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本本的心情好像并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兴高采烈地和我聊了许多娱乐八卦,那谁谁谁又怀孕了,那谁谁谁又离婚了,那谁谁谁又出轨了,那谁谁谁又撕逼了等等,我都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尽管我的表现不够主动,也没能让本本说话的热情降温。于是我悟出了一个结论,本本平时工作上班一定很压抑,长时间没有倾诉的对象,因为她只是自顾自地说,就像是在单纯地发泄一样,根本不在乎我回不回应。
但毕竟能和本本这样坐着聊天还是很开心的事,于是我尽量摆出对话题很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地点个头肯定一下,“嗯”、“对”、“就是”、“当然”……
正说的起劲,本本收到一条消息,她瞟了一眼,“呀,都快1点半了,吃这么长时间了。”
“嗯,还好还好,反正你下午可以晚一点去的啊。”
“那也不能太晚,不然王卡去了发现我不在公司又要惹麻烦了。”
“王卡?”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来气,“他去干嘛?他不就是一个客户吗?你这么怕他干什么?那天……”本来还想顺带问一下那晚究竟王卡把她带哪里去了,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下去了。
看我有些激动,本本可能反应过来在我面前提王卡不太合适,脸一下子又红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他的。”
“没事,我也正想问呢,正好你说到这事了。他在你单位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本见我这样说,便也不再纠结了,继续打开了话匣子。
“那我悄悄和你说啊,其实王卡为什么选中我们公司做动漫,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们公司规模又不大,综合实力就更谈不上了。至于经理这个人,怎么说呢,感觉就是小市民一样,能力也一般般,公司的发展前景不大。我当时找工作的时候就考虑这是个小公司,工作强度不会太大,时间也比较灵活,接私活相对方便一些,所以才选这里的。但谁知道王卡到公司看了以后,开口就是要花300万做一个动漫,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们经理非常高兴,立马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项目组。上次你见到的两个人,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其中那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就是和我一个项目组的。”
“嗯,有印象,这个之前你说过。”
“之后,王卡就经常到公司来,说是随时查看制作情况,还经常请我们项目组的几个人吃饭。项目组的一些人觉得王卡比较有钱,人长得也不丑,于是就想和他……嗯,和他发展一下,但是王卡好像对她们都不感兴趣……”
说到这,本本的声音已经变低了,不过我大概也听明白了。估计是因为本本独得王卡的恩宠,已经成为她们项目组的公敌了。
但这对我来说,却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对了,这样说的话,上次和本本吃牛排时,一定是那两个女人给王卡通风报信,害我莫名其妙……得了两张餐券,难怪她们当时对本本这么热情,原来心怀鬼胎呢。想到这里,我顿时恨得牙痒痒。
本本没有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后来,王卡又和经理说,这个项目结束以后,还会有一个更大的项目要找公司来做。经理乐得不行,后来每一次给我们开会都要强调,王卡是我们公司的贵宾客户,要求我们都要服务好这个客户,千万不能得罪他。”
听到这里,我明白了为什么王卡这么猖獗无度、有恃无恐,为什么本本这么谨小慎微、唯唯诺诺,原来都是TMD“钱”惹的祸。
等到我那20万到账……好吧,和王卡动辄几百万比,也是毫无优势。
“以前他是隔几天来一次,但最近他几乎每天下午都要来。所以我们走吧,万一他到公司看到我不在,一不高兴,经理又要找我麻烦了。”
我心里鄙视着王卡,心想这都是什么事,甚至还想着干脆让本本辞职算了。但凭我那点工资和区区20万的老本,实在是说不出口。
于是为了少给本本添麻烦,我还是老老实实和本本一起离开了餐厅。
结账时,打完折360块,本本很优雅地刷了卡。
“你今天怎么来的?”刚到广场,本本就问我。
“我……打车来的。”
“噢,本来以为你开车,还想蹭你的车呢。”本本笑着说。
“额……有机会,下次,下次吧。”我刚想说没车,但**丝的自尊心让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把本本送上出租车,我脸红地走到附近的BRT站台,又开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颠簸。
回到家,已经3点了。
我赶紧睡了一会,养足精神,到了4点40,兴高采烈地准时向烧烤摊出发。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就到了烧烤摊附近,老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李雨田已经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起来了。
虽然只有不到两天没见他,但我却感觉像隔了两个世纪似的。
我赶紧跑过去,准备一拳打在他身上,说声“我去你大爷的,你这两天跑哪去了?”然后一把抱住他。
李雨田可能感受到了我强大的气场,在我即将跑到时缓缓抬起了头,我一下就愣住了。
那是一种极其冷酷、冰锐、犀利、无情的眼神,甚至比秦棋书的眼神还要让我感觉恐惧,顿时看得我心里发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死也不会相信李雨田能放出这种眼神。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呆在原地。
“来,坐吧。”李雨田毫无表情地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然后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我观察了一下,他腿边有一箱啤酒,桌上还剩半瓶啤酒,再根据他脸红的程度,推断出来他应该刚开始喝。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
和上次一样,李雨田让老板烤了50串肉串,又开了一瓶酒给我。
我接过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李雨田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接着又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递给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