见一对金娃娃鱼钻在山石之下,两条尾巴在外面乱晃,心知蘼樱最喜爱这些小生灵,便用了月影诀将图像传入蘼樱脑内。

蘼樱天性使然,身体竟未摇晃,慢慢弯下腰去捉那对金娃娃鱼。她轻轻握住金娃娃鱼的尾巴向外拉扯,只恐弄伤了它们,不敢使出力来。哪知金娃娃鱼身上光滑无比,几下扭动,便先后窜入石底。

她不禁失声惊呼。

长初的嘴角缓缓牵了起来,一丝笑意蜿蜒在他的嘴角,用了焱焱之功将金娃娃鱼逃遁的大石头抬了起来。一时间水花四溅。那巨石受水力与掌力的夹击,擦过他身旁,蓬蓬隆隆滚到远处一道深渊中去了。长初再次发力,径直将一条金娃娃鱼从水中吸了出来,放在尹樱之的双掌之中。

那只金娃娃鱼在蘼樱的手中翻腾挣扎,哇哇而叫,宛若儿啼。蘼樱笑道:“怪不得叫做金娃娃鱼,原来真的像小孩子哭叫一般。”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似乎要永远记住它的样子。然后她拍了拍它的头,将它放入溪中。鱼尾翻腾了几下,没入湍急的溪流中不见了。

金娃娃鱼灵性异常,若把一对鱼儿拆散了,另一只鱼儿也活不了。

师徒二人登上木筏。从右首转过山脚,已非一道瀑布,是一道急流。又行一阵,划过两个急滩,一转弯,眼前景色如画:清溪潺潺,水流平稳至极,几似定住不动。

尹樱之吹拂着青丘的微风,心情不错,哼起了尹蔾之教过的一首歌来:“十五夜,月亮光,月光照在青山上,山下一排短篱墙,姑娘撒下青豆角,青藤缠在篱笆上,青藤开出青花来,摘朵青花做蜜糖。”

她不禁舔了舔嘴唇。自从离开蔾姐姐后,就再也没有尝过青花蜜糖的滋味了。她从小就没有父母,除了蔾姐姐就没有人会给她做糖吃了。在胭脂山清修的一百二十八年间,便不知甜的滋味了。后来到了师父身边,可以给师父和自己做梨花糕吃,那味道虽是清甜的,但也是甜的滋味了。

心里想着,嘴上倒是念起一首歌谣来了:桃儿红,杏儿黄,五月五,是端阳。粽叶香,裹五粮。神仙照例是不过人界的节的,但只要是沾惹到吃的节,她是不会放过的。蔾姐姐用金丝蒲草叶包粽子时,总要在里面放一勺青花蜜糖。

钟离默默听她念着,心绪却飞得很远。信风花族的女子天生都是一副好歌喉,嗓音个个有千秋。当年尹蔾之爱唱的风雅之词,音色就宛若山涧中的潺潺流水一般天籁,婉转动人之中却带了一丝悲凉之意。正所谓是看花坠泪,望月伤悲。却不想她教蘼樱的却是如此风格的曲子。蘼樱的嗓音确比不上蔾之,唱出的曲子却似一阵清风似的,吹得人心里舒舒服服,坦坦荡荡。

又行了一段。此处溪水碧绿如玉,难见深底,水边生满了一丛丛白色的小花,芳香馥郁。蘼樱的手掠过溪边,悄悄摘下一朵花来,藏在自己的发丝里。记得蔾姐姐当年总爱在梨花树下梳头,任由花边飞落夹在她的头发里。此处没有梨花,权当这朵小花便是了。

蘼樱想起尹蔾之在花树下的满眼泪痕来了。心想她一定受了很多苦,但她依旧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平静地地生活直到生命的最终。哪怕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哪怕自己的生命中有再多的苦痛也要快乐地活下去。

“师父,我们去拜访的朋友住在狐狸洞里吗?”

“青丘狐族哪有不住狐狸洞的道理。”

蘼樱在心底暗自抽泣。狐狸洞在她心里的概念就是,昏昏暗暗的一个山洞,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山洞里光秃秃的不长鲜花仙草。更重要的是,一定会有狐狸特有的骚臭味道。哪里像她啊,浑身一股香喷喷的花香。

“那,师父,青丘狐族也和信风花族一样靠血系来维持派系吗?”

“是。本来血系和派系没有太严格的规定,但是狐族非常重视血系。青云派只不收邪派弟子,对血系并没有要求。但魔隍门就是一个血系和派系分离却又有联系的门派了。墨姽婳倒是在意血系的,血系之外的手下从来不肯重用。”

“蔾姐姐和我提青丘狐族的时候曾说过,狐族避世无忧,倒也是一番境界了。不像我族落得满族凋零。到了如今,也只剩我一个了。”

钟离见她说得伤感,便说道:“一个人即使有再多的族人或者依靠,有时候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了。一个人要学会去忍受孤单。”他想起自己三千年前在苍雾神洲为了渡过最后一劫,苦修二百多年。那里是没有一丝生灵的地方,没有声音也没有人烟,更不用提什么族人。眼前的这个孩子因是信风花族的最后一人,孑然一身没有族人在世。她向往着那种欢聚而热闹的日子,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蘼樱喃喃念道:“好像成为一个像蔾姐姐一样的人。”

钟离长初心中一愣。

又听着蘼樱慢慢说道:“以前蔾姐姐总说我长得像她,可是我却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总觉得她什么都比我做的好。就拿灵蝶一事来说吧。她能吸引一大群一大群的灵蝶,像彩云似的。我站在灵蝶堆里,就只有几只落在我身上。”

这话委实说得伤自尊。那时候她责怪蔾之在她旁边把她的灵蝶都引走了。蔾之却笑说身边这群灵蝶都是泛泛平庸之辈,落在她身上的几只灵蝶品味倒是独特,算是灵蝶里出类拔萃的了。

钟离的手抚过蘼樱的双眼。他的手冰冰凉凉。

他曾经也把她当做尹蔾之来对待,最后发现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尹蔾之已然死去,在一百多年前他快要赶到她身旁的时候,他手中她的神谕在瞬间灰飞烟灭。他惘然了一瞬间,心却在另一瞬间如磐石般坚冷。

又行过一段溪水,那溪水宽约丈许,两旁垂柳拂水,绿柳之间夹杂着无数桃树。若在初春桃花盛开之际,想必是一片锦绣,繁华耀眼。绿柳间飞鸟鸣啭。木筏突然间钻进一个山洞,洞中香气更盛,水流也愈发湍急。过了几时,眼前一亮,木筏已出洞。洞外是一个天然的喷泉,高达两丈有余,奔雪溅玉,一条巨大的水珠从石孔中直喷上来,飞入半空。溪水至此而止。

钟离抱着蘼樱上岸,见水柱在阳光照耀下映出一条炫目绮丽的彩虹,便念了一个月影诀,将这幅情景传入蘼樱脑中。

蘼樱不禁暗自赞叹道:这狐狸洞主真是好雅致,偏偏寻了一个世外桃源。

而钟离已经望见了洞外背对着他的墨色的背影。三年前倒是他亲自将他赶出了青云门。萧烟芜说的没错,他果有一天找上他来。

萧烟芜在青丘狐族中原是一向的爱好云游仙界,多管闲事,如今却在这青丘之中寻了一个如此隐蔽的所在。不得不说狐族的骨子里还是喜欢清静落寞的。

钟离引了蘼樱进了这狐狸洞之中。

尹樱之东闻闻西嗅嗅,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味道。如今虽然不是梨花开放的季节,但洞中却充溢着洞外梨花木清新的气味。这里,也种了梨花么?

那团身影望了望钟离身边引着的那个女孩子,嘴角掠起了淡淡的笑意。三年未见,她的那份神韵,倒是越发似蔾儿了。当初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若不是知道尹蔾之的神魂已灭,还会以为她是蔾儿的转世。

他蹲下身来,细细看着蘼樱的双眼。施了一个法让她睡着。

“前些日子仙界传的沸沸扬扬的,说是你把徒儿的眼睛给剜了。我的二哥还不行,我却是相信的紧。”他怜怜地看了蘼樱一眼,“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收了个和蔾儿一样的徒儿,却还是下得了心去伤她。”

钟离瞧着他。

“太一门在仙界是多嚣张的一族。其掌门冥泷本来就是个嚣张跋扈之人,其女曲秋清看上去虽然娴静,但是心机也不浅。萧某虽不才,在仙界逛了这么些年,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萧烟芜嗑着手中的瓜子,闲话却洒了一地,“当年蔾儿伤的青云门弟子之中,便有曲秋清的义姐。若是因为她和蔾儿长得像,曲秋清把这仇报到她身上来也未尝不可。仙君却是不分青红皂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情来。

“蘼樱唤蔾儿为姐姐,当初我便觉得奇怪。我记得蔾儿是信风花族最后一人了。蔾儿魂魄被雪骷之毒侵蚀全无,不可能转世重来。莫非,莫非——”他的眼中有一道光闪过,“你重塑了一个和蔾儿长的一样的躯体,让结魄灯去用天地灵气另外给这躯体结了个魂魄?这也太假了。”他摇了摇头。“就算是一模一样的,那也是两个不同的人。亏你参透了这六界玄机,却也做得出这等事出来。”萧烟芜继续嗑着

钟离开口道:“结魄灯流转于妖界之中,这几百年来无处寻找。本尊即便是找到它也是绝对不会用的。本尊是绝对不会再结一个尹蔾之来祸害六界的。”

钟离并未注意到脸已经气白的萧烟芜,继续说道:“蘼樱总是说蔾儿是她的姐姐,但蔾儿当年却从未提及过她还有一个妹妹。但是蘼儿的身上确有神迹,花李石也感应出来了。她确是信风族之人应该不会错。”

萧烟芜看着洞外的雪梨花树。如今不是开花的时候,让他有一些失落。青丘这水土本不适合长梨花树。种了整整一个山谷天天拿清灵之水浇着灌着,也当真是为难他了。这几百年来,他从未将她遗忘过。朵朵梨花花开如雪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卧在狐狸洞里,看清风吹落许多花瓣。每年之中梨花枯萎之际,也是他一年之中最失落之时。蔾儿,是花神族中的信风之花梨花。每当梨花信风刮过,梨花盛开满树的时候,他总是感到蔾儿仿佛回到了这个世上。

喜欢,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记得很久之前神魔大战还未爆发的时候,他每年都盼着蔾儿来到青丘。那段日子,他常常赖到铭心谷云易姑姑的家中,就是为了能多看她一眼。他喜欢看她微笑的样子,看她双手抚过花朵的温柔,喜欢听她的歌声,甚至喜欢她到溪中踩水嚣张的模样。

许多故事,常常以美丽,快乐为开始每一悲伤做结束。一道道仓促的浅痕都会成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青丘多痴狐。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在家中他排行老八,兄弟十一个都排着队来劝他回头,最后都是撂下一句无可救药便走人了。在青丘,情痴并不是一件少见的事情,但是痴情却并不是一件多见的事情。

于是在蔾儿死后他搬离里族人的狐狸洞,住到青丘及其僻远的明月山来。听流水潺潺,种上一片梨树坐等花开,倒也是一件十分畅意的事情。

“当初你将我赶出了青云门,也应该知道我是不愿意见你的。若不是知道这个孩子和蔾儿长得这么像,你以为我会放你进这断肠溪?知道区区一条小溪拦不住你,但主要是怕你进了这山找不到人一怒之下毁了我辛辛苦苦种的雪梨树。”

“不过。”他叹了一口气,“你大概你知道我会救你的徒弟。对她,我还真没打算绝过情。”看着钟离怀中熟睡的蘼樱,雪白的脸庞上带了几丝绯红,像极了一朵正在深睡中但马上就要缓缓绽放的樱花。他的脸上不禁显出一种温柔的神色来。觉得她十分可爱,便伸出手来想摸一摸。刚伸出的手,却被一道白光挡了回去。他抬起头来,发现钟离的面容冷若冰霜,他的指尖还有白光在闪烁。

这么小气啊。他在心底嘀咕道。明明是来求他的,怎么会这么凶啊。他叹了一口气:“我不动她我来看看伤势。”

萧烟芜翻开她的眼睑。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并不像尹蔾之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钟离的这双眼做的倒是十分精巧。花蕊做的双眼与她花神的躯体互相感应。虽不能视物,但也带着十分难得的神韵了。摸着她旁的穴道,蘼樱在睡梦中疼的大叫一声。钟离锋利的眼光尖锐地扫了他一眼。

看来是眼中的经络未完全打通的缘故。他狠了狠心,将真气径直灌**道。想把她眼中的淤血逼出来。

蘼樱被剧痛所激醒,浑身一直在颤抖。额上冒着冷汗,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发丝,而双唇惨白,也是不停地发抖。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从颤抖的嘴巴里吐出几个让人听不懂的单字音节。

又是一道青光打入。她的五官因疼痛扭曲起来。钟离怕她乱动,把怀里的她抱得紧紧的。

萧烟芜看着尹樱之。他不明白,为什么和蔾儿如此相像之人也要承受如此多的苦痛。于是他恨恨地扫了钟离一眼,却不知道钟离的心也在痛着。手中的青光闪烁,却再也狠不下心来把这道光发出去。

忽然,萧烟芜看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举起来,抬头一看钟离,知道他在用内力控制他。一咬牙,青光闪烁,不差分毫地促着她的筋脉朝着正确的方向生长。青光一道又一道,疼痛着他的心。渐渐地他觉得面前的人就是尹蔾之了。他假装听不到她痛苦的喊声,假装看不到她的面容,却假装不了自己的那一颗心。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滑下。

原来,灵狐也是会流泪的啊。今生今世,他要把这颗眼泪珠儿收藏。

钟离把蘼樱放在狐狸洞的长榻上,用被子轻轻盖好。

睡得好熟。钟离一抬眼,看见萧烟芜倚靠在洞口。

青丘的晚霞透过层层叠叠的山峦的罅隙,将细碎的彩色洒落于大地,那张脸,迎着霞光。

萧烟芜感到了身后的目光,但仍然是闭着眼,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多谢。”

萧烟芜这才转过头来,盯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冷笑般地说:“萧某恐怕担不起仙君的这句多谢。仙君若真的想谢我,便带上你的徒弟离开这明月山,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踏入我这明月断肠溪一步。”

让他安守于一方梨花,今生今世也得一份安宁。尹蔾之死了,他的心里不堪哀愁,因而痛恨这个冷酷而绝情的人。虽然她的命由神谕而定,但又何不是这眼前之人将她逼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当初,他去青云门,只是为了见了见和蔾儿很像的一个人,想知道如果蔾儿活在这个世界上会是怎么样的。可是,她这么像蔾儿,却不是她,叫他去如何忍受?

当初钟离不赶他走,他也会自行离开的吧。

“蘼樱的眼睛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帮她把眼睛旁边的血脉都打通了,淤血也全部逼了出来。但是也没有这么容易好。再配上几副雪珠草的药,吃上一段日子,疼痛应该会慢慢消失。但也说不准。”他在心里补充道,有些痛,伤口在心里。

“这么多年来,有些该放下的,你应该放下。”

萧烟芜偏过脸去:“我没有放下,是因为我还有一颗心。我乐意,又干他人何事!我确实比不上仙君断情断义来的实在。”他又想提起尹蔾之来,但想到那个人也许早就厌烦至极了这个名字,便话锋一转:“仙君此行青丘都已经传遍了。铭心谷的云易姑姑和蔾儿极其熟识,听闻仙君的这个徒弟和蔾儿甚是相像。想见上一面。”

说着,一个身影飞窜上云霄,去采雪珠草了。

钟离心想,青丘此行必然是火云长老散布的消息,以后是再不敢相信火云的这张嘴了。还有,蘼樱大伤未愈,也许也应该去铭心谷散一散心。青丘此趟,不虚此行。

包好了药。钟离长初带着仍在昏睡中的蘼樱登上了木筏,随着断肠溪漂出了明月山,又进入了雪江溪。

小筏慢慢在两片青山中漂浮前进,向着铭心谷的方向。

本来是可以御着剑快一点到。但蘼樱并不急着疗伤。钟离也乐于享受青丘的这一番好景。

一切出于尘土,归于尘土,出于流水,一切也如流水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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