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的事,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想要等你长大了,能够只依靠自己活下来,才告诉你。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几年你做的也算是不错了。对于近些年来的你来说做的越少就是越好,而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是”
“关于你父亲的死其他的我也并不清楚,但我只清楚一点,肯定一点,那就是你父亲的死和你几为伯父叔父是没有一点关系的。”“是,这我是早知道的。”
“你知道,又是你知道,你知道那还整天对你大伯二伯们不冷不热的,板着张脸,给谁看!还把这种情感带到同辈之间去,这可让人心寒啊。”
“可是您是知道的。”
“是,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却还知道你姓苏。我苏家可没有对不起你们父子俩。”
“是”
“罢了”,停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却又像是终于肯说出来了:“你父亲的事可能和谢家有关。这原本无非是官场朝廷上的事,我们苏家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利益,没成功,就被迫害了,后设计了,让你父亲陷入了敌人的包围,最后死了。嘿,这谢家也是真不地道,也是终于给他们得着了机会。哎,当然这和这几年我们姓苏的朝堂上站错了队伍有关,站在了谢家的对立面,结果最终是成了牺牲品啊”
老夫人说着说着又摆了摆手,“这些是你不用知道的,也不用理会,听过就算了,忘了吧。想来你也知道了你父亲的死,就算是我们苏家付出的代价,也是谢家一直带等待的结果,原因我相信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而经过就是他们用计让你父亲深陷敌阵,也用了一万战士来给你父亲陪葬,他们倒是好大的手笔,一万还三万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开始说时老夫人语气神色颇为淡然,就像是在谈论着早已尘封的往事,如今将之拿出来晒晒太阳,好像又是在说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琐事,可是在说着说着到了最后,却是说的气息不顺,身子微颤,生气起来重重地连拍桌子三下’“砰砰砰”敲完桌子又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了半天,老夫人也有些累了,半眯着眼,斜斜靠着椅背,看着眼前这个8岁少年。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他此时的想法。只见苏雨听了之后,眼神闪烁.双手紧握扶手,闭上眼,等到心情平复下来,苏雨看着眼前的老人,互相审视。
最终苏雨开口了,声音中不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也是尽量显得平和,问“那么,是谢家没错了?”
“嗯,没错,是谢家。”
帝都白马义,三千谢家骑。说的是南域最高贵的战将,白马义从,以及世家中资历最深的家族,谢家。白马义从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光是有战功或是有背景都是不行的,战功为重,家世为辅,白马义从更是有着极为严厉的考核,一年一次的考校要求至少指挥杀敌过万,击溃敌军并且取地方部落酋长级别的首级一枚,极为严格的考校,就要求了白马义从绝对不能惰怠。同时白马义从的人数也是严格的控制,任数从来不会多于四十人,而在白马义从人数最少的时期甚至只有四五人,不过这些特殊时期的极少数的人,却是实实在在能够撑起南域的半边天,可以说南域的存在和他们无不息息相关。不仅仅是由于他们的战功卓著,还因为他们的身份和世家息息相关,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叛变,当然在成为白马义从之前,对他们的对世家,对国家,对南域的忠诚度还是会进行严格的考量,并通过家族,亲人来制约他们的行为,以免他们自恃其才,居功自傲,或是里通外国,对家族对南域造成伤害。付出就会有回报,更何况是如此稀缺的白马义从,只要成为了白马义从那么你这个家族至少是一方之霸,地位更是会远超原本同一级别的世家,虽说不一定会就因此成为最顶尖的世家之一,站在南域的顶端,那是和家族的经营分不开的,不可能只靠一人力就撑起一个成百上千人的家族。谢家,顶尖世家中的豪门,而谢家的长久不衰,就和谢家成为白马义从相关联,三千谢家骑,是说的谢家中成为白马义从的人数众多,每年的义从考校总有一两个甚至更多的谢家子孙当选,说是三千也只是夸张点的说法罢了,并且成为豪门世家的谢家风评良好,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而内地里又有哪个世家家族敢说自己没有藏污纳垢,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父亲亡于何处?”
“北邙山,十字绣。”
“那,我要死在在哪里?”
听到这,苏老夫人还把玩着酒杯的手势一顿,淡然:“哦,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奶奶?您先前就说了,本要等到我再长大一些的,我就知道如今就已经到了不得不讲的地步。所以十二我就大胆一猜。”
苏家双木文武双全,不知怎么的,老夫人就想起这句六年前年前的郡内广为流传的话。
文说的是,苏雨,才能冠绝天下,天下才气一石,他苏雨独占了八斗;武说的是苏玉他父亲苏己武力非凡,一腔义气,可定天下,其实这也并没有那么夸张,说起苏己功夫确实不错,身为白马义从自然是不凡,不过,还没有到哒天下绝顶。虽说也是加入了白马义从,立下战功无数。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苏雨确确实实是言过其实,他只不过是2岁识千字3岁能作诗4岁观百家5岁夫子无以来教而已。虽说也很是不凡,但是,南域的神童也不是没有,至少在郡内也都有人家。
但是这在有心人的炒作之下就变了样子,除了能辅佐君王的双木,能撑起南域的一片天来,也说苏家也将会因为他父子俩成为又一顶尖豪门,甚至能比肩谢家,而不是如今的郡中土豪。
但是想要成为豪门,却必定会动豪门这块大蛋糕,资源总共就这么一点,你一分别人就会相对的少一点,即使是原本和你相交好的世家也不会帮你,甚至还会阻挠你,顺便将你推下你所站的这个位置。所以一般都是等,等到一批豪门贵族破落,这时你才会有机会上位,这时才会有位置腾出来。在大家都稳步上升时期成为豪门中的一员,却是千难万难,将会有无数的人阻挠你,世家中的,平民中,官场中的,没有人会愿意见着你突然之间强大起来,即使是你的同盟,更何况是你的对手,他们都不会,也都不会愿意看见又一个变得强大起来,从而阻挠他们前进的道路,损害他们的利益。
对于苏己能够这么厉害,其实说真的,苏家人都不怎么相信,但是却有两个人,很是相信,一个是当今圣上,并重用苏己,还有一个则是谢家当代家主,所以,他选择等待时机,如今时机成熟,就动手干掉了苏己,如今,苏己已经死去了,那么下一个,自然就是疏苏雨,也许只是顺带,也许只是为了追求完美,也许又是为了斩草除根,也许就只是底下的人,猜着他的意思,想顺着他意,做一次,杀一个,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苏己不是当代家主,苏雨夜又不是少主,以他的家族排位更是不可能,废长立幼是极为不可能的事,你的才能越大,越是突出就越是不可能,所以谢家敢杀苏己,不然杀一家之主,这种事情可是会引起其他世家的反弹,就算是谢家也不敢,这是底线。所以对于底下决定杀了苏雨以绝后患的来说即使是猜错了,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如果侥幸猜对了,却是大大有赏呢。
苏老夫人没有回答苏雨的话,而是从腰上摘下一块长方玉佩,玉佩通体通透,色沉如墨,不大不小,放在手中,刚好握全部不露出一点边角,玉佩上面没有复杂的纹饰,只是是雕有一条墨色的乌龙,在玉佩正面,正中有一个位置有一个‘微’字,以剑入微,说的就是灵微剑宗,而这就是灵微剑宗的门派信物,灵微剑宗位于大陆极东,苏家处在大陆南边,其间相隔十万八千里,山峰,湖泊无数。这灵微剑宗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修仙门派。所谓的修仙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想修就修的,都有资格修的,没有资质,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又怎么能够去抢那一份仙机?去争夺那一份仙缘。
只是所有资源都被修仙门派所掌握,所以修仙的人自然是少之又少,这宗门入门也是难之又难,就连如今那些顶尖世家如谢家的也不过两三个,苏家,自然是一个也没有。
“这是用你和你父亲性命换来的,你说值吗?”老夫人笑着把玩着玉佩,“他们认为很值,甚至是我苏家赚了。这玉佩就是他们的赔礼了。哈哈!”说着又将它拍在桌子上,老夫人躺下去,摆了摆手,“说说看你的想法。”
“嗯,这可以是一份机遇。”
“嗯。”
苏雨想了想又说,“在儿孙这一辈人里二哥最是合适年纪正当,性之沉稳,在武学上天赋也有,其实无论从各个方面来讲,我的死活都是一招妙棋,因为接下来谢家,或者说可能是谢家,会要想取我的性命。
但是既然他们越是想要,那我们就越是不能让他们得逞,至少是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苏家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欺负的。
我觉得我应该要多活,并且只有活下去才能够给苏家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苏家可以重振旗鼓。不过,既然这样就不能在家里苟活,我要去外面,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机会活,而在将来我会在一个正确恰当的时间去死,这样苏家就有可能会多一个机会,从而能够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只要二哥学有所成,那么我们苏家接着这个机会再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块玉佩就是一个机会。
而我出逃时间我暂定在正月十五,明天是除夕,本是合适的,但我想想还是和家人在多过一个年,并且除夕虽说是看似热闹,但实际只是城内人多,而城外人确实不多不好藏秘身形,反而容易被发现,而正月十五元宵节城内城外人流量最大,机会也更大,出城人多,进城的人也多。在这一天,我可以借着赏花灯出苏府。而在这十几天之间,我还可以准备一下多出一份出逃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