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夫人,梳好了。”萍风看着自己的作品,自豪地说。
陷入沉思中的沈梦淅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铜镜里的自己。这张脸自己看了不下百遍,可每次都会有惊艳的感觉。必须说实话,歧华三公主这副皮囊可真是美丽得很。要说长姐刘汀雁美,那她便真称得上是极美了:五官匀称,唇红齿白,眼波流转,光彩闪耀。常年多病,也给她带上了几分柔弱,惹人怜爱。
沈梦淅这才知道为什么北龙的女子总是喜欢装柔弱。从前的她只觉得无趣甚至厌恶,这才知道有时候,柔弱的确能够唤起他人的同情心、保护欲。就像现在,就是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怜悯之情。
也或许是曾经也是这样卧病在床,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吧,沈梦淅对逝去的歧华三公主一直很同情。
也正是这种经历,让沈梦淅倍加珍惜此刻的新生,虽然是寄居他人躯壳之内,却也让人欢喜。
我要好好活着。她这样想。
我要见他。
“嗯,我们萍风手艺真不错。”她称赞道,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萍风是个妙人,知道自己的主子不喜欢珠宝首饰之类,便索性朴素为他打扮了一番,倒也有一份清新脱俗缠绕其身。
待一切都准备好,半个时辰也快到了,沈梦淅吩咐下人们将饭食准备好,自己则站在门口等候刘汀雁的到来。
“陛下驾到!”
刘汀雁刚刚下朝,身上那紫底金纹的皇袍还未脱下,便急匆匆地赶过来,可见对沈梦淅是多么重视。
“参见皇姐。”沈梦淅刚准备行礼,便被刘汀雁扶住。
“淅儿何必如此多礼,这以后啊,可别这么见外了。”
沈梦淅点点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
二人携手走向饭桌。待布膳完毕,刘汀雁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奴婢们喏了一声便鱼贯而出,只留下姐妹二人和萍风,一级刘汀雁的婢女曙色。
“等急了吧?今天朝上有几位大臣联名上书,耽误了时辰。”刘汀雁歉意道。
沈梦淅摇了摇头。刘汀雁贵为一国之君,能这样道歉已经很难得了。常言道:知足常乐。人还是要学会珍惜。
沈梦淅身子还不算太好,饭食也主要以清淡为主,沈梦淅轻声道:“妹妹这里的菜一贯清淡,姐姐如果吃不惯,还请不要生妹妹的气。”
刘汀雁笑了笑,说:“无妨,吃惯了荤腥,时而尝尝这清粥小菜也是极好的。”
闻此,沈梦淅也笑了,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吃饭。二人均受过正规宫廷教育,教养自是极好,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等饭用毕,不过一刻钟。
萍风端来水,二人漱了口,用干布擦了手,便一同走进内室。
“近来身子可好些了?”刘汀雁一边走一边问。
“比以前是舒坦了不少。”沈梦淅笑着回答道。
对这个姐姐,沈梦淅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在歧华这个国度,刘汀雁是目前最疼爱自己的人了。
刘汀雁想了想,唤来曙色,吩咐道:“前些日子朕从外边收集来的那株雪莲,改明儿差人给淅儿送来。”
曙色刚要应下来,生梦想忙开口说道:“姐姐,国师不是说这雪莲是给皇姐养身子用的吗,怎么可以给淅儿呀!这可不妥。”末了,又一脸坏笑凑到刘汀雁面前,说:“皇姐,你看,你把国师送你的礼物转送给淅儿,国师看到了,可是会吃味的。”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看着刘汀雁,说:“到时候国师大人生气了,皇姐心里也不好受,淅儿可就是罪魁祸首了。”
刘汀雁脸微红,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沈梦淅的额头,摇头道:“你个小家伙,连皇姐都敢笑话。”话语里却是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满满都是宠溺。又正色道:“归生那边,朕来解决,你就安心养着吧,我堂堂一国之君还收拾不了他?!哼!”
沈梦淅默默地想,也不知道是谁每每被反收拾……
见实在不容拒绝,沈梦淅便开口应了下来。
刘汀雁轻轻拍了拍沈梦淅的手,温声道:“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淅儿商量。淅儿可还记得半月之后的册封大典?”
沈梦淅点点头:“妹妹记得。”
从沈梦淅好了以后,刘汀雁便有意册封沈梦淅为封号夫人。这封号夫人一阶,则比现在的淅夫人高贵许多。
夫人这一名号,凡是皇族女儿均可使用。在刘汀雁还未登基称帝之前,也曾经使用过雁夫人这一名号的。
而封号夫人则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够带边国家最高权力出使别国。必要时,可以任意挪用全国的兵马。
也正因为如此,历代皇帝都将封号夫人这一名号弃之不用,就算真的要任命一人,那也是未来的皇帝陛下,最不济也是现任皇帝最信任的人。
刘汀雁说:“每次册封大典前,朕都要同被册封者一同前去蒼华山祈福,淅儿此番也得前去。所以姐姐来知会妹妹一声。”
“姐姐这般疼爱妹妹,此等小事还亲自来和妹妹讲,妹妹甚是感动。姐姐政务繁忙,其实可以让曙色她们来告知妹妹的。”
刘汀雁笑笑,拉着沈梦淅的手轻轻拍了拍,说:“还是淅儿知道心疼姐姐。最近比较清闲,这不,得了闲便来找妹妹了。”
姐妹二人又说了些悄悄话。等过了一个时辰后,沈梦淅才将刘汀雁送走。
回到殿内,沈梦淅接过萍风端上来的药茶轻轻抿了一小口。温声道:“这祈福仪式,可有什么讲究?”
萍风想了想,回答说:“也没甚大讲究,蒼华山是歧华的圣地,当初建蒼华山寺的道人据说是先皇的救命恩人,是当朝国师的师尊。淅夫人您只要怀着一颗赤诚的心去朝拜、祈福,尊上是不会为难您的。”
沈梦淅点了点头,几个月以来萍风已经让她看到了自己的办事能力。“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我有些乏了。”
萍风喏了一声,便悄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