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皓月当空,时间已接近了午夜。
“青柳才子宴,果真名不虚传。”走在寂静的大街上,李明棋回想起刚才的激烈角逐,依然有些热血沸腾。
“是啊,这样的日子一年仅才一次,要是每天都是如此,那该有多好啊!”白宁子眼神露出迷醉之色,不知在回味什么…
“怎么可能,数百位才子齐聚一堂,除非科举之时,其它时候乃是非常罕见之事,若此事天天有,那反倒没有了其意义。”李明棋完全没听懂白宁子话里的意思,显然还沉浸在才子宴的余热当中。
二人更怀心思,往书院方向而去。
……
圣贤书院,乃是方圆数万里内最大的书院,它不属于任何国家,却又能在任何国家开设书院,来历极其神秘。
而且更令人惊其的是,几乎每座书院的院主,都是当世的超一流高手,任何敢窥视圣贤学院的人,都早已化作亡魂。
而书院教学的方式,首先就被划分的内门与外门,给区分开来。
外门学的安邦治国,弘扬儒道之道,人数最多。
内门最为神秘,人数也是最少的,多时几十人,少时也就数人,没人知道他们所学的是什么。
只知道这些内门弟子,每三年都会在某个时间,统统消失不见,从此毫无音讯。
使得很多外门学子,对内门二字,望而生畏。
而白宁子、李明棋、清涟三人,就是这一届仅有的三位内门学子。
圣贤书院的后门,白宁子背着熟睡的清涟,动作轻盈,身子轻轻一跃,轻易的翻过了丈高的围墙,落地时,竟没发出任何声响。
“哼,半夜三更,学偷鸡摸狗之辈翻墙入室,哪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啊!!鬼啊!!!”
这声音出现的很是突兀,话音刚一落下,白宁子浑身一颤,脸色刹那苍白,尖叫一声,身子蓦然后退至墙角下,两眼惊恐的四处扫视。
“鬼爷饶命啊,小子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我自己,我不能死啊,院主年纪大了,却至今还没有一儿半女,以后还靠我送终,你可千万别索我的命啊……”
白宁子内心求遍了漫天神佛,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鬼。
李明棋此时一头冷汗,整个人显得非常拘束,他不是怕鬼,他是怕声音的主人。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位白须白发,面容苍老的老者,脸色阴沉的从中走出。
“连这种时候也不忘为老夫送终,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啊!”
见老者出现,李明棋显得更加不安了,急忙仰上前去,躬身拜见。
“额…”
“咳咳…先生哪里话,我身为您的学生,自然要懂得为您分忧,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所谓圣贤有云,天地君亲师,这一切,都是学生应该的。”白宁子看清来人,愣了愣神后,当即起身行礼,谦虚笑道。
此刻的白宁子夷然自若,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刚才被的吓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前一后,完全判若两人。
别看白宁子表面从容自若,其实内心早已绝望,甚至觉得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老者闻言,顿时涨红了脸,心中的怒火瞬间达顶点,他从未见过谁的脸皮有如此之厚!!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老面瘫玩死了,…我…我怎么就那么嘴贱呢我。”白宁子欲哭无泪,在心底狠狠地扇了自己几百个嘴巴子。
“我不管什么应不应该,说,大半夜的都去哪了!”老者大声呵斥道。
“我们是去参加青柳才子宴了。”这时,李明棋硬着头皮抢先开口,他不敢再让白宁子说话了,要是再说错什么,那就真完了。
“我没问你,清涟你说。”
老者瞪了李明棋一眼,又冲清涟说道。
清涟眨了眨朦胧的大眼睛,小脑袋里回想了很久,具体也不清楚去了哪里,只是抬起小手,指着某个方向道。
“去了那边,一个有很多漂亮姐姐的地方。”
老者抬头看着清涟指出的方向,沉默时,脸色越来越阴沉。
“嘿嘿,那个方向,漂亮女子,还有你们身上的胭脂酒水味,好啊,都长大了是吧!”
李明棋两眼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暗道完了,本来没什么大事的,现在居然演变成了这样。
小丫头片子,这次被你害死了!
白宁子与李明棋皆幽怨的注视着清涟,搞得小丫头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卷着衣角。
“你们居然带清涟去那种地方!!”
“抄写万圣书二十卷!!”
“击剑三万次!!!”
“滚!!!”
老者蓦然咆哮出声,声音之大,震的白宁子连连后退,听到滚字时,当即如获大赦,立马冲上去抱起清涟,狂奔而去。
李明棋神情苦闷,尴尬的行了一礼后,也快速离开。
老者站在原地气愤不已,眼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色。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三个预备弟子?”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位女子的惊愕声,显然也被白宁子三人的表现惊到了。
闻言,老者身躯一震,意识当即清醒过来,回身恭敬道。
“是,他们三人是这些年来资质最好的,特别是清涟,资质堪称绝佳,另外二人…”
“我再观察几日。”黑暗中的女子再次出声,打断了老者的话。
老者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不再说话。
在随后的几天里,白宁子跟李明棋二人感觉自己就是生活在地狱之中,不管做什么,老者都如影随行,一点没做好,换来的就是破口大骂。
“出剑是这样的嘛,手抬高,快点,再狠点!!”
“死了没有,没死给我起来继续!!”
“抄快点,坐没坐像,腰杆挺直!”
白宁子悔不当初,为何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居然跑去参加什么才子宴,否则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唉…能不能被师姐相中,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在一旁督促的老者,紧张又期待的看着白宁子二人。
“明日一早,这二人我要了。”
就在老者准备再次破口大骂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久违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老者激动的全身颤抖,转身面向某处,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