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短短的二三十秒,那些刚刚入睡的人们,又都被纷纷从帐篷中叫了起来。
人们围成一圈,在亚历克斯团长的号召下,均均脱去上衣,只见这里症状最轻的便是派吉和里德少爷,他们身上既不发痒,也没有发红的迹象,而蓝妮医生也表示自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除了他们三位,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开始流那种灰黑色的脓汁,最严重的便是狗奴才瓦鲁,如今他已经昏迷不醒,身上流满了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蓝妮医生用手抹了一些脓汁,然后闻了闻,借助月光,她打开笔记本,仔细的翻阅起来。
人们早已睡意全无,也没有任何说话的心情,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的盯着蓝妮医生的眼睛,希望她能够快点找到治疗方案。
“真是钻心的痒啊!!”雷蒙德此时也是呲牙咧嘴,一副想挠又不敢挠的样子,“疼我能忍受,但没想到,这痒比疼还要让人痛苦啊!!”
“坚持住!雷蒙德!你这打不死的战士!”亚历克斯团长拍了拍雷蒙德的肩膀,“就当解腻味了!战争嘛!不可能不痛不痒的!舒舒服服的那是躺在自家床上!哈!荣誉属于我们!疼我们都不怕!还怕这个嘛!”说完,自己也狠狠的挠了挠前胸。
“各位!我很抱歉,母亲留下的笔记本中!并没有记载有关这种疾病的记录!不过,我们不可能就此而放弃!根据在家乡的学习经验,我知道有一种树的树皮,它可以治疗各种皮肤病,所以我们应该试试!”
“树皮?啥树皮呀?”众人不禁焦急的喊道。
听罢,蓝妮突然把眸子锁定到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棕铜树!”
说时迟那时快,先锋小队在亚历克斯团长的带领下,全都一股脑的跑到那片树林中,开始疯狂的采集那种叫棕桐树的树皮了。
为了活着,似乎每个人都激发了人体的潜能,他们提着几盏油灯,不知疲惫的削砍树皮,转眼间,已是晨光熹微。
大家回到营地,蓝妮医生示意把这些采集到的树皮放入一口锅中,然后加入淡水,开始熬汁。
“不行了!我感觉我已经很严重了!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我也是!再挺一阵子吧!药马上就要好了!”
“说的没错,坚持住,蓝妮医生会救大家的啊!”
亚历克斯团长瞥了一眼自己已经溃烂的前胸,站起了身,“兄弟们,我命令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被病魔打倒!魔族还未击溃,我们岂能输给什么该死的皮肤病?我小的时候得过一种病叫做天花,浑身都起满了疙瘩,那时候恰点就死掉了,但老子还是挺过来了啊!记住!我们是先锋小队!永不言败!”
“吼!”
“先锋小队!永不言败!”
听了亚历克斯团长的慷慨陈词,大家又强制自己忘却痛苦,做好了与病魔战斗到底的觉悟。
“恩?话说。。琅老先生呢?还在睡觉吗?”这时,雷蒙德擦了一把胳膊上的浓水,突然疑惑的问道。
“哦?还真的。”派吉环视一周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如我去看看吧。”说完,便起身朝着琅十七的帐篷走去。
里德少爷瘸着腿,一扭一扭的来到蓝妮医生的身旁,“亲爱的,你真棒,拯救了所有人。”
“我当然希望棕桐树皮可以治疗好大家的病!但其实。。我并没有。。把握。”
“放心吧,老天必然会眷顾我们的!知道为啥我俩没有得病吗?”
“恩?为什么?”
“因为呀,老天不舍得咱俩得病,况且!还指望咱俩拯救所有人呢!哈哈!”
“切。。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讨厌!”
“没有没有!没有幸灾乐祸,说真的,我压根就没有担心,因为我知道,用了你蓝妮医生亲手制作的药汤,什么病都得好!”
“少来!”
二人笑过之后,里德少爷便冲着锅下的火堆,添了一些树枝。
“琅老!!您在休息吗?”
“琅老。。?”
“琅。。”
派吉在琅十七的帐篷前喊了几声,听见没人回应,便轻轻的撩开了帘子,向里张望。
只见琅老先生手呈九色莲花印,自然而然的搭在盘坐的双腿上,他轻闭双眸,神情淡然,若不是插入太阳穴中的箭矢横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他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派吉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他望着一动不动的琅老先生,不禁哀恸至极的大喊了出来。
众人闻言,全都匆匆赶到事发现场。
“可!可恶啊!这真是!!居然有人对琅老先生下毒手,这可真是罪该万死!!”
“什么?琅。。琅老先生都遇难了吗?这怎么可能?你快让我看看?”
“天啊!!天啊!我们这里,我们这里有变态杀人魔啊!先杀死了皮特!又是琅老先生!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啊!”
众人见状,不禁纷纷议论起来,闹得人心惶惶。
“都给我安静一下!”此时,亚历克斯团长强装镇定的走进屋内,望着琅十七的尸体,狠狠的砸了一下拳头,“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如果让我抓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
雷蒙德惊惶的站在人群中,他思绪万千,似乎身上那奇痒难忍的感觉都跟着消失不见了,“先是邀请琅老加入皇家骑士,再是琅老被杀,里德少爷,难道你的推测都是真的?难道这一切,真是亚历克斯团长所为?难道,他真的为了一己私利而谋杀同胞吗?而且。。琅老,可是对抗魔族巨棺的关键人物啊!!真是财迷心窍!真真的是财迷心窍啊!!”想罢,雷蒙德狠狠的握紧拳头,发出吱吱的声音。
“雷蒙德,借一步说话。”这时,里德少爷捅了一下雷蒙德的胳膊,小声的嘀咕道。
“里德!!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凶手不是亚历克斯团长!!你告诉我啊!!”当俩人走到一棵树下之后,雷蒙德终于控不住情绪,一边摇晃着里德少爷的肩膀,一边大声喊道。
“你小点声音啊!!”里德少爷一下捂住了雷蒙德的嘴,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谁说是亚历克斯团长了?你这白痴,你先别激动好不好?之前我虽然怀疑过他,但怀疑终究是怀疑,没有证据永远也无法给予定论,我叫你来这,只是想再次提醒你,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咱们这里,看样子是的的确确的存在着人面兽心的人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里德,你也要小心啊!敌在暗,我在明,这个节骨眼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如果让我抓到凶手,我一定要把他剁成肉泥!!”
“好了好了!你迅速调整一下情绪,回去之后,该怎么样怎么样,听了没!”
“恩!我知道了!谢谢你,里德少爷。”
在蓝妮医生和派吉的帮助下,大家得知,琅老先生的死状跟之前的皮特是一模一样,均是一支带有沥青的箭矢射入太阳穴,属于纯粹的暗杀。除此之外,颇有些让人产生疑惑的,便是那琅老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上面还用红笔写着一个字“吉”。
“吉?”歪嘴的卡瑞团长眨巴了两下眼睛,顿时竖起了眉,“派吉!!凶手就是你!!”
“什么?”派吉听后,顿时觉得又可笑又可气。
“派吉,你就不要装蒜了!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么琅老先生为何要在纸上写一个吉字?那不就是在暗示大伙真凶的名字嘛!”
“纯粹放屁。”亚历克斯团长听罢,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卡瑞啊卡瑞,你带着脑袋不会就是为了增加身高吧?用你的眼睛看看琅老的姿势!案发前他必然在打坐休息!箭矢射入太阳穴,也定是一招致命,哪还有时间让你去写字?恩?你以为太阳穴中了一箭,琅老还能一边与凶手搏斗,一边写一个吉字吗?”
卡瑞团长听罢,也觉得有些道理,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大家安静一下!”亚历克斯团长继续喊道,“琅老先生如今已经遇害,人死并不能复生,所以我们再难过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我们就要找到杀害琅老先生的凶手和完成魁牛车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当然!更要医好自身的病!因为我们活着的人还背负着沉重的使命,路还需要我们继续走!任务还需要我们继续完成啊!蓝妮医生!你先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不能再出人命了!”
“可恶!”雷蒙德听罢,不禁狠狠的怒视着亚历克斯,“果然是你杀死的琅老吗?如今还想搪塞过去,让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你这个贪财的小人!我定要找出证据,将你绳之以法!”