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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官匪勾结天灾降

两天后,晏钰下令几个人进城去采买东西以及安排送货郎定期送货。当然,除了采买东西,他们还被要求打听打听城里的情况。“大少爷,那我们就先走了,天黑之前就会回来。”领队的小张向晏钰告辞。两天前所有人聚齐后,开了一场会议,决定了新的称呼。毕竟逃亡在外,总不能“殿下殿下”的叫,于是才衍生出了“大少爷”和“二少爷”的称呼。大少爷是晏钰,而二少爷自然就是晏昀了。

“去吧。小心些,别被人认出。还有,去一趟衙门,多买些田地。”虽然进城的人都多少做了些伪装,但是还是小心为上。他们离开后,晏钰回到书房去。他有好些书信要写,比方说写给他军师兼好友谢杰仁的信,里头就用他们自个儿发明的密文传递消息,要谢杰仁依旧驻守在边境,只需给他派上一小队人马以防万一。毕竟如今国势混乱,难保外族蛮夷不会趁虚而入,因此能震住边关蛮族、被称为“智狐”的谢杰仁绝对不能离开边境。有他在,边关无虞矣。

晏钰是回到书房去想办法调兵遣将了,作为“二少爷”的晏昀此时也在小书房里用功。作为王储,他自然是不缺好的老师。可是,同样也因为是王储,所以他的功课不会偏向任何一方面。所以当晏钰交给他几本兵书并让他熟读时,他才突然发现以前所学都太过浅显了。这几本兵书很明显和他以前所学不同。如果说他之前所学的兵法更注重驽臣之道,那么这几本兵书则是着重于排兵布阵,讲究的是制敌之术。这些对晏钰来说很陌生,太陌生了。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将来要返回京城,势必起兵。到时候若他还是对兵法一窍不通,肯定难以服众,因此乖乖地在小书房里用功。

到了傍晚,进城的人回来了,脸色都不好看。“大少爷,城里的情况不对。”小张是斥候出身,武功或许不如其他侍卫高强,但是论起观察力,侍卫队里绝对没有人能够胜过他。这也是为什么晏钰不派阿虎等武功更强的侍卫进城,因为他需要一个观察入微的人替他去看看城里的情况,才能做好准备。“都到正屋去。阿梅,去请二少爷到正屋,让他赶紧些。”晏钰制住小张的话头,让他到正屋去,一次过向需要知道的人禀报。

庄园里其他的人上前来将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收拾好,该洗的洗,该晒干的晒干,各自存放好,而小张则是随着晏钰到正屋去。到了正屋,除了晏昀,其他有资格在正屋议事的人都到齐了。现如今充当管家的翟谨、负责庄园安全的张褚,以及他和晏昀的贴身护卫阿虎和李强,都在正屋里站着,见他进来,都行了礼。“好了,这里不讲究这么多,坐。”话虽如此,晏钰也知道尊卑虽然不必过分推崇,却也不可不分,否则怕是奴大欺主。率先走到主座坐下,旁边侍候的婢女(也就是原来一起逃出来的宫女儿们)已经将香茗奉上。其他人见他坐下了,才分别坐下,几上自然也备有茶点。

“好了。在等二少爷的同时,小张你先和我们说说进城买到了什么,看看需不需要到外地采购什么。”抿了口茶,晏昀还没出现,晏钰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不过很快就把话题引向物资,毕竟无论接下来的发展,物资是绝对不可或缺的。而正巧,晏钰暂时没打算让晏钰掺合到后勤这块来,也就正适合在等待晏昀的时候讨论。“涟城里的货物种类还算繁多,就是铁制品不怎么多,恐怕要到外地暗中采购才能达到大少爷您要求的量。”“嗯,本来就是管制品,如今这个局面我们也不是没有预料到,问题不算大。食物衣物呢?”“食物方面涟城本身出产大米,产量一般也不错。属下按您说的,将这一带无主的地都买了下来,用了大概二两又三钱金子。衣物嘛,恐怕有点困难,恐怕…………”

五个人在正屋里讨论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见晏昀匆匆地走了进来。“兄长、各位,来迟了,抱歉。”说着,晏昀对着满屋的人行礼。除了晏钰,谁敢受他这一礼?纷纷起身避过,就连晏钰,也只受他半礼就将他扶起牵到另一个主座让他坐下。“人到齐了。小张,说说看,城里怎么不对了?”晏钰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注意力转到小张的身上,毕竟严格说起来,晏昀让那么多人等他,是有些失礼了。

“是。属下奉大少爷的命令入城时,发现城门居然设有关卡。因为向来只有边城或要塞才会设有关卡,所以属下就看得仔细了些。大少爷,那些不是官府的人,看起来就是些地痞流氓!”“什么?!官府呢?都不管么?还是管不了?!”晏钰一听,再难保持冷静。要知道官府的势力比一般人想得要大,虽然衙役们普遍武功不高,可是也不是丝毫武功都不会的莽夫。只要地方官员不至于太过蠢笨,一般上都不会出大乱子。而如今的涟城,城门竟然被一批地痞流氓把持着,乱子可大了。

晏钰问得很有技巧。如果官府管不了,那么就是涟城被黑势力控制着,就连朝廷命官也被拿捏住了。如此一来,情况虽然糟糕,却也不难处理,只要不动声色解决了几个黑势力的头领,官府自然就管得了了。最坏的情况是官府不是管不了,而是不管。官匪勾结、欺上瞒下,这样一来就没有捷径可走,恐怕就得隐忍一段时间了。

只能说晏钰他们的运气不怎么样,小张的回答清楚地表示是最坏的情况。“属下打听过了,官府不管。听说这些地痞流氓的头头每个月给提督分成,还三不五时地送些小娘子给他,他就不管了。就算百姓们击鼓鸣冤,提督都会把他们打回去。这些地痞流氓也很有分寸,索取的东西刚好就卡在百姓们的底线上,捞得不少,还不会逼得狗急跳墙。如今的涟州,虽然是富贵之地,真正的富贵人家早搬走了,剩下的都是苦苦挣扎,只有那提督和地痞流氓们肥得都流油了!”

“太可恶了!哥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扳倒!”不等晏钰说话,年轻气盛的晏昀第一个跳了出来。晏钰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开口道:“我们现在连根基都不稳,怎么将他们扳倒?记住,兵法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贸贸然闯进去,不止无法打胜,还会连累兵将们!”顾不得对新的消息作出反应,直接就开口训斥晏昀的轻举妄动。他知道他太急了,晏昀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处理上显得稚嫩也是当然的。可是他就是心焦,总觉得时间不够,马上内战就要开始了,如果晏昀无法在马上到来的战争里表现出良好的领袖精神,将来就会很难得到将领们的信任。

晏昀被训得恹恹的,他也知道自己鲁莽了,只得乖乖地被教训。“好了大少爷,二少爷只是心急了些,其实本意是好的。”作为和晏钰最亲近的翟谨开口劝道。晏钰也知道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训晏昀,就顺着翟谨给的台阶下了。“现阶段我们是什么都做不了,资金我们有,不多;人脉方面,涟州这里是半点也没有。为今之计,只能先尽快融入这儿,接下来再慢慢和当地百姓接触,看看能不能让他们也武装起来。小张,庄园里还有几个斥候队出身的人。你当小队长,带着他们混到涟城去,情报就拜托了。”“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小张一抱拳,就退下了。“翟谨,新添的地就麻烦你去处理。以后庄园的大小事务由你负责,不需要再来请示。张褚,带来的人应该有会纵地术的人。你安排下,让他们将庄园改造改造,毕竟接下来好一段时间我们都得在这里度过,安全上需要更加有保障。”“是,属下明白了!”俩人异口同声答应,也跟着退了出去。

现在正屋里就剩晏昀晏钰俩兄弟和两个贴身护卫。晏钰按了按眉心,对两个护卫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守在门口别让别人进来。”两人也知道兄弟俩有话说,也不吭声,行礼后就到门口站岗去了。没有人知道他们那天下午说了深么,只知道半个时辰后晏昀红着眼睛回到了小书房,而晏钰直到就寝时才离开正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们到涟州已经快三个月了。其间,晏钰让翟谨作为管家,雇用了不少佃户将田地都种上。如今春末,农田里一片绿油油,长势喜人。晏昀对军队的掌控也托谢杰仁的福,越来越强。边关五十万大军如今将领们都不听岚亲王的指令,虽然也不会被晏钰驾驭,但是却会镇守边关,在当今乱世里护住大乾免受外敌侵扰。而晏昀,也总算熟读晏钰让他读的那几本兵书。尽管不到倒背如流,但也算是稍微体会到兵法的精髓了。于是现在他的功课就不再是苦读兵书,而是由晏钰给他出题,而他则想办法以最小的损失解开晏钰的难题。这么一来,晏昀才发现他和晏钰的差距是巨大的,而如果要追上晏钰,就必须得加倍努力。

然而就在农作物开始成长的时候,老天爷忽然就不下雨了。一开始还没有人发现不对劲,直到有天有人发现河水居然只剩下平日的三分二时,大家才惊觉不妙。农田正是需要水的时候,很多人家顾不上辛苦,纷纷到井里河边打水侍候农作物,希望能够支撑到下一场雨的倒来。可惜,老天爷没有理会百姓们的痛苦,一直到秋天,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愣是半滴雨都没下。河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城里城外不少水井都干枯了,有水的几个井却被一帮子地痞无赖霸占着,要想挑水?行,得先给些好处。百姓们怨声载道,有不死心的到官衙去击鼓,提督不轻不重地说了那帮地痞无赖几句,又回过头对击鼓的人说道:“你看,他们都说这些水井是他们买下的,还有地契呢!人家主人都肯和你们分享水了,要些好处,也是应该的嘛。就这样办吧,你们照样收钱,没钱就抵押着,过了这个灾年再换回来就行了。”一席话说得在外边听着的百姓们,心都拨凉拨凉的,今年不好过了。

离涟城不远的庄园因为依山靠水,虽然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可是依然可以靠着山里秘密挖的几口井,也可以到河里去打水。上边的消息是由小张送回来的,涟城里的民愤民怨,已经达到了沸腾的点,很快就会引爆。晏钰也不多话,直接让小张去组织人手好了。晏钰已经决定了,内战开打,就需要有一个坚固的后防,因此,将涟城攻下就成了晏钰的下一个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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